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莱生

30、第三十一章 平安夜

　　?笑容粘在脸上，甩都甩不掉。
　　??所以我只有在水池边一次又一次地清洗。
　　??兰的一首小诗发表了，却被别人拿来给我看了。拿来的人是雪，她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她的心情，我希望不是。
　　??诗没有题，很短的几个字。
　　??数启/轻唇//却总//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眼中//你的背影//是否/感受到//站在远方的我？
　　??我就笑了。
　　??笑容粘在脸上，甩都甩不掉。
　　??而这在雪的眼中是摇头，雪，欣然地走了。
　　??我只有在水池边一次又一次地清洗。
　　??笑容粘在脸上，甩都甩不掉。
　　??所以我只有在水池边一次又一次地清洗。
　　??洋人的圣诞，天有落着雪，很大，一团一团的絮状，看着也不轻盈了。
　　??兰就在这雪中呵着小小的气团，一团一团，升腾后消失的白雾。
　　??寒冷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扯开身上的黑色大衣，让她钻了进来。
　　??兰在我怀里，抱紧了我，整个人都埋进了我身里。
　　??“圣诞快乐。”她幸福地说。
　　??好冷的天气。
　　??听得到冰粒凝结的声音。
　　??雪还是不肯原谅什么那么大。
　　??这白色的夜让我们没有容身之处。
　　??红色的，圣诞的晚帽像四处攒动的火苗，还有不属于这个国度的铃声，丁丁地响，丁丁地想。少量的车将大量的雪碾压到一旁，飞溅就有灰色的边缘，然后是无数的脚在上面，践踏，践踏，再践踏。
　　??可怜了这白色的神话……
　　??“我想写首歌了。”
　　??兰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怔了一下，“那我们到你家吧。”她有些闷闷不乐。
　　??这个圣诞我是有准备的，就在我的家中。
　　??是谁说，雪是雨死去后的精灵？那缥缈，肃穆而又冷清的白……
　　??天上飘落的白色神话——
　　??天上飘落白色的神话
　　??依然掩饰不住尘世的嘈杂
　　??车水马龙片刻不停地来回碾轧
　　??时时不耐烦地催着喇叭
　　??
　　??肮脏的水花肆无忌惮当街乱爬
　　??纯洁只好躲进角落偷偷萌发
　　??世人对此一点都不惊讶
　　??他们眼中只有高楼大厦
　　??
　　??那天下过的大雪
　　??除了温度回落什么都没留下
　　??如今的世界到底怎么了
　　??劳碌的人群眼中再也搜索不到了风华
　　??
　　??高度发展的文明是不是枝大麻
　　??吸食过后人们就不再需要自然界的如诗如画
　　??雪花的抱怨就象醉酒小孩的胡话
　　??谁也不睬谁也不搭
　　??
　　??哦……寂寞的落雪
　　??哦……最后的失落
　　??——《落雪》
　　??兰的小手从我的手心中滑落了，我没有抓住，也没有招手，而是等着她再次默默地抓住我的手。我感到她轻微地抖动了一下，我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晓得怎么开口。
　　??“闭上眼。”到了我住所的房门前，我这样轻轻地吩咐着兰。
　　??兰很乖很乖地把眼睛闭上了。
　　??她的世界，想必在此刻已经整个都黑了吧。
　　??我的房屋内，也是只有如墨的夜体，黑夜就在我的房屋内任意地舒展着她的身体，很肆意地把一切都拉扯了进去。
　　??往常，在这个时候，神总会说：要有光。
　　??在此，我履行了神的职责。我按下了一个按钮，白光洒满了整个世界。
　　??夜便带着刺痛的尖叫逃逸了。
　　??这光也刺得兰紧闭的眼皮忍不住揪了几下。她试图着想打开双眼，忽而又记起了我的吩咐，便奈了下来。
　　??“圣诞快乐。”我搂了兰的腰，吻了兰的唇，用舌尖打开了她的双目。
　　??兰张开了双眼，那一刻，她的表情都亮了。
　　??我是知道的，她是喜欢kiteey猫的，所以我就在布置好的圣诞树下摆放了一只kiteey猫，粉红的裙，白绒的毛，坐在那里淡雅而恬静地散着柔和的融光，就好像我怀中的兰一样。我以为兰会欣喜地冲出我的怀，去抱一抱那猫猫，兰却扭转她的身体抱紧了我。
　　??剧情该突转急下了，我脑中突然冒出了看电视剧时瞧到类似情节时的想法。
　　??很可笑，然而兰却哭了。
　　??“风，为什么你的眼睛一直不肯看着我？为什么你宁肯花时间为我准备礼物，也不肯让我在你的眼中保留片刻钟？”她在哭。
　　??然而她为什么要哭呢？
　　??我勉强道：“傻瓜，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的吗？”
　　??“别在勉强着迎合我了，好吗？”兰哭得更动情了，“这样只会让我更难受。”
　　??我只得搂紧了她，我知晓她的痛苦，我疼惜这个身体。
　　??“为什么不爱我还要勉强着自己……我……”
　　??她哭得更痛了，“我是爱你的，风，很爱，很爱……所以我受不了……受不了我深爱的那个人不爱我……我们……”
　　??我知道她再往下说出来的会是什么，却不知道她说出来我会怎么样。兰在我的怀中动了，我说：“再让我多抱一下，好吗？”
　　??兰看着我的眼睛中显现出幽怨来，她似乎挣扎着想拒绝，但她最终还是忍不住依偎在我怀里：“有时候，我明明就知道你贪恋得可能就是这触感，可我，还是舍不得松开你……即使到了我忍受不了，要分手的前一刻，我还是这么舍不得……”
　　??我伸手去抚兰的脸，兰的泪就铺了我一手心。
　　??我又把灯熄了，兰此刻一定不想我看到她哭泣的样子。
　　??“我们明天就分手吧……”兰颤抖着说出话来。
　　??我本以为多少我会感到痛心，可我有的却是……
　　??……却是……
　　??……松了一口气……
　　??我鄙视我自己。
　　??“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晚了。”
　　??黑暗中兰的话语针针的。
　　??我说：“我可以再吻你最后一次吗？”
　　??兰又哭了：“你明明知道我拒绝不了你……”
　　??苦涩的味道在一起纠缠着，我要这苦涩一直渗进我的血液，渗进我的心中。
　　??兰最后对我说的话语是：“风，如果你以后遇到你爱的女孩，你就吻她的颈，这样你对她的爱就会随着她的血一直流进她心中了。”
　　??说着，她就吻了我的颈，吻得很深，很长。
　　??最后，她离开了我，在出租车前婉言谢绝了我的送。
　　??这是平安夜，是神之子会出生的夜晚……
　　??最终，神的孩子……
　　??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