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你为奴》离离一梦

21、护甲

　　意识到自己反应不周，轻尘赶紧说到“婆婆恕罪。轻尘未见过世面，让婆婆见笑了。”刚准备半跪下施礼，银袍婆婆却依旧拉住他右手，未让他挣脱。

　　一边将他扯住一边开解到：“看安然把你吓得，动不动这么多礼数。他是不是对你很严格？他这孩子就是那么差劲，坏脾气。你叫倾城？”

　　“不，不，没有。”被扯住，没有成功挣脱出来的轻尘心里着急，听了婆婆这话，更一时语塞。

　　“小人轻尘，轻贱尘埃，不敢对贤者大人不敬。”轻尘将头更埋了几分，脑袋飞速转动，银袍婆婆能量在体内畅通无阻，几乎将他每一处经络探了个通透。挣脱又挣脱不掉，再这样下去真要无所遁形了。

　　“原来是这两个字，谁起的？是安然吗？我还以为是倾国倾城的意思，毕竟。你当得起！”听到此话，轻尘瞪大了眼睛瞬间抬起头，望着眼前笑容满面的贤者，把正在被能量窥探之事忘了个干净。

　　婆婆看着错愕轻尘，笑的更开心了几分。“瞧瞧，抬起头也不难不是？”看着婆婆眼中并无杀意，轻尘赶紧又低下头说到：“不敢。婆婆说笑。名字，不是大人起的，小人确实叫这个名字。”

　　刚刚心神松懈之际，轻尘感觉体内某些被压制的东西蠢蠢欲动，与这婆婆探究能量遥相呼应，似要冲破而出。赶紧咬破舌尖，借着疼痛轻尘把体内涌动之意压了下去。

　　银袍婆婆含笑之际有几分沉思，却没什么动作。不知是不是被发现，就在轻尘忐忑之际。婆婆伸出另一只手，手中缓缓出现一个光点渐渐变为一枚蛇形小环。

　　“不好。哪里轻如尘埃，分明是个明亮通透，举世无双的孩子。”

　　“来。婆婆见着你，觉得与你有缘，这个拿着。”

　　看着那枚蛇形小环，轻尘吞了一口口水，不知何物不敢伸手去接。

　　“婆婆给你，赶快拿着。藏好。大陆上再找不出第二件，再迟一步婆婆要后悔的。”不知何时出现在婆婆身后的安然，突然开口。一边说一边伸手将小环拿在手中，执起轻尘左手腕套了上去。

　　“啊。”被突然出声的安然吓了一跳，轻尘还未反应过来。蛇形小环已经套在自己手腕之上。

　　护甲！

　　套上手腕一瞬间，心意相通，小环精光一闪与轻尘手腕贴合严丝合缝，给纤细骨节处添了几分硬朗。

　　“青，青耀石！”此刻，轻尘脑中再无什么危险不危险，掩饰不掩饰。他的心脏如小鹿乱撞快要蹦出胸膛，就像从未吃过糖果孩子含在嘴里的第一口糖果，甜蜜到不知道如何形容。整个人陷入不可思议的无限惊喜之中。

　　看着轻尘抛弃拘谨，神采飞扬那一霎。安然不自觉温柔笑了起来，这才是他认识的倾城，原来他叫“轻尘”

　　婆婆看了看安然又看看轻尘，默然不语，只是手中能量一刻也没有停止在轻尘体内运行，随着运行加深，婆婆眼中多了几分不明情绪。

　　“不。不行。这太贵重了！”短暂错愕之后，轻尘恢复清醒。这可是青耀石！恐怕进入众帝之台的骑士也不可能获得。这石头是上古战神提尔宝剑剑柄上掉下的一块，提尔陨落。宝剑随之碎裂。剑柄左右两侧各有一块宝石掉落“黑曜石”与“青耀石”，传说这两块宝石做成了两件盔甲。

　　着此盔甲，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普通的黑暗攻击也进不了身。而且此盔甲异常柔软轻盈，如同无物。

　　哪怕是带了这么一瞬间，轻尘已经高兴到无以复加。就是现在被发现，立时被击毙，也值了！这可是所有习武之人，心中的圣甲！

　　此时此地，怎么就戴在他身上了！虽然有些不舍，轻尘还是保持清醒，准备伸手取下。

　　“戴着”几乎同时，安然和婆婆脱口而出。安然死死攥着轻尘准备挣脱的左手，看了一眼婆婆，又移了视线。

　　婆婆说到：“盔甲就是用来保护人的，放着我这里没什么用。你穿着，好好保护自己。也，好好保护安然。”说着，她深深看了一眼安然。

　　“这，这。那，那您给安然，他需要。”轻尘此时已经彻底忘记掩饰，直呼起安然名字。

　　瞧着轻尘一脸认真，婆婆笑容更深了几分：“他有。不用担心他。”说着又对安然到：“恐怕你是白担心一场，他好着呢。反而是你，要好好保护自己。未来路还长着呢！”

　　“是。婆婆，徒儿记着。”安然尴尬的放开轻尘手腕。

　　“婆，婆婆。”

　　“好了，你们该走了。”婆婆打断再次要说话的轻尘，语气变得严肃庄重起来“你们还有重要的事儿要做，别担心。别害怕。如果有一天，到了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婆婆伸手理了理轻尘耳边几缕发丝，这次轻尘没有躲开，他直视着这位银袍慈祥的婆婆，看见婆婆眼中充满了慈爱和怜惜，轻尘不知怎么鼻子一酸。

　　“安然，轻尘。你们都要记着，穿过极夜之黑暗才有光明，无论今后你们遇见什么，都不要，放弃希望。婆婆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们好消息。”说着最后一句话，婆婆眼光转向安然。

　　安然坚定点了点头，神采昂然，平淡内敛之气俱无。取而代之，一股威严霸气自然流露，甚至也和银袍婆婆气度一样，有几分神圣。

　　轻尘从未见过安然这一面，落在眼中让他不觉生出低头致敬之意。他的内心再次疑窦重重，白袍贤者？安然真的只是白袍贤者吗？

　　“苍穹之下，水利万物而生

　　深渊之中，英雄之魂未灭

　　尘世间，血流成河永失家园

　　龙眠骸骨万灵之源

　　托生光明春回大地”

　　听着婆婆低低吟唱这首小歌，轻尘神色变了又变。银袍婆婆唱歌时，用劲捏了捏他的手，似这首歌就是唱给他听的。

　　她知道，他听得懂。轻尘慌忙扫了一眼安然，一旁的他对这首歌无知无觉，甚至好像并没有听见。

　　这首歌用古老语言吟唱，于他无比熟悉。在母亲留给他简短模糊讯息中，这是唯一清晰的一段。他在内心吟唱过无数次，深刻脑海。

　　“婆婆。”待要说什么。婆婆对他轻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孩子。失落太久了，我甚至无法知道，这是否真的存在。

　　但是，别灰心。去吧，按着内心指引，不要放弃希望。”

　　轻尘点了点头，待要再问什么，婆婆已经放开了他的手，缓缓向黑暗深处隐去。轻尘整了整衣服，双膝下跪对着矗立黑暗之中身影逐渐消失的婆婆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直到身影完全消失，他方才慢慢站了起来，思绪杂乱纷飞。这是哪里？这位银袍贤者为何在此，之前提到杀他，为何后来又赠他铠甲。

　　还有，那首歌，婆婆如何得知，她想告诉自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