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云》海关

2、猫

　　第二天

　　还没睡醒的许世卿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枕头，他迷迷糊糊地喊到：“年华……年华……唔…”没有人回应他。他翻了个身用手臂挡住眼睛，直到适应中午的阳光才移开手臂。

　　许世卿坐起来，眯着眼睛挠了挠后颈，头发被枕的有些凌乱，还有几根因为静电竖了起来，很快又塌了下去。他清醒了点，发现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从平板传来讲课的声音，也没有游戏的声音。许世卿下了床光着脚，揉着眼睛走出客厅，还不忘打哈欠。

　　刚放下手就听到：“小许啊～”看到沈母的许世卿丢下一句握草猛的转身回房关门。他腿软得靠门坐下，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捂着胸口，大喘气，心里一万句：“我靠!认真的吗？不会吧？!”脑子还没转过来，他就立马站起来翻箱倒柜找衣服。

　　许世卿随便扒拉了一下头发，整理整理衣服，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贴墙假装自己不存在一样走进了浴室。他一脸茫然，但还是认认真真的洗漱了。他看看着镜子里帅气的自己，清了清嗓子，眨了眨眼睛嘴角二十度上扬，歪了歪头，“嗯，一切正常。”他用力揉乱了头发，压低了声线：正常个锤啊啊啊!”发泄完他做了个气沉丹田的手势，然后又默默扒拉了头发，嘴角再次不情不愿的上扬，走出来浴室。

　　“伯母早上好啊。”

　　“才醒呀，不过年轻人睡眠量大，你呀，应该多睡点，有什么事小沈能做让他做就行了，别累着自己奥，来坐，小沈在做菜了，你要是饿了我刚才买了些水果，你看看合不合你胃口。”她把一橙子往左推了推，又说到：“千万不要客气，把这当自己家就好。”

　　许世卿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不好意思的说：“是伯母太客气了。”

　　“诶呀，这是哪里话，伯母给你切个水果。”她刚要拿起水果刀切橙子给他，许世卿忙说到：“不用不用!谢谢伯母。”

　　他两推脱来推脱去的时候，厨房里传出：“世卿？你醒了？”许世卿对沈母说：“咳，那我去厨房帮忙了。”
　　沈母微笑着点头说：“去吧去吧。”他忙溜进厨房。

　　许世卿一进去就扯他的脸，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伯母来你干嘛不叫醒我？!不是，你昨晚怎么没跟我说啊!”

　　沈年华耸了耸肩，无奈到：“她搞突然袭击，emm你不是警告过我不要打扰你睡觉吗？”

　　“这哪能一样啊？!”

　　“去消毒碗柜拿个大一点的碟子来，别生气了，我妈专门买了鱼过来你待会给她个面子多吃点，别整天就吃那么点，食量跟猫一样……”

　　“你可闭嘴吧，比我妈还能叨叨，你是我男友还是我妈啊？”他说着把碟子拿了出来放在灶台上。

　　沈年华笑了，他得意道：“当然是你男友。来，亲一个，”世卿马上拒绝道：“不要。”沈年华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早安吻哦。”

　　“咦!”许世卿耳夹刷的一下红了。

　　“呐，把菜端出去吧。”

　　“伯母，吃饭了!”他左手端着清炒玻璃生菜右手捧着糖醋鱼走出去喊到。沈母放下手机回到：“诶，来了，辛苦你们了。”世卿给沈母舀了一碗饭，说道：“都是年华在忙，我哪有辛苦的份，哈哈。”

　　三个人做在餐桌前，谁都没动筷，沈母打破尴尬：“吃呀，等谁呢？”她拿起筷子他两才拿起筷子。

　　沈母不停的给世卿夹鱼肉，说到：“伯母听我们家年华说你喜欢吃鱼，就去鱼市买了新鲜的，来尝尝。”

　　“那个……够了……够了，谢谢伯母，伯母也吃。”

　　“你这孩子天天就吃那么点，多吃些，看你瘦的。伯母跟你说嗷，要是年华敢欺负你，你就打电话告诉我，我马上赶来敲不死他。”

　　沈年华看着她两，咬着筷子想到：到底谁才是她儿子啊？

　　世卿忍不住笑到：“哈哈哈哈，伯母夸张了，年华对我好着呢，放心吧。”

　　沈母猛的拍了一下沈年华的肩膀，说到：“小许夸你呢，还不赶紧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

　　“诶你这孩子怎么笑的阴阳怪气的，不吃爬去睡觉。”她凑近沈年华低声说道：“没看见老娘费尽心思帮你呢吗？给老娘配合点！”她看向世卿的时候又变成了温和的笑。

　　“那……既然我们年华对你那么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她比了个手势，“什么时候去领证？”

　　“妈……！”

　　“咳!”许世卿差点没被刚才那口鱼肉咽到，年华马上站起来拍拍他的背。沈母急忙问到：“没事吧？诶呦都是伯母的错，伯母不该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事，有没有被鱼刺卡到？”

　　“咳，没事，没事没事，抱歉抱歉。”他扯了一张餐巾纸假装若无其事擦擦嘴，想了想，还是逃不过这一劫。他说：“伯母，”

　　沈母马上回到：“嗯，我在听。”

　　“领证这种事我是没有异议的，当然，我父母应该也百分百支持我，只是……”

　　“彩礼这种事你不用担心，你当然可以做上门女婿，我们不要彩礼，我们家年华有车，房的话我们家那套也不是很差，你看……还缺点什么，或者说；你不满意什么，你跟伯母说。”

　　“没有没有，没有不满意，我是想说，年华今年才19岁，我应该给他更多空间让他好好想想，说不定，他以后……会喜欢女人呢……毕竟这种事也很难说，是吧……”沈母认认真真的听着，世卿继续说：“其实领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只是要考虑年华更多，毕竟我比他大几岁。”

　　“诶呀我还以为你在忧心什么呢，但是我可能比你更了解年华，年华说爱你，那可能真的爱你，不会半途而废，放心吧。小许，说实话谢谢你一直照顾着年华，年华……”

　　“菜都凉了，还吃不吃？”沈年华打断她的话。沈母有些忧心地看他，叹了口气。世卿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他夸到：“年华的手艺真好，是跟妈学的吧？”

　　沈年华停下来筷子，看着碗里没吃到多少口的菜。沈母高兴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稍微冷静一点了才带着颤音说：“好吃啊？多吃点多吃点!这鱼可香了!”她又开始给他夹鱼肉，就差没帮他挑刺了。

　　沈母下午有事走了，还是坚持着要亲自把碗放进洗碗机才走。没有母亲盯着他们晚餐，像往常一样随便将就了一下。

　　晚上，洗好澡的两人躺在床上玩手机。

　　“沈年华，”世卿打破了他们从中午到现在的沉默。

　　“嗯。”

　　“你当真想娶我？不是儿戏吗？”

　　“不是。”

　　“你想什么时候娶我？”

　　“等你愿意。”我等你心里有一个我的位置，我就娶你。

　　他转身趴在年华身上，抵在他的额头，问到：“我们养只猫吧？”

　　“好……”年华吻了上去，他搂着年华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许世卿垂眸，眼里竟是淡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世俗已经无感了。

　　翌日，宠物店。

　　世卿：“你看这只，太可爱了吧！”

　　店员小姐姐：“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只纯种的英短呢。”

　　世卿：“冒昧问一下，多少钱？”

　　店员小姐姐：“您看四千五怎么样？”

　　世卿：“多……多少？”

　　店员小姐姐：“四千五，先生。”

　　世卿：“就这？这么小一只？”

　　年华：“你喜欢就买好了，我出钱。”

　　“可别了，我承受不住。”

　　“真不要？”

　　世卿摇摇头。

　　店员小姐姐尬笑了一下，“咳，你要是嫌贵的话，三千也行，最低价就二千一百五了，我们也没赚多少。况且它是纯的，品相又好……”

　　世卿：“那有橘猫吗？吃得很多的那种猫。”

　　“有有，请跟我过来。”她带着世卿往里边一点走，那是一只看起来才一个月大的猫。“先生，小猫好培养感情。”

　　“这只橘猫多少钱啊？”

　　“您开个价嘛，我怕我开价您嫌贵。”

　　许世卿道：“贵肯定不买啊。”

　　店员小姐姐干笑到：“哈哈，没多贵。”

　　沈年华：“三千？”

　　店员：“您肯出这个价真是太好了！”

　　世卿又在一旁说：“那不如买英短？”

　　沈年华侧过脑袋，对他说：“你真不怕被别人轰出去？”

　　世卿：“……”

　　店员小姐姐尴尬的问：“所以您们要买些什么？”

　　沈年华：“英短，全套七千买给我行吗？”

　　“好的先生。”

　　“包送吗？”

　　“是的。”

　　年华点了点头。

　　“好的，请填一下您地址和电话号码，我们稍后给您送去。”

　　车上。沈年华：“你自己打理，我可不会帮忙照顾麻烦的家伙。”

　　“知道了知道了。“

　　公司前。许世卿朝车里的人说到：“开车慢点，注意安全，拜拜。”

　　“好好上班。”

　　“嗯!”

　　沈年华看着他进公司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