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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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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声音。
“老师，你是不是看错了？她的总成绩真的是560分吗？”
班主任肯定地点了点头，“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我怎么会看错呢，就是560分。”
“喏！不信你们自己看。”说着，班主任举起手中的成绩单，指着用红笔圈起来的那个名字，后面的数字确实是560。
教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卧.槽！还真的是560……啧啧啧！突然考得这么好，就凭她？该不会是作弊了吧？”一个女生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个女生的同桌冷哼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屑，“这也算好？你别搞笑了！不过也是，对于一个吊车尾来说，这成绩够她吹半年的了。”
坐在她们后面的男生也掺和进来，戏谑道：“我赌两包辣条，我猜她肯定是操.了她同桌的答案。”
他们话里行间充斥着嫉妒、讽刺，就像隔夜的残羹剩饭那般，透着一股酸腐味，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听到那些刺耳的声音，何慕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低着头默不作声，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瘦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遭到猜忌，她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她的努力旁人有目共睹，可她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却没想到会被人否定。
她从未得罪过班上的任何人，她不明白为何会有人无缘无故的与自己作对。
一时间，愤怒、疑惑、怯懦、茫然通通涌上了心头。何慕瑶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的同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嫉妒你。一群红眼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总是见不得别人超越他们。”
“何慕瑶平时上课挺认真的，又勤奋好学，成绩突飞猛进很正常好吧。真搞不懂那些人怎么想的！”一个颇有正义感的男生也为何慕瑶鸣不平。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纷纷附和，“就是！成绩越低的人，进步空间反而越大。人家稍微考得好点就疑神疑鬼的，这摆明就是歧视，难道差生就不能逆袭吗？”
由于何慕瑶话比较少，不太合群，人又软弱，人缘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站出来声援她，为她抱不平的人不多，他们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质疑声中。
虽然如此，但是她背后还有两座靠山。哪怕与全世界为敌，那两个人也会站在她这边。
眼睁睁看着何慕瑶身陷非议，殷晓斐气愤不已，后牙槽都快磨平了：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他刚想发声，韩乐就先他一步，拍案而起，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啊？刚才不是看过成绩单了，怎么还说七说八的？”
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不约而同地望向后排。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何慕瑶抬起头来，凝望着后排那个高大的身影，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相信她就像她信任他那样，不需要任何理由。
那些质疑何慕瑶的人，被一个连及格线都上不去的吊车尾教训，他们怎会服气。
一个女生嗲声嗲气地说道：“她突然考得这么好，我们只是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想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捷径？”
“好奇？”韩乐横着眉毛冷冷地瞪着她，“那你们为什么要恶语相向？你们怀疑她作弊，请问谁有证据？如果没有，就给我闭嘴！”
“你……”女生一时语塞，转过身去，气急败坏地踢了桌子腿一脚。
女生的同桌见她败下阵来，便接上了话茬，“韩乐，你凶什么凶，知道什么叫做言论自由吗？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们说话？”
这个女生是出了名的牙尖嘴利，不好对付。她话锋一转，把矛头直接指向了韩乐。
“呵呵！”韩乐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我是没那个资格，但我就是看不惯你们那副臭嘴脸，欺负一个老实巴交的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啊！”
也许是被韩乐身上那股痞子气给镇住了，那个女生悻悻地说道：“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人家都没吱声，你瞎.操.什么心啊？算了，我才不跟‘小混混’一般见识。”
韩乐额头上暴起一道道青筋，胸腔内那团怒火将他整个人点燃了，“你说谁是小混混？你再说一遍试试！”
那个女生恶毒地剜了韩乐一眼，对着他做了个‘小混混’的嘴型，一副又贱又欠揍的样子。
“操.你.妈！”韩乐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踢开椅子，想要冲过去抽她一个大嘴巴。
殷晓斐急忙起身拦住他，“你想干嘛？”
“你给我让开！”韩乐红着眼睛，像一头发怒的野兽，样子十分可怕。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威胁道：“殷晓斐，让开！不然连你一块揍！”
那个女生吓得面色蜡黄，嘴唇发白，身体不由得直哆嗦。
如果不是殷晓斐死抱不放，估计她这会儿已经被韩乐撕碎了。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并祈祷着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眼看这场闹剧演变成了人身攻击，班主任把成绩单重重地摔在讲台上，厉声呵斥：“你们闹够了没有？”
“韩乐，你想造反吗？有事说事，你拍什么桌子踢什么椅子？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耍横的地方！”
“还有你们几个，拉帮结派搞针对，说话尖酸刻薄，还记不记得校规班纪有一条叫做团结友爱？一个个都欠收拾！”
僵持了几秒，韩乐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女生一眼，随后挣脱殷晓斐的手，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拖回座位坐下。
那个女生感觉自己逃过了一劫，悬在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下，转过身去拍了拍胸口。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以后说话再这么没轻没重的，有你好受的！”殷晓斐甩了一句狠话，算是警告那个女生。
他刚落座，韩乐就质问道：“他们欺负阿瑶，你他.妈.的连屁都不放一个还拦着我！殷晓斐，真有你的！”
“你在怪我？别以为只有你肚子里窝火！如果暴力能解决问题，不用你说，我第一个动手弄死他们。像这种事情，老班心里有底，他会还阿瑶一个清白的。”
“好，这事我不怪你！可你有必要护着那个死肥佬吗？他和你一样半天不吭声，任由那些人胡说八道，要不是怕我把事情闹大了，你觉得他会站出来制止吗？他这个班主任当成这样，你还为他说话！”
“阿乐，你真的变了，变得越来越不讲理了。老班确实是失职了，可欺负阿瑶的人又不是他，你怎么把所有的责任往他头上扣？”
“你口口声声说我变了，你不也变了，变得越来越怂了！你知道吗，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样的人选择了沉默，那些小人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阿瑶。”
“我什么时候怂过了？我不出声不代表我变怂了，你遇事总是这么冲动，迟早会吃亏的。”
“呵呵！说到底原来你是怕吃亏，那你以后别再管我的闲事！”
俩人陷入了冷战，一个别过脸去望着窗外，一个垂下头来盯着地板。
这是韩乐跟殷晓斐第一次产生分歧。
从小到大，为了何慕瑶，他们不知与多少人争吵，甚至打架。
无论对方是何许人，他们不曾退缩；无论对错，他们义无反顾。
谁又能料到，今天会闹得这般不愉快。
两个性格迥异的人，注定会因为意见不和而摩擦出火花，也许这就是成长过程中的烦恼之一吧。
作为当事人，看着他们两个为了自己争得面红耳赤的，何慕瑶感到十分自责。
“要是我当初努力一点，刚才勇敢一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们就不会伤了和气……”
想着想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从眼角落下，她挥袖偷偷抹掉。
她的一举一动，班主任看在眼里，不免有些心疼：我欠这个孩子一个公道和道歉。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对何慕瑶同学的成绩抱有看法。我用人格担保，她的成绩绝对是凭着自己的努力争取得来的！”
“在这里我要奉劝某些人：与其探讨别人为何跑得快，不如反思自己因何跟不上！往后我不想看到班里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希望你们引以为戒。”
“另外，我要向何慕瑶同学说声对不起！我刚才犯了个低级错误，是我高估了某些人的素质，是我的纵容，让你遭受质疑，受了委屈。对不起，老师错了！”
他本想拿何慕瑶的成绩作为范例，激励那些游走在及格线边缘的学生。结果弄巧成拙，刺.激了某些心理不平衡和小心眼的人。
“马后炮！”韩乐低声骂道：“好你个死肥佬，亏你还是教了十几年书的人。好心办坏事，迟早遭雷劈……”
殷晓斐扭头望着他，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看什么看？”韩乐瞟了他一眼。
“切！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看你？”殷晓斐回敬他一个白眼。
“他.妈.的！你是不是皮痒了？”
“你骂爽了吗？如果还不够消气就继续骂，反正我皮不痒肉不痛的。”
“死大飞，你找死！”
“你大爷！君子动口不动手……”
俩人又在后面打闹起来。
韩乐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殷晓斐再清楚不过了。他们之间没有隔夜仇，以前没有，以后……就不好说了。
有人替自己出头，老师又为自己澄清了一切，何慕瑶望着后排那两个和好如初的男生，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