《俗》彼水漾

2、第 2 章 阳光从缝隙

　　阳光从缝隙里溜进来，轻抚他的脸。卓帆习惯性地伸手，枕边还留有余温，只是不见明亮的人——洛辰川早就离开了，他白天要工作。卓帆尊重他的选择。这种事他自己也觉得可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尊严，他与父母斗了这么久，更坚定地知道尊严在他心中的位置。
　　卓帆起身穿衣，走出了卧室，餐桌上留着洛辰川做的早餐。他喝了杯中的牛奶，没收拾餐具，正当他在犹豫要不要去公司时，一通电话打来：
　　是他的正牌男友赫连清风来问安，他和洛辰川相互都不知道对方与卓帆的关系。
　　“有事？”他的问候带着冷漠和慵懒。
　　“我们一起出去吧。我们是不是很久没见面了”赫连清风的话语里有些抱怨。
　　确实，自从卓帆的父母知道他们的事后，与卓帆的矛盾愈发激烈。在父母的逼迫下，他只能与赫连清风分开，但变成了地下情。等到他有了自己的公司，父母管不了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洛辰川的出现，使他与赫连清风之间本就微弱的关系仿佛一根随时断裂的丝线，但卓帆知道赫连清风并不想离开他。尽管他会隐藏，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来。卓帆自己已经不清楚自己到底还爱不爱他，至少现在他还不会与他分开。
　　他答应下来后，相互又说了些关心的话。待清风挂了电话，他接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坐在沙发上——离约会的时间还早。耸了耸肩，打开了电视。
　　在午餐之前，卓帆出了门。在附近的商业街，他看到赫连清风在用手机。赫连清风看到卓帆,放下手机就跑了过去，想给他个拥抱。卓帆下意识往后，他们都愣了一下。
　　赫连清风手悬在空中。
　　卓帆反应过来，抱住他。什么也没说，清风只是对他傻笑。
　　“……谁？”卓帆问。
　　“……客户,”赫连清风反应过来，“让我看下设计方案。我们走吧，帆！”
　　他们索然无味地吃完晚餐。赫连清风在挑衣服时，卓帆只会说“可以”“还行”。最后看了场电影。普普通通的爱情悲剧，没什么，赫连清风却深感不安——卓帆不时地看时间。也许是工作上的事？心里的疑虑始终放不下。
　　出来已是月明星稀，赫连清风能清楚感受到分别时卓帆的不耐烦——象征性拥抱亲吻。
　　当卓帆开车快速离去，赫连清风心底明白，他们之间束缚的线终究是要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