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未惘》木心台木

13、第十三章

　　军训结束得挺快，不过短短一个星期，刚开学的时候一群文弱秀气的学霸霸们，经过了一周的锤炼。很顺利地通过了军训最后一天的检阅，而在单人评比里。
　　还出现了一中难得一见的盛况，男女军训标兵在同一个班——对，就是那两位班长。
　　在新生代表发言时因一骑绝尘的超好成绩以及优秀的容貌，
　　曾让演讲台下面的学生们惊为天人——原来学霸都那么好看的吗/也许我的菜是因为我丑…等等发出的感慨。
　　但是一周过去，
　　经历了生活的毒打，
　　除了牙齿和脚底以外，差不多全身都黑了一度，因此凸显的雪白发亮可以代言牙膏广告的两位标兵发言的时候，
　　大家都感到了不同程度的失望，
　　果然黑了就没那么好看了。
　　俩当事人倒是没怎么觉得，简单说完，就下去听领导讲话…
　　————
　　假如说军训只是高中生活的一个小小的开端的话，那让人正式融入其中的，应该是，学习吧。
　　能考到这个班来的都不是一般人，但绕是这种身经百战的读书人们，也在第一天为这学校教学方式的恐怖而哀嚎。
　　在这，课前预习等于熟练掌握知识点，老师上课只负责拓展，第一天的新课的课后作业就是本小节各年的高考真题摘选。
　　而且老师讲课简直是口若悬河…天马行空，有时候在还在本节，但假如老师突然发现下一节的一个知识点在这里可以节省步骤的话，老师又会就下一个知识点开始讲起…
　　总的说来，这里大概就是，
　　压力的熔炉，学霸的试炼，
　　学霸们走上学神的必经之路，
　　传说中低头捡起一支笔
　　穿越竟是我自己的现场。
　　学的确实有点难，沈暮亭觉得不太能适应，但读书人的事，能轻易放弃吗？！
　　先是课后追着老师不放，
　　再就是团结周围的一群同学，试图优势互补。
　　目标一，顾锦帆，数学已经达到了非人的境界，据采访得知，已经预习过了整个高中的知识了。
　　但语文短板……也许是因为理科生懂不起文学的浪漫？
　　目标二，林若，这竟然是一位没有特别拔尖的恐怖如斯的均衡型选手，其主要原因可能是因为爱玩懒得努力？数学较其他科略低。

　　目标三，言至，性格较冷淡但不是冷漠
　　,本质上可能是个闷骚)
　　超强的逻辑性造就了化学的满分，但生物居然险过及格线？其他科成绩得有多高才给拉的起来，也许是因为生物主要靠“背多分”吧，学霸不爱背书嘛，正常。

　　目标四，赵星，如此一个猛男，居然生物如此之好，而且物理大题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但虽然化学不错但是不喜欢学，因为不喜欢英语间接不喜欢化学式？

　　沈暮亭看着自己右边的顾锦帆，左边的林若，后面的言至，言之左边的赵星还有就是因为最后一排空出来了的空位置。
　　在这时，他们在她眼里不是人了，这是一群活着的补习老师，
　　沈暮亭：我眼里只有他们
　　而一切都是为了学习！
　　于是先用了几天和同学们混得熟一些了之后，班里的大部分人都能被认出来了，而努力靠人格魅力取胜的沈暮亭，已经给周围四个叫上了敬称。

　　大下午的，老师，数学，指数函数，嗡嗡的电风扇，窗边扑面而来的热水，盛夏，蝉鸣，昏昏欲睡。
　　沈暮亭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节课，一下课又开始痛斥自己的堕落。
　　她把旁边试图午睡一会儿到顾锦帆叫醒：
　　“顾总，这道题我不会，您能不能给讲讲？”
　　顾锦帆抬起朦胧的睡眼，勉强打起精神：“他们都睡了…”
　　是的，教室里已经睡倒了一片，连旁边的小若后面的言言和老赵都已经趴下。
　　但为了听这道题，
　　沈暮亭决定不做人了，她一个接一个地把周围几个推醒：“起来学习了，兄弟们！”
　　然后她对上了三双带着幽怨和困倦的眼睛，还有笑的一脸欠揍的顾锦帆。
　　但从开学到现在差不多两周，这几个人都是这样互相督促学习的状态。没有明言约定，但大家默默遵守…
　　……都试图偷偷学习，然后用成绩诠释自己的不是人。
　　老赵打了个哈欠，然后凑了过来，开始看题。
　　言言把头埋在脸里，瓮声瓮气：“…请开始吧…”
　　小若迷茫的眨着眼：“…这题我没听懂…”
　　顾锦帆笑笑，任劳任怨地做起了补课老师：“看题，指数函数的基础公式你们都知道的吧？那这个看起来很长的式子，要先化简………”
　　几个刚刚醒来的懒虫们表情逐渐平静，眼神开始清明，时不时点头或者提出问题。顾总很详细地一一回答。
　　终于在搞懂了这道题后，几个人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言至：“虽然听懂了，但是数学真的好难。”
　　赵星：“确实有点绕，这题加了好几个以前的知识点。”
　　林若的感叹尤为独特：“兄弟们，真的，我觉得我按照现在这种学习状态下去，期中我会不会直接考上年级第一？这就是跟学霸们一起努力嘛？我们明明才高一啊！我中考都没那么拼过！”
　　“努力是常态。”沈暮亭温柔微笑，
　　“拭目以待你的年级第一。”顾锦帆笑容灿烂。
　　“照你这样说，我觉得我也可以了。”赵星所有所思，
　　“我觉得要不我们先给期中定个目标吧？我也觉得我们挺拼的。”言之成熟稳重地开口。
　　沈、顾同时开口：“年级第一。”然后两人不怀好意地对视一眼。
　　林若：“保三十一争前二十吧。”这会儿不开玩笑突然正经了。
　　赵星：“我现在第七，努努力前五好了。”
　　言之最后平淡且悲伤地开口：“我才年级三十六……努力一下前三十吧…”
　　目标已定，五个读书人还是这样继续平淡的努力学习。
　　如此枯燥平凡，和传说中浪漫自由的高中生活，不能说是一模一样，简直毫不相干。
　　然后，有点趣味的事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