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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没有鬼的一天 便利店重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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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重新开业第一天，没有鬼。
早上九点，纪凌准时打卡。
段易站在收银台后，等墙上的钟走过九点零一分。门铃响了，进来的是附近上班的年轻人。
“拿一包烟。”
有影子。
第二位客人是买牛奶的学生。
有影子。
第三位是环卫工，买了一瓶水，在靠窗位置坐了十分钟。
也有影子。
一直到中午，段易没有看见任何异常。
他反而不习惯。
“你一直盯客人脚下看什么？”纪凌问。
“确认影子。”
“普通人会以为你有奇怪爱好。”
“以前每次觉得普通，后面都会出事。”
纪凌补完货：“现在没有出事。”
“太安静。”
“便利店白天本来就这样。”
段易想起自己最早的工作。
扫码、找零、补货、打扫卫生。一天里最大的意外可能是顾客打碎一瓶饮料，或者收银系统突然卡住。
他曾经很喜欢这种与不同人打交道的生活。
只是进入双清路44号以后，“不同人”的范围扩大了很多。
下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生意不错啊。”
好时便利店的前老板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盆绿萝。花店开业后，他听说段易自己当老板，特意过来看看。
“还行。”段易接过绿萝，“您怎么知道？”
“网上有人发过这家店，说凌晨能见鬼。我还以为是营销。”
段易和纪凌对视一眼。
“就是营销。”段易说。
“那你挺会做生意。”
前老板在店里转了一圈，对货架摆放提了几条建议，又告诉段易开店和打工不一样，进货、损耗、税务都得自己操心。
这些问题比抓鬼琐碎。
也更现实。
段易认真记下来。
傍晚六点，第一天营业结束。账面收入不算多，至少没有亏。
纪凌换下工作服：“明天你休息。”
“开业第二天店长休息？”
“排班上写的。”
“谁排的？”
“我。”
“你是员工还是老板？”
“你连续几个月没正常休息。”
段易想反驳，最后还是同意。
第二天，他睡到中午。
醒来以后，没有电话，没有仓库敲门，也没有丁杭突然出现催他工作。
段易第一次觉得真正的安静有点空。
他洗衣服，整理新家，又去超市买了锅和碗。回来的路上，公交站坐着一名老头。
老头身上穿着几十年前的中山装，身体半透明，脚边没有影子。
段易停下脚步。
“需要帮忙吗？”
老头抬头：“不需要。”
“您在等车？”
“等我老伴。”
“她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段易想说死人一直等下去可能会变成执念，又记起丁杭的提醒。
看见不等于必须负责。
“那您慢慢等。”
他提着东西离开。
走出一段后，老头在后面叫他：“年轻人。”
段易回头。
“你真能看见我？”
“能。”
“那帮我看看衣服整齐吗？”
老头理了理领口，紧张得像要赴一场重要约会。
“挺整齐。”段易说。
“头发呢？”
“也行。”
“她不喜欢我邋遢。”
段易走回去，替他把折进去的一边衣领指出来。手指碰不到鬼，老头自己摸索着整理好。
“现在呢？”
“很好。”
“谢谢。”
段易没有问他的故事，也没有带他去便利店。
只是帮忙看了一眼衣服。
晚上再经过公交站，老头已经不在了。
也许老伴来了。
也许他自己离开。
段易不知道。
那一天直到睡觉，都没有真正需要处理的鬼。
他做了一顿很难吃的晚饭，看了一部普通电影，还给绿萝浇了太多水。
临睡前，段易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
“休息一天。”
这不是浪费时间。
也不是对死者的背叛。
只是活着的人，过了普通的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