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水芝－大宋悲歌》沈徽红鲤鱼

19、赠镯

　　第二天上午大约辰时，罗起从陆涟的院子里出来，突然觉得有人唤他，她停下脚步四下看看，找不到人。罗起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声音，想起了定然是陆桦那小子。罗起笑笑，说：“桦儿，你这坏小子，赶紧出来。”
　　“呵呵呵，”传来一阵孩童的稚气笑声，陆桦从石头后面钻出来，问：“姑姑你怎么知道是我？”
　　罗起点了下桦儿的鼻尖，道：“不告诉你！”
　　陆桦拉着罗起的手说：“姑姑，我一个人在这玩，你陪我吧。”
　　罗起说：“好啊。”陆桦很高兴，拉着罗起往花丛里面钻，说：“姑姑，我在里面搭了个房子，你快来看。”罗起忙拨开面前的枝叶，跟着陆桦钻到了花丛中间。原来中间这几棵花长得茁壮，主干有半人高，枝干攀在一起，支撑起了一个小空间。陆桦在这里面把几个树枝拨开，给这开了个“门”，又在里面地上摆了些石头，他告诉罗起这是桌子，这是椅子，学着昨晚上大家赏月那样，让罗起坐下。
　　罗起蹲在那，道：“我到你家，你没有东西招待我啊？”
　　陆桦噘嘴一想，觉得有道理，忙说：“那我去拿去。”
　　罗起忙拦住陆桦，道：“桦儿别跑，小心摔着了。我给你一块儿去吧。”就带着陆桦钻了出来。陆桦玩得有些累了，要罗起抱抱，罗起吃力地抱起陆桦，道：“桦儿大了，罗起姑姑快抱不动了。”
　　罗起气喘吁吁的走着。陆桦在她怀里被她勒着，似乎也累得直喘。陆桦伸手摸摸罗起的脸，罗起忙看看他，对她笑笑。陆桦说：“姑姑漂亮。”罗起一笑，道：“桦儿真会说话。”
　　“我长大了要娶姑姑。”
　　“啊，哪能娶姑姑啊。”罗起笑着，和陆桦一路说笑，把陆桦送到了雪青那。雪青一人在房里，陆潇刚才跟汪若林一起去笔会了。雪青见罗起抱着陆桦，忙把陆桦抱下来，道：“把你累坏了吧。这孩子今年已经不怎么让人抱了，怎么今天想起来缠着你？来，快坐会儿歇歇。这孩子！”
　　罗起在正房坐下，雪青说：“你歇会儿，我带他去洗洗手。”罗起道：“雪青姐姐你去吧，我自己在这坐会儿。”罗起坐在那，自己倒了杯水，见茶盘里有两杯残茶，一杯的杯口上还沾着些胭脂，想这定是雪青喝的；另一杯放在旁边，罗起猜这定是先生喝的了。她闻闻里面的茶大约是祁门红，奇怪先生从不喝红茶，怎么雪青姐姐还给他冲了这个？
　　她听得里面卧房有脚步声，便循声望去，只见晨夏挑着帘子出来了。罗起看到里面立着一个屏风，屏风上绣着大朵的富贵牡丹，透过屏风隐约看见里面的床铺。晨夏看见罗起，笑道：“绮儿姑娘你来了。”罗起忙起身道：“晨夏姐姐好。”晨夏正抱着被子要拿出来晒，罗起走近要帮她，晨夏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拉扯之间，罗起闻到被子中扑鼻的香味，一想到这是先生和雪青姐姐盖的，有些不好意思，忙松了手站在一边。
　　这时，夕春过来了，在院子里喊道：“夫人，起儿姑娘在这吗？”雪青忙出来，道：“起儿在这呢。”罗起也赶忙出来，问：“夕春姐姐，找我有事？”夕春道：“老夫人叫你过去。”罗起问：“老夫人找我什么事啊？”夕春笑着摇摇头，说：“快走吧，我找你半天了。”于是罗起跟着夕春到了老夫人的东院。一进正房，老夫人正坐在榻上喝茶，罗起见过老夫人，老夫人忙站起身，过来拉着罗起往卧房里走。夕春帮着老夫人打帘子，老夫人道：“夕春啊，你先去忙别的吧，我和起儿说说话。”夕春应声出去了，老夫人在梳妆台前坐下，把罗起拉到了自己身边。罗起不解，等着老夫人说话，老夫人笑着上下打量了罗起一会儿，才道：“起儿姑娘，你越来越好看了。”
　　罗起见老夫人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扭捏着不知所措。老夫人打开妆奁，挑了几个钗环，仔细得给罗起带上了，然后看了又看。老夫人拉住她的手，道：“起儿，这些老夫人送给你。”
　　“起儿不敢收。” 罗起赶忙要摘下来。老夫人拦住她，扶着罗起的手，道：“起儿，你就收下吧。你是个女孩儿，应当有些钗环首饰。”
　　罗起低头不语，老夫人又道：“起儿，在草堂住得好吗？”
　　罗起忙点点头。
　　“先生对你好吗？”
　　罗起听老夫人问这个，有些奇怪，忙答：“先生对起儿当然好了。”
　　“呵呵呵，”老夫人轻拍着罗起的手，连声说，“好好好，起儿啊，那你一辈子跟着先生好了。”
　　“嗯。”罗起不假思索得答道。
　　老夫人抬头看着她，道：“起儿以后不嫁人了？”
　　罗起听到老夫人突然问这个问题，立刻红了脸，忙说：“老夫人，你要说这个，起儿就走了。”
　　“好好好，不说了，”老夫人起身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罗起，罗起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金灿灿的镯子，不知老夫人何意。老夫人把镯子拿起来，给罗起戴上。只见罗起虽瘦，但是腕子净白圆润，配上着金灿灿的镯子，实在好看。老夫人赞叹了半天，罗起很不好意思，只想着把这镯子退了，赶紧把胳膊缩回来。老夫人问道：“起儿，你不喜欢？”
　　罗起笑道：“怎么会？这么好的镯子，我还没有见过。”
　　“这个就送给你了。”
　　“起儿不敢要！”罗起忙推辞。
　　老夫人扶住罗起，语重心长的说：“起儿，你收下。好好照顾先生。”
　　罗起忙道：“老夫人，您说反了。这几年，是先生在照顾起儿。”
　　“我知道，我知道，以后就要你照顾先生了。”老夫人看着这个渐渐长大的漂亮女孩，喃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