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变故 柳府惨遭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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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厅的首座上，道贺声仍旧此起彼伏，我微微有些恼了，本身就不喜欢喧哗吵闹，现在只觉两耳“嗡嗡”作响。
司徒展云已经走到了父亲面前，朝父亲深深作辑，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阿谀奉承的话，乍看是一副彬彬有礼、温文儒雅的样子。
若非当日亲眼所见所闻，倒真会被他这正派的作风给迷惑了去。
自将小双从青楼救出来之后，接踵而至的就是司徒展云的死死纠缠。
当日除了名字我并没有告知其他，猜他便是利用父亲的职权私底下打探而出，从而不停造访我柳府。
又在父亲面前作出一副翩翩佳公子，满腹经纶的样子，博得父亲好感。
此举，我自然知他用意，只是我决计不会嫁给这种表里不一之人。
小双，我们走吧。心下烦躁，我拉起小双便向大厅外走去，头也不回。
可是，小姐，这样好吗，今日可是老爷的大寿啊！小双顿了顿足，有些后怕地走得万般无奈犹豫
不碍事。言语间，已拉着她向厅外走去。
小双听我这么一说，也不再为难，问小姐，我们还是要去芳荷亭吗？
嗯。我点头。
芳荷亭离大厅很远，足以隔断大厅传来的嘈杂声。每至心烦意乱抑或是心情低落时我总是到芳荷亭。
芳荷亭虽名为芳荷，池中却并无荷花，只有一池的碧水，和零散的浮萍。
小双曾经问我为何不清理掉水中浮萍，我都笑着告诉她，既然它生长在此，便是池中之物，何必刻意去在乎什么。
小双就会睁着眼睛看我半晌，待我问她为何这般看我时，小双才摇着头对我说小姐，跟你这么久，我还是无法理解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想些什么。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或许这就是没有由来，亦或许是自己的性格。然后我会冲小双笑笑，说其实任何人也有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
小双不再问了，侧着头说小姐你真的很好看。
我点她的鼻头打趣道，说你啊，人不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还有什么好看不好看。
这个时候小双会无比认真地说真的，小姐你相信我，你真的很好看。
我也对着铜镜看过自己的样貌。
昏黄的铜镜里影映出的是一张模糊的脸，看不真切，朦朦胧胧的，那时我总会想起小双的话，自己看不清，或许只有别人才能看清。
小双已经在芳荷亭中掌起了一盏荷花灯。
那是我无意间提过的，对着房内跳跃着的火光，我告诉小双荷花状的灯笼最好看。
我未曾料到小双竟将这话默默地铭记于心。
在我看到她第一次为我引路时，手中赫然是荷花灯。我问她为什么，她就笑着告诉我说小姐，你说过你喜欢荷花状的灯笼啊。昏暗的灯映着小双的脸，清秀无邪，像极了她手中的灯。
她的性格，也如荷花般，出淤泥而不染，单纯得紧。
高高悬挂起的荷花灯衬着芳荷亭，光线很暗，显得有些虚无。
不知怎的，刚走到芳荷亭天就开始下起蒙蒙细雨，空气中夹杂了一股好闻的甜味，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平复许多。
小姐你是不是讨厌司徒公子啊？
小双上前一步，与我并排而立。
我告诉过她，她不是我的丫鬟，而是我的闺中密友，在她由受宠若惊转变成渐渐接受后，我开始向她倾吐女儿家的心事，告诉她做人之道，给她讲解人不为人知的一面，小双她太单纯。
嗯，怎么这么说？
我没有看她，眼光直直地看着雨点打在池水上溅起的小小水花，夜很静，雨水与池水相交融的声音听得很清楚，很叫人安心舒适。
没有，我只是觉得小姐看司徒公子的时候脸色会变得很不好。
我轻轻笑，小双看人脸色还是很准确的。
是啊，我不喜欢他，而且我还很讨厌他。侧过头看小双，我如是说。
为什么！小双似乎有些急了，皱起了眉，小姐，司徒公子人很好啊，况且他还救了我。
小双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叫人不看清都很难。
哦，我知道了，你喜欢那司徒展云是吧？
不、不是！小双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连连摆手，明显是被看穿了心事却又想极力掩饰地为自己辩白，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司徒公子他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人家的……
越描越黑。我无奈地摇头，执过小双的手，她的手很暖，因为紧张还有微微的汗浸出。
不值得的，司徒那家伙不值得你喜欢，你知道吗？
为、为什么？听我这么一说，小双立即反问，一脸紧张。
呵，还说你不喜欢司徒展云。我幸灾乐祸地打趣。
是、是有那么一点啦，可是……
话未说完，小双双颊早已绯红，咬唇不语了。
像那种流连于烟花之地而且沉醉温柔乡的男人给不了你幸福。说到此，我微微顿了顿，看着小双的表情，不忍她泥足深陷，接着道，这样的男人会负你的。
你也看到了自我带你回来后那司徒便常常造访我柳府吧，我想不用我点明，你也知道他的用意了。
小双她明明看出了，司徒是借机接近我，并讨好我，可惜不得我青睐，我没料想她竟然沉默良久后抬头诚恳地对我说，小姐我知道司徒公子喜欢你，可是小双决计不会和小姐抢。
我心中一凛，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回了一句其实很多你都不明白，你和我虽都是涉世未深，但我与那司徒同为世家，终究比你知道的多，总之，他不值得。
雨还在下着，我不知道这些话有没有随着雨滴点点烙在小双心头，静静地看着池面，看昏暗灯光下随着水花溅起的异彩，很美。
小姐，司徒公子。小双拽了拽我的水袖。
嗯？
闻声抬头，顺着小双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果然有个身影向这边走来。
你怎么说那是司徒呢，万一是府中丫头小厮也不一定啊。
不对。小双痴痴地看着那身影摇头，只有司徒公子穿青色衣衫的。
你啊，真是无药可救。我无奈摇头，也知道小双说的没错，府上家丁统一湖蓝布面衣装，而今日来道贺的除了那司徒展云，的确没有第二人穿天青色衣衫。
小双。我唤她。
嗯？她回过头看着我，什么事，小姐。
听我的，别爱他。
司徒展云已经走了过来，带着笑。
小双红了脸，叫声司徒公子。
司徒展云点点头，脸上是惯有的伪笑。
风流成性！我在心里对他这一举动嗤之以鼻，这人无论何时都滥情。只是一旁的小双攥着袖口，早已羞得说不出话来。
暗暗叹气，我挑了石凳坐下，冷冷问，这地势偏远，司徒公子怎会寻到这里来？
司徒展云噎了一下，心下便会晤我是知他是见我不在厅内之后特意寻来。
在厅内呆久了，有些许闷，所以出来走走，方才看到这边有灯光，便走来瞧瞧，不想便遇到了柳小姐。司徒展云惯性地将折扇摊开，不停地扇着，也不得不否认，这样看起来风流倜傥，乃是翩翩少年郎。
走走也会走到这偏远的芳荷亭。我暗道，根本就是知道了我心情不好时会来此地。
上次司徒展云造访我柳府时，他便无意听父亲提及我这一爱好。
可是扫了小姐的雅兴？
见我久久不语，司徒展云开口问道。
如此说来，我心生一计，笑道，司徒公子并没有打扰到非烟，只是非烟方才商量着与小双出府散散心。
哦？此话一出，司徒展云挑起浓眉，似乎心有疑虑，奈又没有别的理由，只得由着我拉了小双的手，径自向后门走去。
哎，哎，小姐！小双有些急切，虽被我拉着，却频频回头看着司徒展云。
走吧，走吧，真烦！完全无视着小双的挣扎喊叫，我硬是夺门而出。
夜很静，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喘息声，偶尔听的林中的树叶飒飒作响。
我回头望了望府邸的方向，司徒展云没有追上来。
呼。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席地而坐，抬头仰望上空。
月隐星疏。似一块幽蓝的幕布。
细细想来，那司徒展云除了好色点、虚伪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可这两点恰恰是最不能让人容忍的两点啊。
小姐，你为什么要骗司徒公子说我们要出来散步呢？
小双蹲下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说，还有你根本就没有和小双说过要出来啊！而且老爷要是知道了，会担心小姐的。
我伸手作一个噤声的动作，止住小双的喋喋不休。
在嘴角勾起一个笑，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像小双一样单纯无邪，有时候，过于单纯会成为致命的伤害。
你知道我不喜欢司徒……
话未说完，小双已面露难色，我便中途打住了，怎么就忘了顾及，我对司徒展云无情，但是这小双对司徒展云有意啊！
小双，你知道我不喜欢喧闹不是？我随即改了口。
夜风扬起我的裙，在空中翻飞，绯色的裙裾犹如淡芙，孤芳自赏，倒是符合我的性子。也无外乎平常小双说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支起下巴，说小双，若有一天我将你嫁与司徒为妻，你会高兴吗？
啊……
小双没意地应了我一声，在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之后，一脸惊恐地站了起来，眸子里顿时含了水气，在月光下化得像潭水了，慌忙道小姐，是不是小双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那焦急的语气听得我心头“咯噔”一下，我怎没料到小双一直心思单纯耿直呢。
叹了一声，我拉过小说的手说我没有怪你，你若是喜欢，便跟在我身边。
看她不停地点头，神色坚定地回望着我，或许，小双真的是上天注定让她跟在我身边的人。
沉默良久，我和小双都各怀心事，彼此没有言语。
夜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很凉，寒露微降，我打了个寒噤。露水沾湿了我的衣襟，紧密地贴着肌肤。
身旁的小双突然叹了口气，说小姐，若是有一天你有心上人了要嫁人了，是不是就不要小双了？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心中一凛，暗自思索着是不是方才与她说要将她嫁于司徒展云而惹她伤心。
小双抿住唇，蓦然拉住了我的手，她似乎很紧张，如此冷天，她的手心居然微微浸出了细密的汗水。
从她口中得知她不为人知的往事，我蹙眉为她感到心疼。
回握了她的手让她安心，我笑说好，只要你愿意就跟着。
小双语气哽咽了，小姐，你很好，真的很好。
身上的沾腻着实让人不舒服，站起身，我提了裙裾，一心只想快些回府换件干净衣裳。
直至柳府，我想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独自出府。若是知道这样的后果，我宁可随着爹爹一起葬身于柳府之中，亦不用自己承受灭门之痛。
3.
夜风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阵阵飘入我鼻中，叫人直欲作呕。空气中弥漫着沉郁的气息。
芳荷亭内的荷花灯还未燃尽，昏暗的灯光和着这刺鼻的味道说不尽地让人生寒。
我与小双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在距离大厅如此之远的芳荷亭就嗅到了带有铁锈的血腥味，不消说，大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高高提起裙裾，加大了步伐，快步向大厅走去，小双紧紧地尾随其后。
直至那一幕映入我的眼帘，我只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人已完全绝望，不可置信地疯狂地摇着头向后退去。
大厅内，一片狼籍，无数前来道贺的宾客皆倒在地上，死于非命。
身上无不被暗器击中，血成湖泊，诡异地呈绿色。
跌坐在地上，瞳孔失去了焦距，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是小双的尖叫声将我拉转回来，我无法置信地看着小双扶起爹爹的尸身，疯狂地叫着老爷。
我几乎是踉跄着爬到了父亲身边，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止不住地往下掉，灼伤了心。此时此刻的心痛无法言喻，亦没有任何事情让我觉得比此时更加绝望。
自小失去娘亲，被爹爹当爹做娘地拉扯大，如今，却连父亲也失去了。
上天对我太残酷，残酷得让我愤恨。
小双拉住我，唤着，小姐，小姐你看老爷身上插着的是什么！
仅有的一丝理智让我抬起了头，小双同样迷蒙了双眼，脸上沾着父亲身上毒变后绿色的血液。
一只造型精巧的暗器被我自父亲胸膛轻轻抽出，状似梅花。
爹爹生前待我很好，视我为掌上明珠。还说今后要为我亲自挑选一个他的乘龙快婿，那时我羞着、轻笑着让爹爹不要整天想这些。可是如今，如今爹爹却不知为何人所杀。
爹爹，你说过你要亲自替女儿挑选夫婿的啊！我死死拉住父亲的衣袍，手已经攥得泛白，青筋暴起，竭力地嘶喊着爹爹，女儿听你的话，你起来替女儿挑选夫婿啊！
我歇斯底里叫着，不管不顾地挣脱小说死死抱住我的手。
小姐！小姐你醒醒吧！小双的声音带了哭腔，老爷他已经死了！我们现在要找凶手，找凶手啊！
神智在小双的奋力拉扯中恢复了清明。回过神，我细细端详那梅花状暗器。
而后颤抖着出声，叫道梅花镖，唐门的暗器梅花镖！
手中不稳，那枚精致的梅花镖自手中脱落，与青石板的地面相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为何，究竟为何红事变成了白事。
上天太不公平，太过残酷。
这笔帐，一定要唐门血债血还，手刃仇人！
小姐有人！小双突然紧张地拽了拽我。
抬头，正对上有个高大的男子自堂外走进来，一脸的严肃沉重。
我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摇晃晃，被眼疾手快的小双扶住，怒道你究竟何人！？
来者冲我抱了抱拳，说出最令我痛恨的四个字：四川唐门，唐秋寒。
好一个唐秋寒，灭我柳府居然还这般稳若泰山，自报家门。我愤恨地死死盯着对方，说得咬牙切齿，也好，省得我还要心思去找仇人！
柳姑娘这是一个误会。唐秋寒皱起了眉，显然是对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出这样的话感到不满，当下紧了紧拳。
若他真不是灭我柳府的真凶，又怎会知道我便是柳府的大小姐。嫌恶地看他一眼，将柳眉一挑怒指，你怎知我就是柳府的千金，还有，你手中是什么东西！言罢，手一动不动地指着唐秋寒手中的那枚梅花镖。
唐秋寒闻言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急道，虽我唐门已受人之托灭掉柳府，但这绝非我唐门所为。
那枚被唐秋寒握在手中的精致的梅花镖，被他呈到我眼前，表情凝重道柳姑娘，其实我也正奇怪谁会模仿我唐门的暗器，并栽赃于我唐门。
唐秋寒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所有的事情都对我全盘托出，并告知我这梅花镖上涂有剧毒毒藤棘，乃是掌门唐寄灵扬名于江湖的暗器。因仅一点皮肉之伤沾到此毒便无药可医，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自此以后一直默默无闻的唐门在江湖上名声大噪。
我无可置信地盯着唐秋寒脸上的表情，观察他的每一个变化。
没有一丝破绽露出，却叫我更加生疑。
只在我双方僵持之时，司徒展云竟然带着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出现在我面前，刚至门口见得厅内如此，司徒展云脸色陡然一变，快速上前蹲下，问我为何会这般。
我恨恨地盯住唐秋寒没有说话。
唐秋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徒展云，终是“唉”了一声，纵起轻功跃墙而出。留下回过神来的我恼怒不已。
柳姑娘可先行到我家稍作歇息，至于令尊的事，我会安排人处理，可好？
司徒展云见满地狼狈，不失时机地将语气放得很软，讨好问道。
我本不想答应，旁边的小双却拽了我的袖子小声说小姐，现在府上发生这种事，想必你也会睹物思人，徒增伤感了，还不如像司徒公子所说，到他府上稍作歇息。
除了知道小双为我好之外，也明白小双的苦心思，无非是因为自己喜欢那司徒罢了。如今落得独自承受灭顶之灾，再如何也没有用了，以后也给不了小双什么，还不如现在顺了她的意思。
对上她恳切的眸子，我微微点了点头，随着司徒展云的引导，步步为营地踏出柳府，一步三回头。
从未到过司徒府上，也从不知道官家的房屋可以修建得如此豪华。
我见到了与我素未谋面的司徒展云的妹妹司徒静然。
我一身素麻孝衣，按着习俗为父亲守孝，司徒静然却丝毫不觉得会沾染到晦气，在我踏入司徒府上的第一时间拉着我的手无比真挚地说姐姐你不要太难过。她的温和的声音，安慰的笑，让人觉得很窝心。
我回握她的手时想的是其实世人说的没错，站在眼前的女子鹅蛋脸，一双杏眼，殷红的唇瓣，的确是个十足美人。
司徒展云兴许知道我不喜喧闹，将我安置在偏院，每日对着满院的春色调养身心。
司徒展云也没有多加派他府中的丫鬟小厮来伺候着，反而只让小双留在我身边。我细想他究竟费了多少心思在我身上，竟将我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小双每日都详细地向我禀告司徒展云处理柳府后事的进展，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触到我的痛处。
我静静地听，静静地想。
小双她在尽心尽力履行一个丫鬟的职责，我却更多的关心小双会陷入感情的漩涡会越来越深，她知道得如此详切，与司徒展云有莫大的关联。
我不忍心说她的是与非，毕竟她爱一个人没有错，错就错在司徒展云这个人城府太深，而小双也过于单纯。遭受灭顶之灾，我的心在几天后变得有些麻木。小双会关心地拉着我的手说小姐你变了。
我回她，若是你面对这样的事，你也同我一般了。
后来，她再不在我面前提起。
司徒静然虽是司徒展云的妹妹，却与司徒展云的性子截然相反，与小双一般单纯，洁净得如出水的莲。
她总会在午后出现，带着她惯有的笑，安慰我，无论怎样，也会一脸认真地说姐姐，事情过去了，你要好起来。
我会笑笑，小双说这种笑很牵强，很没有感情，我很无奈，即使旁人说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只是我从来不拂逆司徒静然的好意，不作声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我并无大碍。
然后她就会笑得很灿烂，我常想要是我能如她一般开朗豁达，单纯如一便好了。可惜我的性格让我做不到，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我无从适应。
得知父亲下葬后是在第七天，小双告诉我时一脸担忧，问我是否要去看看，我摇头告诉她不可以，即使心已经麻木，现在的我还是无法面对。
早已考虑好，等知道父亲下葬后就去唐门讨个公道，手刃仇人，要他唐门血债血还，如此一来才有颜面面对父亲。
小双听我这话后脸色变得很苍白，我明白她的心思，她舍不得司徒展云。
我没有点明，告诉她若她想留下便留下，有我一人足以应对。
小双的眸子黯淡了，好久她才抬头告诉我说小姐，你救了我，无论小姐到哪里，小双都会跟着。
至此，小双对司徒展云的感情，我已悉数了解了。小双，她真的爱司徒展云爱得深了，或许这也是天意。上天总爱作弄人。
但是我只有对不起小双了，为了我的仇，我的恨，拖累了她，但于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司徒展云，会让她泥足深陷。
离开司徒展云府上，我采取的是不辞而别，连书信也未留下一封，这是多此一举，想来我一旦离去，司徒展云也会知道我去了哪里。
去唐门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着唐秋寒的话，我柳家从商，父亲更是待人和善，怎会开罪了谁，不惜重金去买凶唐门。
我也始终弄不明白，即使并非唐门所为，为何那日唐秋寒会将事情内幕告知于我，让我去猜忌这是否是个早已安排好的阴谋。
再次回到蜀中，再次回到熟悉的环境。
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第一时间掉落，此时已是物是人非。
小双看我时眼里全是担忧，泪水湿了整张锦帕，仍止不住。
我指着府邸却更换了主人家的宅子说小双，这里曾经是我的家。现今的我因为唐门，已经没有家了。
小双没有说话，呆呆地望着府邸出神，她原本也和我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