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是我着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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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反悔什么？
玉壶听着这没头没尾的话，心里有些着急，难道经历过昨晚的事，她家姑娘又对蓝世子……不会，绝对不会，她了解她家姑娘。
玉壶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问：“姑娘想反悔什么？”
“昨夜见到郭姑娘了，发了一些事，”云琊喝了一口粥，“我应该，是真的要帮齐王了。”
“啊～”玉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姑娘，帮齐王就是帮郭铆啊，您真的想好了？”
云琊点头，“不过我事儿急不得，我再打探打探。”
祁喻章昨夜差点没了性命，人在危急关头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就冲他拼命护着郭姑娘这点，她也真心想帮他了，至于郭铆，她另想法子便是。
不过这之前，她还得找苏妄出确定一些事情。
她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床头的那盏狐狸花灯上，她也说不上为何，竟真将这盏灯带了回来，不去想苏妄出是用它来嘲笑她的话，这狐狸花灯做得确实别致。
玉壶见她盯着花灯瞧，不由问：“姑娘缘何会买下这狐狸花灯？”
前些日子关于狐狸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她家姑娘应该避忌才是啊。
云琊摇头，“这不重要。”
她下意识的搅和着手里的粥，脑子里却在想昨夜的事情。
假装的匪徒遇到了一帮真匪徒，若她是看客，许会觉得有些喜感，可她身处其中，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现在她可以肯定，那帮真匪徒要绑的人是她。
回京这一个多月她并没有得罪多少人，除了赵家，最想看到她出事的，只怕便是婶娘钱氏了。
赵家在宫里被圣上和皇后提点过，心里即便再不忿，只要他们脑子没坏掉，短时间内是不会对她动手，那么便只剩下钱氏了。
想通了这件事，她几口便吃完了碗里的粥，拿了那条红绸带出门。
刚到院子里便见几个小丫环聚在一起说着什么，她让玉壶将人唤过来问，这才得知今儿早朝圣上亲封了苏妄出为大理寺丞，就在小半个时辰前，圣旨送到了英国公府，这会儿人才刚走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云琊一怔，旋即乐了，这不瞌睡来了有人给递枕头吗？
她快步到了后门，借着匕首将绸带钉在了那棵梧桐树的最顶端，她抬头看了眼，极为醒目，正要离开，另一条红绸带也被人送上了树顶。
同时，一声轻唤自墙外传来，“云琊。”
苏妄出就在外面！
云琊四下看了看，没有人，她立即翻墙而出，就见苏妄出正站在树下，眼眸含笑地看着她。
“苏世子，我有事同你说。”
“我有事要说。”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闻言俱是笑了，苏妄出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咱们去小屋说。”
云琊点头，走在苏妄出身边笑意清浅，带着点戏谑看他，“还未恭喜苏世子，不对，以后得称、苏大人。”
苏妄出仍是笑，“昨夜咱们也算共过患难了，往后你也不必唤我苏世子或苏大人了吧。”他顿了顿，忽而正色，“我表字妄出，你可唤我妄出，或者同喻章一般，唤我苏破。”
云琊眼眸微怔，面上神色却是未变，仍是戏谑，“不算现在，我们才见过三次面而已，苏世子，你刚说的、无论哪般相唤都不太合礼数呢。”
“你何时成重礼数之人了？”苏妄出反问。
云琊抬眸看他，眸光潋滟，似有无数星子闪耀，她答：“人无礼则不生，事无礼则不成，苏世子，礼不可废。”
苏妄出无奈妥协，“行吧，随你高兴。”
说话间，苏妄出已经推开了英国公府的后门请她进去。
走进几步，云琊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上回来是夜里，看不清周围的情形，便没这种感觉，这会儿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
她顿了步子，仔细打量四周，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消失不见，难道感觉错了？
“怎么了？”苏妄出见她停下，问。
云琊摇头，“没什么。”院子都长得差不多，她许是在别处见过吧。
进了屋子，苏妄出引她在桌边落坐。
桌子上燃着茶炉，还放着盘栗子糕，显然是做了准备的。
苏妄出将栗子糕推到她面前，“尝尝，茶还得等一会儿。”
云琊有些意外，不知他是知道她喜欢吃栗子糕，还是只是意外正好准备了栗子糕。
她什么也没说，拿了块栗子糕在手里，小口地吃着，“苏世子先说你的事吧。”
她觉得她若先说，他的话可能便说不出口了，冲着这盘栗子糕，她让让他也无妨。
苏妄出在她对面坐下，难得的面上在露出些腼腆之意，“你也知道我如今有了官身，大理寺丞这个职位说大不大，但能做的事情却不少，今儿下午我会去刑部将昨夜那几个歹人押去大理寺，顺道提审，云琊你可要同去？”
云琊有些吃惊，“我能同去？”
苏妄出点头，笑的得意，然后从桌上取出个早准备好的包袱递给云琊，“自然可以，不过得委屈你一下。”
云琊解开包袱看了眼，见是套大理寺小吏的衣裳，心下了然，不由揶揄，“苏大人这还没上任呢，便开始徇私了。”
“你可是苦主，”苏妄出指了指包袱，“这不过是为了便宜行事，不算徇私。”
云琊挑眉，“看来苏世子也知道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了。”
见苏妄出点头，云琊接着道：“那我便与苏世子交个底，经历了昨夜的事情，接下来我是真心要帮齐王了，苏世子可会拦我？”
苏妄出不解，手指不经意在鼻头摸了两下，“怎会这么问？”
“苏世子不必装傻，”云琊不同他兜圈子，直视他，“苏世子在避忌什么？还是说，苏世子也有自己的私心？”
云琊先前猜测苏妄出也喜欢郭姑娘，但从昨夜看来，她似乎猜错了，不过还是可以诈一下他的。
苏妄出也看着她，没有接话，似在等她的下文。
云琊笑了下，接着说：“王府初见，苏世子对我多有试探，我可以理解，可我不明白，苏世子既与齐王是至交，怎忍心教他一颗赤子之心高悬的？我相信，以苏世子的心性，想要促成一桩姻缘还是很容易的，苏世子……”
苏妄出连忙摆了摆手，“你可别抬举我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去大街上随便一打听便知，再说了我能有什么法子，又或许，喻章还是受我所累，毕竟物以类聚，郭家人不放心将掌上明珠交托，也情有可原。”
见问不出什么，云琊也不打算再问了，吃完了手里的栗子糕，她拍了拍手，“苏世子既不愿以诚相待，那我也不留下讨嫌了，不过我决定的事是一定会做的，还望苏世子莫要从中阻挠。”
说着，她站起身，提上苏妄出之前给的包袱朝他晃了晃，问：“下午什么时辰？”
苏妄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申时。”见云琊果真要走，他赶紧唤住她，“且慢。”
云琊站着未动，也未说话，只直直看着他。
苏妄出又叹息一声，走到她身边，按着她坐下，正好茶也煮好了，他倒了一杯推到她跟前，“糕点噎人，喝点茶润润。”
云琊看着面前的茶水，没有动，等苏妄出接着往下说。
苏妄出绕过桌子，又将茶放到她手上，这才开口：“我不拦你，不过君心难测，多顾忌些总是要的，喻章心性单纯，郭姑娘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相帮，是不想他们被有心之人利用，”他顿了顿，“昨夜那般情形我见到了，也是我始料不及的。”
他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从前虽祁喻章再三与他发誓笃定，他也从未当真，直到昨夜见他拼了命也要护住郭姑娘，当时情急，他未多想，过后他也着实震惊到了。
终于撬开了他的嘴巴，云琊心情颇好，“苏世子过于自谦了，有你在齐王身边，哪有宵小能近得了他的身。”
她端了茶小口品着，一块栗子糕要说多噎人那倒不至于，不过吃完糕点喝点茶，人确实舒服很多。
“君心难测确是事实，”她想到上一世大舅舅的遭遇，不由叹息一声，“不过君心也是人心，咱们尽力做咱们能做的便是。”
苏妄出一怔，端了茶杯与她的相碰，笑，“通透，是我着相了。”
云琊回到云府的时候，就见着家中丫环各各着急忙慌的，她拦住一个想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丫环一见是她，立即高声呼喊，“找着了，找着大姑娘了。”
云琊：……敢情都是在找她。
小丫环说完才注意到云琊手里还拎着包袱，便道：“姑娘出来散心竟还带着包袱，奴婢给您拿着吧。”
“不必，我自己拿就成，”她有些心虚，“找我何事？”
“姑娘请随奴婢来，”那丫环也不坚持，在前头引路，给她解释，“是老夫人找您，玉壶姐姐说您一个人去院子里散心了，老夫人久等不来人，便命奴婢们来院子里寻您了。”
“祖母可有说何事？”云琊问。
“未曾说，”小丫环摇头，她想了想，继续说：“不过奴婢先前听到些昨儿夜里的传闻，与姑娘您有关的，想来老夫人也是为着这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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