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深情》芒果西西

26、二十五、如果想念会有声音 有的人，你

　　已近深秋，夜，有些凉了。

　　她从手包里掏出钥匙，把门打开。那上面挂着的水晶吊坠，跟着摇摇晃晃了几下，又被收进了包里。

　　黑暗中，她发出了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房间的落地窗，窗帘大大地敞开着，恰好可以看见天上的一轮月亮。以及月光下修长手指上，叼着的一支烟。

　　那支烟并没有点燃。薄凉的月光下，有一点孤独的味道。

　　那个人，或许又失神了吧。她这么想着，朝着那个背对着她的黑影走去，双手贪恋地环了上去。

　　即使这个身体很凉，可就这样抱在一起，或许，也能互相取暖吧。

　　“苏菲？”黑影动了一下，一只手伸了过来，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像是和煦的微风。

　　她闭上眼睛，仔细闻着飘散在空气里属于这个人身上特有的烟草气息。淡淡的，不呛鼻，反而有一点让人上瘾。

　　“你会离开我吗？”

　　黑影顿了一下，好笑地反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她摇头，自顾自说：“你一定会离开我的。对吧？”

　　“为什么？”黑影在她的臂弯里转过了身。

　　“因为……”她忽然睁开晶亮的双眼，抬起头，恰好碰上某人回过头来探究的目光，“因为……你的心里，还住着一个人。”

　　她的语句是肯定，语气里又有一丝丝的不确定。她想从她回望向她的眼睛里抓住什么，可她的眼睛太深奥了，就像她的心。

　　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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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的铃声响起，林墨深掐灭了手里的烟，看见某人懊恼地垂着一颗小脑袋，从考场的方向拖拖拉拉地走过来。

　　他为她拉开车门，递上水，然后发动了引擎。

　　车子开出了一段路，徐款款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

　　“看你的样子，还不知道你考砸了吗？”

　　她要是考得好，一早就欢呼雀跃地跟他炫耀了。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徐诚呢？我不是让他来接我？”

　　怎么又是徐诚？张口闭口都是徐诚，他还不得赶紧扫清这个障碍？“他有事。”

　　“昨天我问他的时候他怎么没说？”

　　这女人问题怎么这么多？林墨深不耐烦地回答，“他临时有事，我们吃饭去。等了你一天了。”

　　车子在一家依山傍水的小饭店门口停下了。竹制的亭台楼阁，坐落在一面明镜般的湖上，淡淡地隐在一片绿树之中。

　　徐款款下了车，东瞧瞧西看看，新鲜得不得了。他见她欢喜，心里不自觉的也高兴起来，默默地走在她后面，也不催促。

　　徐款款突然脚底一滑，还没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一双大手拉了回来。惊魂未定，就看见某人紧皱着眉头看着她。

　　“你……你靠我这么近干嘛？”忽然有点不自在，脸上像有把火在烧。

　　林墨深慢悠悠地拉开了距离，说：“走，吃饭去吧。”说完，又像没事人似的自顾自走进了饭店。

　　站在原地的徐款款觉得很憋屈，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还百口莫辩，又像是被冤枉了不能平反。一时间她也不清楚究竟是更像哪一种。只是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心如擂鼓也让她很是困扰。只能愤愤地跟了进去。

　　不过就比她先走了一小步，怎么就找不到了？

　　“苏菲。”

　　清冷的空气不知道从哪里飘来，忽然灌进了她的身体。徐款款原本还在找寻那人的动作，僵在了空气中。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她能听见凤吹过耳畔的声音。可饭店里喧闹的人声，却忽然之间，就那么消失了。刚才那一声轻柔的低唤，唤的不是她的名字，却像是一把小锤子，在她的心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微微的，有些疼。她愣在了那里，失去反应。

　　“你怎么了？”忽然有人从旁边拉了她一下，世界突然之间又恢复了正常。鼎沸的人声也回来了。徐款款抬头，看见林墨深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来不及说话，她一把推开林墨深就往周围窜。

　　林墨深不明所以，跟在她后面看她楼上楼下把这饭店跑了个遍，终于忍不住拉住刚跑到门口就要往外走的徐款款：“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

　　她的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林墨深，我好像听见柯北的声音了。她就在这里。”

　　林墨深脑子里有些懵，过了一会儿才说：“你看见她了？”

　　“没有，我听见她的声音了。”

　　林墨深想了一下，说：“款款，这个世界上声音很像的人不在少数……”

　　“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告诉你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想想，你刚才已经把整个饭店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柯北的影子，可见她根本就不在这儿。”

　　徐款款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可刚才那个声音确实是柯北没错。那个声音，自从柯北消失后，就常常在梦里出现，她怎么可能听错？她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这个声音，在她人生最低落的岁月里，曾经给了她多少力量，她又怎么可能听错？她刚才明明听到她叫了一声……等一下，她刚才听见了什么？她听见柯北在叫苏菲？难道是她认识的那个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