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混乱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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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杯广告牌悬吊事件，被誉为新世纪最大的转折点。
一个普通人类的死亡却被列入史册，是一切变革的开始，是新机械时代的开端。
广告电子屏上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宣扬机械派的极端言论，让人看上去就像是极端唯机械派的手笔。
可这一次的死亡，却并没有让机械套餐的销量疯涨，反而世界上出现了更多反对机械派的声音。
医院的机械改装套餐销量一落千丈，甚至网络上已经出现了无数骂声，认为机械派的做法实在是违背道德和伦理，是完完全全的恐怖主义。
做过机械改装套餐的人如今已经不敢再炫耀自己的机械手臂或者机械腿骨有多么的好用，甚至有人害怕会被当成极端机械派，故意遮挡自己的机械化躯体。
而对比唯机械论的极端派，世界上又多出了一个群体——
人类至上主义。
这类群体一直被时代洪流裹挟，没有办法将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表露出来，如今他们开始大胆发声。
他们极力嘲讽那些对自己躯体进行机械化的人类，认为这简直就是在改变人类的本质，认为所有做过机械改装的人类都是“违背祖宗”的背叛者。
世界逐渐开始混乱。
所有的争锋相对渐渐摆在了台面上。
……
华国学院内。
X班是一片死寂。
平时他们这群人都被认为是怪物，但他们从来都是吵吵闹闹，从来没有像今天会这样，像是空气都停滞不再流通。
赛林盘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像是在发呆，又好像没有。
红炎躺在一张桌子上，张开双手看着天花板，也是沉默无言。
骨头倒是规规矩矩坐着，桌面上放着不少机械零件，正在摆弄着。
裴戎斯还是老样子，看着正在授课的电子光屏，似乎在认真听课。
老三深吸一口气，叹了一口气，语气幽幽，“都半个月了。”
红炎拉长语调应了一声，“是啊。”
“你说官方的人都是吃什么的，居然还没有调查结果。”老三一拍桌子，“不是，都半个月了，幕后黑手居然还没抓出来！”
赛林冷笑一声，“他们要是有用，我们估计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老三一时无言，最后低低骂了一声，“妈的。”
红炎放下手，无精打采，“你说，林洛还能回来吗？”
“……”
班上又陷入死寂。
红炎抬手捂住眼，声音有些哑，“你所，林小花死的时候痛不痛啊？”
“……”
没人开口，也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们都知道，林洛只是个普通人，就算是他们面对死亡，那肯定也是痛的。
“你说……”红炎声音很慢，很哑，“林小花在死之前有没有被折磨啊，他在想什么啊，有没有想到我们？”
说完，红炎抿住了唇，像是在压抑什么。
赛林扭过头，看向窗外，身侧的手用力握拳。
骨头停住了摆弄机械零件的动作，老三也低下了头。
他们真的很喜欢林洛。
估计是很少有人用那么平等的眼神看他们，会和他们闹，会笑着看他们，会那么温柔的和他们说话。
班上除了呼吸声没有其他声音，裴戎斯静静坐在角落，面容平静，像是没有听见其他人的话。
他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动，他能听见自己身体中电流的声音，能感受到自己机械骨骼在运作，能感觉到每个零件。
他自我检测过，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可他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哪里不太对。
就好像一顿一顿，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让他什么地方麻麻的阵痛。
在红炎问出那几个问题的时候，疼痛感更强烈了。
可他找不到究竟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裴戎斯想到林洛，想到那场爆炸，想到在地下一层林洛伸出手触碰到他心口的样子。
他对自己说“灵魂才是本质”。
林洛……
林洛说“关心就是会去想对方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心情为什么不好”。
可他现在开始不由自主去思考那几个问题。
“林洛痛不痛”
“林洛死之前有没有被折磨”
“林洛有没有想他”
“林洛有没有……”
“有没有喜欢过这个世界”。
原来这就是关心。
他现在很关心林洛。
他现在想林洛。
这是人类的情感。
他记得，好像叫做——
‘思念’。
他现在很思念林洛。
他想看看林洛，看他完完整整站在他面前。
……
学院B区。
一个学生飞出教室，撞到一旁的护栏，脸色惨白摔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
一个少年从教室走出来，古铜色的肌肤，还是刺猬一样的头发，左手的机械臂毫不费力拎起了地上的学生，眸子里却像是藏了一团火焰。
“我说错什么了？”那个学生脸色虽然惨白，却仍然怒视对面的林承望，“林洛死了就死了，他这么弱，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适者生存，现在机械化就是主流，凭什么因为他的死亡，把机械化全盘否认！”
林承望冷冷看着这个学生，“你把人的性命当成什么了？”
“你不也在机械化吗？”学生看着林承望的机械臂，突然冷笑了一声，“一个普通人类现在是不适应这个时代的，人类就是追求力量的生物，一些不适合的就该被淘汰。”
林承望慢慢用力攥紧，看到对面学生因为窒息脸色开始涨红，语气压抑着怒气，“是啊，你说得对，你说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我现在比你强大，我现在是不是可以把你淘汰？”
眼看这个学生脸色已经开始发紫，一只手从一旁伸出来抓住了林承望的手臂，清冽嗓音传来，“松手。”
林承望看过去，对上了学生会主席霍修的眼睛，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霍修看着林承望，又重复了一遍，“松开，再不松开，他真的要死了。”
林承望没有松手。
“你想成为杀人犯吗？”霍修开口，“就像是杀死林洛的人一样，你想要和他变成一样的人吗？”
林承望一顿，在那个学生已经开始翻白眼之前，用力甩开他，带着浑身戾气回到了教师。
周边学生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林承望平时性格直爽，大家都喜欢和他开玩笑，但是自从发生了奥斯杯广告牌的事件后，林承望越来越沉默寡言。
林承望的性格好，所以大家都不在意他的实力。
但直到现在，B区的不少人才想起了林承望另一个赞誉——
B区格斗前三。
霍修看了一眼林承望的背影，又看向地上坐着慢慢缓过神的学生，冷声开口，“你今天的言论我会如实反馈给校方，挑衅同学，记一次警告，还有——”
“别去招惹他，我不想因为一个蠢货惹出更麻烦的事情。”
那个学生脸色难看，嗓音嘶哑，“没错，林承望就是他妈的一个蠢货。”
霍修冷声打断他，“我说你。”
“……”
霍修没理会这个学生的表情，径直走开。
林承望趴在桌上，他脑子很清醒，但总觉得浑身难受，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堵着出不来。
他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天飞艇上的事情。
如果自己能强大一点，如果他能保护林洛不被带走，或者那天如果被带走的人是他，那是不是事情都会有转机。
可他明明比林洛强大，他怎么就变成了被保护的那个。
他真是太没用了。
他怎么这么没用。
就连一点忙都帮不上。
林承望看到了脖子上垂落下来的十字架，用力握住了这个冰冷的金属，但很快，又有一滴透明液体滴落在他手背上，滚烫的，像是要灼烧他的身体。
他好想变得更厉害。
如果变得更厉害，他就能站在林洛面前了。
……
教务处办公室内。
梅媛主任从监控上清楚看到了学校各处发生的小插曲，饶有兴致拨弄着她新做的美甲。
一旁的通讯器响起，梅媛主任捋了一把头发，随手接通。
“怎么了，我以为你现在没心情联系我。”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梅媛主任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你说什么？”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梅媛主任漂亮的金色发丝被吹起一些，又被她随手拂下，“你确定要这么做？你以前不是挺宝贝X班的这些家伙吗？”
“……这种方式你想要挽回什么？用X班的性命，难道能让人相信机械派就是好人？”
对面说了什么，梅媛主任笑出声来，“抱歉，看来你真是脑子不太清醒了，我只是很惊奇，你口中居然也会说出‘以暴制暴’这种话，你不才是最大的‘暴’？”
对面又说了什么，这次梅媛主任沉默的时间长了一些。
“知道了，我会按照你的要求去做的。”
挂断通讯器，梅媛主任看着窗外，叹了一口气。
“……一群疯子，算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梅媛主任提起一旁的包，风情万种扬起笑容，“好久没逛街了，今天天气这么好，就该过一过人该过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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