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顾南枝》落笔文

57、对你徐徐图之 所有的不期

　　“年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啊？你不会是想把我卖了吧！”闲鹿和路经年并排走在路上，拐进了一条不熟悉的路。
　　路经年伸手拉着他:“看情况。”
　　闲鹿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阳光下，一颗泪痣和长长的睫毛交相辉映，突然，闲鹿总感觉有一股奇怪的目光。
　　一偏头正对上席牧舟的眼神，笑容瞬间收了起来，手上下意识握着路经年更紧了。
　　席牧舟没想到自己在街上失了态，连忙移开视线，脸却红了。
　　“席牧舟，你在干什么？愣着不走！”沈钦施皱眉冲席牧舟吼道。
　　言夜和搂过沈钦施的肩膀:“枝枝，就不能坐我的车去吗？”
　　“我不想。”
　　沈钦施又接了句:“等你什么时候换车了再说吧！”
　　“沈钦施，你就不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一点吗？我这腿都要走断了，你不能听听你男朋友的话。”
　　沈钦施翻了个白眼，无奈拦了一辆出租车，扔下席牧舟就走了。
　　席牧舟收起了嬉皮笑脸，跟着闲鹿的方向走了。
　　“？”
　　路经年脚步顿了顿，闲鹿轻声问:“年哥，你也察觉到了？”
　　路经年点点头。
　　两个人不再动，后面的脚步声近了，一步一步，路经年下意识把闲鹿拉到身后。
　　闲鹿作为第一杀手，心安理得地躲在路经年后面，还不忘给自己加戏:“我好怕啊，年哥。”
　　可他说这话里全是笑意，丝毫没有半分害怕，手上摸了摸路经年的手，漫不经心地玩着。
　　跟着的人突然停了下来，闲鹿笑了声，话却冷了下来:“想死还不出来？”
　　席牧舟脸色一变，没想到对方这么厉害，他跟踪别人可是一把好手，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看着瞒不住了，只好笑嘻嘻地走了出来，打着哈哈:“啊，我顺路顺路……”
　　路经年:“不说实话是想找死？”
　　席牧舟看了看路经年，感觉到一股压迫，只能掏出手机，递到闲鹿面前。
　　“兄弟，可以交个朋友吗？”
　　闲鹿愣了愣，路经年抬手直接把手机扔了回去:“滚！”
　　“交朋友都不行吗？”席牧舟感到憋屈，目光直愣愣地盯着闲鹿，试图让他有所动容。
　　闲鹿突然背过去，贴在路经年身上，强忍着笑意:“年哥，我别不是被搭讪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席牧舟看闲鹿身体微颤，以为有机会，更是上前一步。
　　路经年面色凝重:“还不滚！”
　　“我……不是，这位大哥，你是谁啊，我又没跟你说话，你能不能让这位小哥哥自己说！”
　　闲鹿控制好自己表情后，准备发言，路经年冷冷地看了一眼席牧舟，作为男人，一下子就能看出对方的企图。
　　路经年扣住闲鹿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闲鹿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唔……”
　　席牧舟显然没想到路经年这么简单粗暴又大胆，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心动就以失败告终了。
　　路经年吻得急，还带着一股怒气，闲鹿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席牧舟自嘲地笑了笑，走了。
　　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松开，闲鹿喘了喘气:“年哥，下次能先说一声再亲吗？”
　　“不能。”
　　因为席牧舟这个插曲，等路经年带闲鹿到初中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闲鹿看着眼前的建筑，疑惑:“年哥，最近路氏很缺钱吗？你副业搞得有点多啊！”
　　“没办法，要养家糊口。”
　　闲鹿笑抽了:“男朋友，辛苦了！”
　　路经年看着他，心尖颤了颤:“再不赚点外快，男朋友就要被挖墙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经年带着闲鹿去学校食堂吃饭，这个初中也是一个普通初中，没有其他初中那么高大上的设备，路经年也是偶尔来上课。
　　“这个食堂好像没有什么好吃的诶……”闲鹿转悠了一圈，翘着二郎腿坐回了座位。
　　路经年夹菜放到闲鹿碗里，大有一种爱吃不吃的架势。
　　闲鹿虽然嘴上很嫌弃，但是却也认命地吃了两口，后来实在不行了，就没再动筷子。
　　“不吃了？”
　　闲鹿摇摇头。
　　“不好吃？”
　　路经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果然还是要多赚点外快，男朋友还真是挑食啊！”
　　语毕，路经年朝厨房走去，闲鹿跟了上来，路经年跟厨师商量了一会儿，开始撸起袖子煮饭。
　　闲鹿狗腿地帮他撸起另一种袖子，像个得逞的狐狸，笑着靠在门口。
　　“年哥，你怎么这么厉害！”
　　“没办法，家里有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总得有人照顾。”
　　闲鹿反驳:“我什么时候生活不能自理了？”
　　“买菜不认识的时候，洗碗打碎碗的时候，炒菜不放油的时候，进屋用翻窗的时候……”
　　闲鹿缄默，感觉心上被插了几把刀。
　　等外面学生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闲鹿和路经年才吃上饭。
　　“年哥，你下午要上课吗？”
　　“嗯。”
　　闲鹿:“还教语文？”
　　路经年:“英语。”
　　闲鹿点点头，把饭菜一扫而光。
　　这次闲鹿有了经验，自觉地找了个板凳坐在后面，小朋友们以为是听课的领导，一个个正襟危坐。
　　闲鹿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微博上看到的关于学校的梗，跟一个小男生说:“你们学校有音乐课吗？”
　　小男生眼神慌乱，不知所措，被闲鹿看得脸都红了，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似的点了点头。
　　“那美术课，微机课，体育课这些都有吗？”
　　小男生又点点头。
　　“那有户外活动吗？”
　　小男生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
　　闲鹿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唇:“那作业多吗？”
　　小男生下意识点了点头，后来反应过来什么之后，又马上摇头:“不……不是……作业不多……很少……超级少……几乎没有。”
　　闲鹿示意性地点点头，等路经年拿着课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小男孩被闲鹿堵在墙角，小男孩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一下子就要哭了出来。
　　路经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直助教的初一，所以也就是一群刚刚脱离小学的小学生，哪里招架得住。
　　“上课了。”
　　小男生心想:从来没觉得这三个字这么好听。
　　闲鹿老实地坐回去，看路经年在讲台上挥斥方遒，手上已经不自觉地描绘他的面容，清冷，出尘。
　　“大家看过小猪佩奇吗？”路经年问。
　　下面激动了，异口同声地答:“看过！”
　　“大家好，我是佩奇，这是我的弟弟乔治——”
　　下面已经有人在模仿了，场面逐渐放开，闲鹿突然意识到，初中课堂和小学不一样，初中课堂会有人接话，小学课堂的人就会坐得端端正正。
　　“看这个动画片有助于提高兴趣，大家既然都看过那就好，下面，进入最后一个环节，教大家一句美文。”
　　“好！”
　　路经年关书，在黑板上板书着: .
　　命中的不期而遇/都是你努力中的惊喜。
　　“这是老师最近很喜欢的一句话，送给大家共勉。”
　　闲鹿看着那好看的板书出了神，回过神后，扬起笑容。
　　“年哥，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路经年开着车，随意地答:“可能是你说我下手狠的时候吧。”
　　回忆愈加清晰:一个少年翻上屋顶，眼里是满天星光——小孩，你下手这么狠！
　　一个少年从废墟里向他伸出手，笑得灼热滚烫——年哥，你下手这么重！
　　闲鹿念了念:“ .很好的话啊！”
　　哪有什么不期而遇，不过是有人徐徐图之。
　　“那年哥，你当时就没有对我情根深种？”
　　路经年反问:“难道你当时有？”
　　闲鹿摇摇头，本来他只是想跟路经年交朋友，认识一下，当时是他故意去找闲时要的机会，不然平时明面上的事，他管都不会管。
　　“年哥，停一下车~”
　　路经年往前开了一段路后停在路边，偏头想问怎么了，就被闲鹿扑了上来。
　　闲鹿颤颤的睫毛煽动着路经年的心，路经年欺身而下，手透过薄薄的衬衫伸了进去，闲鹿的衣服不断向上卷起，闲鹿的身体几不可微地战栗了一下。
　　“唔……”
　　“年哥……”
　　路经年压了压身下的火，声音突然低了:“闲鹿，是你先惹火的！”
　　闲鹿动了动，一口咬在路经年好看的脖颈处，车内开始升温，路经年觉得自己真的要炸开了。
　　靠着自己仅有的意志力，路经年松开了闲鹿，最后报复性的在闲鹿的脖子上也种了个草莓。
　　闲鹿冷静下来发现自己衣服已经凌乱不堪，这个人扑在路经年身上，懊恼地扣了扣头发。
　　心里琢磨着:这玩意儿，差点给我擦枪走火了！
　　路经年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本来也是宽松的衬衫，这下子直接被解开了一半的扣子，闲鹿看着若隐若现的腹肌，身体冒火。
　　“年哥，快开车，不然我俩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