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纨绔是竹马》兮堂

26、第 26 章 提个醒儿

　　第二十六章

　　郭家母女是携了重礼来的。

　　云琊受之有愧，若不是她出的这个馊主意，郭玥和齐王都不必受这无妄之灾，她再三推辞，最后还是云老夫人做主收下了。

　　郭母这才笑了，“早该来拜见老夫人的，又恐扰了老夫人清静，便一直没有来，”她又看向云琊，“这回真是多亏了大姑娘。”

　　云老夫人摆摆手，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往自家孙女脸上贴金，“她是野惯了，且那日那般情形，即便不是郭姑娘，她定也会伸出援手的。”

　　郭母摇头，回想到那晚那一幕还是心有余悸，“说来惭愧，孩子她爹苦思冥想许久也想不出到底得罪了谁，不瞒老夫人，那日的情形我是亲眼所见，当时真真是吓到失语。”

　　云琊闻言心头一跳，担心郭母会说出来什么吓着云老夫人，她赶紧朝郭母看过去，见郭母也正看向了自己，两人目光相碰，似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郭母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往下说。

　　郭玥听到母亲的话，也不由抬头朝她看去，这两日她在家中甚是乖觉，丝毫不敢提起那晚发生的事，更不敢提去探望齐王的话，若母亲这般说，那她岂不是应该看见齐王拼命护自己的事了？

　　那她是不是能去齐王府看看了？

　　郭母避开她的目光，那日她是瞧见了，也很震憾，回去后她也同郭父说了，两人俱是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松口说什么。

　　郭母与云老夫人提议，“老夫人，不若让孩子们自去玩，我与老夫人好说说话。”

　　云老夫人也正有此意，她是看出来了，云琊这丫头没跟她说实话呀，她得跟郭母好好打听打听。

　　闻言，她点头，“琊丫头，你带郭姑娘去府里转转。”见云琊应了，她又关照，“好好招待人郭姑娘。”

　　“知道啦，祖母。”

　　待二人走后，云老夫人又遣走了屋里的丫环，这才问道：“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郭母点头，“老夫人，大姑娘侠义，可她自身的安危也得有人看顾着才是。”

　　云老夫人心头一惊，“此话何意？”

　　郭母压低声音分析，“当时的情形着实混乱，但事后我细细思量，觉着那晚应是有两拨人，一拨是冲着我们家阿玥来的，一拨则应是冲着大姑娘去的，”她想了想，又说：“大姑娘当时身处局中，不见得能看得明白，我便想着来提个醒儿。”

　　云老夫人闻言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你是说，有人想打杀琊丫头？”

　　郭母摇头，：“具体我是真不知，但那晚事涉齐王，轻易说不得，只希望苏世子能尽快查个水落石出来。”她怕老太太担心太过，赶紧安抚，“如今那几人已经被苏世子拿下了，您不可太过忧心，不然便是我的罪过了。”

　　云老夫人缓缓坐下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多谢郭夫人提醒，”老太太到底经历的事情多，尽管再震惊，也很快镇定下来，反倒嘱咐郭母，“这事儿确实不宜再同旁人提起了。”

　　当中涉及到齐王，若牵扯其中，只怕又是一桩恼人官司。

　　“老夫人放心，我心里有数。”

　　另一边，云琊带着郭玥在云府逛了一圈，然后便带去了自己院中。

　　小姑娘之间的情谊总是来得很快，许是一个共同的话题，两人便惺惺相惜。

　　与云琊共同患难，郭玥对云琊很是亲近，一路上挽着云琊的手臂不松手，她虽比云琊年长两岁，可两人这般在一处，不清楚的当真以为她比云琊还小些。

　　上回苏妄出说她心性单纯，如今看来果真所言非虚，由此也可看出，从小到大她被家人保护得很好。

　　云琊笑着将人引进屋中，自嘲道：“我回京近两月，还是头一回带人到我这院子里来吃茶呢。”

　　郭玥有些赧然：“从前我倒是有几个可以说得上话的闺中好友，可惜她们各自成亲后，我们之间的往来便少了。”

　　郭玥如今十七了，与她同龄的大多都已成了亲做了母亲，她则因为齐王耽搁了。

　　原本郭家夫妇是想让女儿在家多留两年，没成想到了要议亲的时候，半路杀出个齐王来，把他们的计划全打乱了。

　　齐王看上的人，哪还有旁人敢娶，于是郭玥便蹉跎到了今岁。

　　云琊问她，“缘何成了亲，来往便少了。”

　　说到这个郭玥不由叹了口气，“其实一开始也是不少的，只是后来我家屡次拒绝齐王的求娶，她们夫家怕我家因此得罪了齐王，担心她们再与我来往会连累自家，便让她们渐渐断了与我的来往。”

　　“她们虽不曾与我明说，但我年纪也不小了，即便再傻，这么简单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说断交便断交了，且她还不能怪人家。

　　云琊听她提到齐王，有心试探，问她，“你与齐王……”

　　郭玥又是一声叹，“我爹娘不同意，他们有他们的顾虑，我能理解的，”话说一半，她眸光忽然又亮了，“云妹妹，先前你听我娘说了吗，她全看见了，她看见齐王为了我不顾自己生死了，云妹妹，你说我爹娘会松口吗？”

　　云琊摇头，“这个不好说，不过你可以试着问一问你爹娘。”

　　郭玥想了想，“似乎也只能如此了，也不知齐王到底伤得怎么样？”她脸微微有些红，“不瞒云妹妹，这两日我总会想到那晚他不顾自己拼命护我的模样，我长这般大，真真儿是头一回见。”

　　云琊让她赶紧“呸呸”两声，见郭玥傻愣着，她戏谑，“郭姐姐，你这话若叫人听了去，怕不是以为你见过许多男子了。”

　　“呀！”郭玥一听赶紧去捂自己的嘴，愰然自己刚刚的话很有岐议，撅着嘴嗔她，“云妹妹，可不兴你这般取笑人的。”

　　两人笑闹在一处，不多时，外头有丫环来传话，郭夫人要回去了，遣了人叫郭玥一道回去。

　　郭玥很是不舍，颇有些意犹未竟，她想了想，问云琊，“云妹妹，下午陪我去长河书斋挑些话本子可好？”

　　云琊也觉与她相处很是轻松，于是答应下来，“行，那咱们约在未正如何？”

　　郭玥说好。

　　云老夫人叫人备了厚重的回礼，云琊则将人送上了马车，眼瞧着马车驶远，她才转过身，便被云老夫人派人叫去了院中。

　　云老夫人其实也没想好要怎么开口，她许是被郭母的话吓着了，这会儿就是想亲眼看看云琊。

　　云琊到的时候，云老夫人的脸色很不好，她心头不由就是一跳，“祖母这是怎么了？”郭家母女刚走祖母便这般，由不得她不多想，于是又问：“可是郭夫人同您说了什么？”

　　“琊丫头，”云老夫人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过了许久才问她，“你好好想一想，回京后可有得罪过谁？”

　　郭母离开后，云老夫人想了很多，她首先想到了赵家，可分析下来赵家动手的可能性并不大，她又想到蓝家，那晚琊丫头便是同蓝家人出去的，若蓝家人想打杀琊丫头……她不敢往再下想。

　　孙嬷嬷看得眼圈泛红，老夫人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了大爷夫妻，她真不知道，若大姑娘也走在老夫人前头，老夫人这身子骨还撑不撑得住。

　　“祖母为何这般问？”

　　云琊心念数转，不过一瞬便猜到，许是郭母看出了那日的端倪，不过眼下还不到揭开钱氏真面目的时候，她还得装傻充愣，不能和云老夫人说明。

　　这事儿若真挑开，最受打击的还是云老夫人，云琊得仔细谋划，尽量在不伤害到云老夫人的基础上，给钱氏最大的打击。

　　她想了想，“就只有赵家了。”

　　云老夫人这会儿已经冷静了不少，她松开云琊，勉强扯出个笑，“这不郭姑娘差点出事儿，我就是担心你也……”

　　云琊闻言“扑哧”笑了，在云老夫人面前展示了个很有力量的动作，“祖母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有功夫的。”

　　云老夫人被她略显滑稽的动作逗得没脾气，手指点在她脑门儿上，“就你这花拳绣腿能顶什么事儿。”

　　云琊：……

　　她都是花拳绣腿，大周朝能有几人是真功夫？

　　不对，还是有的，大舅舅和三位表哥确实是真功夫。

　　“祖母，您瞧不起人了不是？”云琊撅着嘴，问：“您知道北人中有个叫巴图鲁的吗？”

　　见云老夫人点头，云琊接着问，“那您知道他儿子德硕吗？”

　　云老夫人还是点头，因云琊在边城，云老夫人特地找人打听了边关的情况，知道这父子俩常年驻守在边关，可以说是孟将军的劲敌。

　　云琊不由得意起来，“告诉您吧，回京之前，我还把德硕打了顿呢，他可不是我的对手。”

　　这回云老夫人是真的惊到了，“当真？”

　　她一直以为云琊只是会些花拳绣腿，耍起来或许好看，但未必真的有用。

　　云琊点头，笑得肆意，“自然是真，圣上也知道呢，我上回进宫同他也说了。”

　　云老夫人：……

　　她的情绪完全被云琊带偏了，见她终于不担惊害怕了，云琊便给她讲起了在边城的趣事，不一会儿，云老夫人屋里便笑声阵阵了。

　　云琊又理所当然的在老夫人屋里蹭了顿午饭，吃好了饭，才哪老夫人说下午与郭玥约了去书斋。

　　云老夫人自是应允，但郭母的话犹在耳边，关照云琊：“酉时前一定得回来。”

　　出了老夫人院子，玉壶不由得又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姑娘，您这哄人的本事比在边城又强了不少。”

　　云琊将她的手指掰下来，“低调，低调。”

　　正要笑闹几句，一抬头，却见远处那颗梧桐树上红绸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