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宗主同人——人间道》因海而温暖

3、梦回前尘

　　忽然青龙等四将似乎心思相通似的，齐齐跪在燕赤霞面前，青龙哽咽着恳求道：“玄心四将恳请燕老前辈唤醒他，不论将来结果如何，总胜于现在这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他若是知道此事，也会如我等之选择，即使有危险，我们也恳请燕老前辈尽力施为！”四将心中都是一痛，他们的前宗主是那样要强的一个人，今日即使是救治失败，最坏的后果就算是死，也比现在这个样子好些吧。
　　燕赤霞听了四将言辞恳切，又看了看浑不自知的金光，叹息一声应道：“好吧，那就如流云所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说完将药递给青龙，吩咐他给金光喝下去。
　　谁知金光满脑子就是除魔，任凭青龙如何劝他喝药，就是摇头不肯，青龙又不忍心当着众人强灌，托着药瓶不知所措。朱雀一把抢过药瓶说道：“还是我来吧！”说完，埋怨地看了青龙一眼，来到金光面前。
　　离得近了，才听见金光低声不停说道：“为什么我的玄心奥妙诀不管用了呢？不管用了，人间怎么办？人间怎么办？”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于是朱雀哄他道：“宗主，把这瓶药喝下去，玄心奥妙诀就会回来了。”金光疑惑地看着朱雀，似是不信，朱雀不得不接着说道：“把这药喝下去，人间就有救了，苍生就有救了……”“真的？”“当然是真的！”朱雀不敢看金光的目光，若不是紧仰着脸，自己的眼泪也险些就掉下来。听了朱雀肯定的答复，金光不再迟疑，抓过药瓶一饮而尽。
　　众人知道药力很快就会发作，于是不敢离得太远，青龙白虎两人一左一右跟着金光，果然不到半柱香时间，金光突然向前栽倒，幸好跟随的两人机敏，连忙架住，随后，几人带着金光来到了玄心大殿，燕赤霞开始布阵。
　　除了燕赤霞要布阵护法，解决突发的问题，流云和四将都围坐在金光周围，流云一手抵在金光左手掌上，另一只手与青龙相抵，其余三将如法炮制，直至白虎的手掌抵在金光右手掌上，流云默念法诀，几人便觉得神识似被一股大力拉扯，然后略一晕眩，便进入金光的梦境之中。
　　金光的梦，一个令他们永生难忘的梦境，那是一个金色的梦。
　　金色的玄心大殿，金色的纱幔随微风轻轻摆动，不同的是，那里跪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玄心祖师爷的灵位前啜泣着说道：“祖师爷，弟子金光从今日起，立誓为父母报仇，杀尽魔宫门人，遵祖师爷遗训，除魔卫道，守护苍生，就如我的父母一般！”只见他狠狠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坚决的说道：“弟子金光发誓，从今日起，我要做最好的玄心门人，为了除魔，纵使流血，也绝不再流一滴泪！”
　　看着跪在那里的小小的金光，众人才知道原来金光的父母俱是死于魔物之手，然而那个后来固执的金光就是从这时起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魔物铲除干净。看着这个弱小的肩膀由哭泣的颤抖到渐渐挺直，众人都觉得心生怜悯与佩服。
　　见小金光对众人的到来毫无知觉，青龙问道：“宗主，要不要现在唤醒他？”流云也是不知，于是用灵符与燕赤霞联系，燕赤霞回讯说，一定要找到金光疯癫之前的最后遭遇才可以唤醒他，也就是他们要跟着喝了梦回的金光的梦境，直到找到疯之前的金光。
　　“天哪！”流云忍不住叫了一声，原来还要继续寻找下去，这一幕就已经让心慈面软的流云和担心金光的四将有些难以消受了，不知下面还会看见什么。
　　“宗主，你看，那里多了一扇门！”朱雀惊讶地说道。这几个人对玄心大殿再熟悉不过，果然，却是在大殿的右手边多了一扇门。
　　“好吧，我们过去看看，也许能找到疯掉之前金光的记忆。”流云吩咐道。
　　这扇门被打开了，众人确实没有想到的是，这扇门里又是一个玄心大殿，一个一模一样的玄心大殿！
　　年轻的金光一身红色战甲，额头上有着特殊的青龙护法的印记，然而他的胸前一个大大的“玄”字符又显示出他已经不再是青龙。流云等人知道金光是褫夺了燕赤霞的宗主之位当上宗主，看来这就应该是那时的记忆了。
　　只见金光依旧直挺挺地跪在祖师爷的灵位前，他神色凝重的说道：“祖师爷，今日弟子金光为了诛杀七世怨侣的遗训不得已褫夺了燕赤霞的宗主之位，但是弟子也没能杀掉那两个婴儿，请祖师爷责罚。弟子以后绝不会再妇人之仁，自己会尽全力阻止七世怨侣灭世，弟子发誓，从此，弟子愿意背负起苍生的存亡，哪怕粉身碎骨，也会尽到宗主之责，以守正辟邪为己任，带领玄心正宗舍身卫道，决不妥协退缩。”
　　说完重重的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并未起身，而是默默地跪在那里，流云看见早已发誓不流一滴泪的金光眼中隐隐泪花闪动，他不由想到，若是没有师父师娘放弃劫杀七世怨侣，金光是否从未想到过会褫夺燕赤霞的位子？也许他自己愿意背负起天下苍生，却从未想到过会取代师父吧，这个宗主之位，对于自己来讲，就是一副沉重的枷锁，然而对于金光又何尝不是，只不过以金光的性格，或许他是不觉得沉重的，反而会对这一份责任安之若素吧。
　　四将也如被粘住一般，谁也不愿移动脚步，因为这样的金光似乎是他们认识而又不熟悉的，看着他自己跪在那里惩罚自己，每个人心里都像压着一块石头，喘不上气来。任凭一个人的肩膀有多宽，怎能够放弃所有换来背负着天下苍生的生死存亡？然而金光，就是那样一个执到无可挽回的人。五人默默无语，流云见金光没有起身的意思，但是阴世幽泉不等人，所以轻声催促四将接着寻找。
　　这一次有了经验，进了另一扇门后，众人似乎已经有些习以为常，因为所到不是别处，还是玄心大殿。

　　但是这次出现的是一个愤怒的金光，他因为被燕红叶羞辱而气急败坏，竟然一怒之下掀翻了祖师爷的牌位，四将此时才明白原来金光的玄心奥妙诀是这样得到的，他们听见金光在牌位前说到他明白了祖师爷的安排，向祖师爷保证一定要练成玄心奥妙诀，看着他欣喜的样子，他们不禁替金光感到悲哀。
　　然后便是金光在榻上开始练习玄心奥妙诀，他双手掐诀后仰吐纳，此时就像一幅极恬静的画卷一般，看着这美妙的姿势，没有人会想到这竟是玄心正宗最高的除魔心法，也是练成后极力发出一击便会使修炼者消逝的心法。流云的眼睛有些刺痛，他想起红叶修炼时的样子，如舞一般的姿势，带来的却是毁灭。
　　突然，金光眉头皱了起来，急促地喘息着，手不由自主地按住胸口，似乎是痛得厉害，他紧抿着嘴唇，强忍着痛楚，但是最后还是没能忍过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宗主！”四将齐声叫道，可是金光却听不见他们的呼喊，试图走下塌来，结果一下子跌倒在地上，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四将是知道的，他们因此发现了宗主偷练玄心奥妙诀的秘密。
　　然而这是金光的梦，他晕过去，意识不清，所以流云等人只能看见他一个人，但是奇怪的是，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金光似乎承受着极大地痛楚，才想可能是金光在此时一定是难受之极，所以在梦中仍然保存了这一段的强烈感觉。
　　静静地金光躺在那里，似乎是睡着了，只是双眉紧蹙，仍在努力地忍受着，朱雀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背过脸去轻轻擦干。
　　“咱们走吧……”流云默默说道，五人接着又进了另外一个玄心大殿。
　　这一次，牌位前跪着的金光表情淡然而决绝，他在叩头，连叩了三下，只是脸色惨白，看上去身体乏力。然后，他平静地说道：“金光，以残命向祖师爷谢罪！”说完，一掌向自己的头上拍去。
　　“宗主，不可！”四将忘了身处梦境，焦急喊道。然而金光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声音，随之一惊，转过头来，脸上神色略一犹豫。片刻，又转过头看着牌位说道：“祖师爷，你到底要金光怎么样啊？如果你想藉四将之口，阻止我金光一死……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呢？”金光低头沉思，缓缓站起，若有所悟的说道：“明白了，这是祖师爷对我的磨练！”脸上又挂上一丝欣喜。
　　青龙叹口气说道：“那次我们已死相逼，迫他像燕红叶妥协，求得医治，原来若不是顾忌我们的生死，他早就自尽了。或许我们早就该想到，他是宁可一死也不会受辱于人的。”
　　“若不是他功力尽失，我想他会留着性命除魔，只是当时他也许认为自己已经无法继续自己的责任了，才选择一死吧。”流云黯然说道。
　　接下来一座一座的玄心大殿，每次看见金光一个人默默的练功，自言自语地跪在牌位前，流云和四将觉得就像钝刀子在一点一点的割着自己的心。
　　看着金光在四将弃剑离去后端坐在那里，说着自己已经累得不想动，可是还要把除魔的大任一个人扛起来……
　　看着他身着红色软甲，一头黑发变成暗红，玄心大殿因为练功发出的红色光晕萦绕在金色的纱幔上，变得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看着他不停地练玄心奥妙绝，废寝忘食，就像是绚烂的烟火，迎接极力绽放和随之而带来的形神俱灭。直至最后，看着他在祖师爷的牌位前重重的跪下，此时的他正如七夜所说的那样，真是如入了魔一般，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出昔日素净威严的影子，可是他一开口，四将就已明白，这个或许已经疯狂的人就是他们的宗主金光，只听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弟子金光今日拜别祖师爷，此一战弟子必将连根铲除魔道，给人世间一个长久的太平盛世！”然后便是极重的三个响头，一声一声传来，在场的众人都感到似乎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三下，朱雀终于痛哭起来，他们都已经明白，原来金光早就知道全力施展玄心奥妙绝，自己是不可能活下来的，原来他早就选择了舍身卫道！
　　“是啊，他也是我们的宗主，怎么会不知……”青龙轻轻说道。
　　“现在，我们唤醒他试试吧，不然，就没有机会了。”他们都知道，就在这一晚，金光彻底疯狂，一疯就是二十年。
　　于是，五人依照燕赤霞所教授的，定住梦中的金光，以五行方位立于金光身侧，将其包裹其中，拈诀默念，流云刚要喝醒金光，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五人猝不及防，一下了被卷进了气流的漩涡，眩晕过后，才发现又来到了一座玄心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