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莱生

6、第六章 花，开在阳光下

　　“那家伙叫阳。”我指着舞台上那个很有明星做派的嚣张小鬼，试图让兰能看清晰那张几乎被大捧鲜花和左拥右抱的女孩掩埋住了的面孔。
　　??兰点了点头。我腰间的手机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省了我绞尽脑汁思考下一个话题。兰太过沉默，在夜间就如夜来香一样无语地散着体香。即使那么黑暗，我还是能看到有不少侧目的男性目光，那些断断续续的目光总是想要追随，却又害怕被发现一样。微弱的亮光，颤抖而羞怯。
　　??“我怎么感觉今天晚会上少了你的巴掌啊？”手机的另一头响起的是阳的声响。
　　??“是缺少了响在你脸上的那一种吗？”我笑了，在我发现歌词被无端侵权使用以后倒真的是极少不到现场给阳“捧场”。
　　??“是啊，没有你来拆台，还真不适应该如何收场。”舞台上的阳边说边在人群中搜索着目标。
　　??“那就草草了事，来这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我打亮手机的亮光冲舞台上打起了v字的波浪，在我们先前以及平时的排练过程中，我总是用这种形式给阳打指挥信号。这么近的距离，我相信我的手机在阳1.50的眼睛的触及范围内。只是，我一时忽略了站在舞台的阳，从不按我嘱咐出牌。
　　??“boysandgirls。”阳在舞台上冲麦克风低沉地吼起来，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什么好开始的兆头。还未待我来得及抽身走开，四肢已经被四周和阳的心意相通者高高地抬起，举过了头顶。我这才发现自己未免太让学校的人脸熟了，竟然想找个没有认识自己的角落都那样不称人心意。“用你们的尖叫和热情把风吹到我身边来吧！”阳握紧话筒奋力呐喊以至连身形都剧烈弯曲的模样出现在了我脑中，虽然我看不到，可我想象得到那种燃尽激情的歇斯底里的模样。
　　??举起我的手掌潮水一样波动起来，我感受到了许多不同的体温。我对手机无奈地叹息了一声：“阳，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追悔莫及的。”眼幕前晃动的夜空中，有着不少的星在闪烁，这次发现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抬起头来的缘故呢？
　　??舞台的灯光晃亮了我眼睛，比这还更要闪亮的是阳的面容。脚尖还有着不稳的颤动，木质的地板有着自己特有的弹性。在阳上前拥抱到我的时候，我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道：“知道吗？如果我是你，就会珍视别人的忠告。在我身边的那个女孩就是你给我提起过的梦中情人。有何感想？”耳边立刻响起了阳哭丧的低沉声响：“你~~怎么不早说~~？”
　　??“一切还不都是因为你操之过急。”我象征性地拍了拍阳宽大的肩膀，却欣喜着这一打击哄散了阳原本对我的即兴安排。“节哀顺便，现在奋起直追还来得及。”
　　??“说的也是。”阳玄即恢复了状态，这家伙最大缺点就是恢复太快，连给别人个脚底抹油的契机都不肯。我已漂移了一尺开外的身影被他揪住了衣领。“boysandgirls。”这么早就开始宣判了吗？行刑也恁快了些吧，这次连给喝断头酒的时间都没有。这次会是，我瞄向乐队鼓手架前那张有些熟悉的纸张，那是……不会吧！！！
　　??“今晚就让你们满足热歌劲舞的期待，用你们最激情的掌声和呐喊声来欢迎风的最新主打——摇摆，快乐！吼响你们的愿望，点燃风劲爆的嗓音，动感的舞姿吧！”
　　??天！还真是那首《摇摆，快乐！》，这小子连我箱底的角落都没放过。“我哪会跳舞啊!?”我试图拉住阳的袖口，却被他摆了一道：“随着音乐乱扭就行。”阳纵身跳下舞台，本来就鼎沸的晚会现场此刻更是沸油中添了一瓢水。尖叫四起，阳就像一把利箭把人群劈成了两半，笔直地射向那他曾给我提起的心之所依。果然象是他这样男子的风格，男子汉，爱就一直线……
　　??该死的鼓手不失时机地敲响了鼓点。什么都不管了，唱吧，我踩着鼓点甩起话筒，吼响了第一句：“要快乐就要尽情！……走入一种声音，走入一种心情！”
　　??我看到了无数扬起的手掌……
　　??“……跟着我的节拍//随意地摇摆//崭新的时代/崭新的帅/盛装舞步就是一种快/……”
　　??……连起了滔天的波浪……
　　??“……别装//一副百无聊赖/我会当你/不存在/……我的快乐/随我摇摆/……别在/一旁使坏//看着我/无奈//……”
　　??……无数身影幻成动荡的海洋……
　　??“……你//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自由自在/……快乐/摇摆/摇摆/快乐/放松！/放松！/你我的心情/需要//新鲜的冲动/……哦……哦……哦……”
　　??……这不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共通的动感吗……
　　??“……摇摆！/摇摆！//快乐的分钟/咄人的视听/绚烂的身影/尽情！/尽情！！//扑通/扑通的心跳！！//摇摆/快乐/快乐/摇摆/摇摆！！……”
　　??……感染与被感染之间……就好象阳光普遍……
　　??我真的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花，就应该开在阳光下，就像我一直对自己期望的那样。可是，心尖为什么还会隐隐拨动起有一丝小小的憾然来呢……我也不明白……不明白……
　　??夜晚回来的阳满面春意盎然，我躺在床上明知故问：“战果如何？滑铁卢，还是……”
　　??“还用问，当然是诺曼底！”阳眉飞色舞的，后面的言语都变成了唱腔，“我终于登上你的爱情诺曼底……”
　　??漫天的烟花在阳背后的夜空怒放了……阵阵的闪亮，阵阵的轰响……
　　??……花，……终于……开在了阳光下……
　　??以后还会再有这样的快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