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乐队之光（一） 霸王龙：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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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场休息，暂停录制时，佘佑半开玩笑地问常尔儒：“老常，节目第一期你就玩儿这么大，我可招架不住。”
常尔儒喝了口水道：“你录你的，我签我的，碍着你什么事儿了，又不是签完我就不回来了。万一后面的乐队都特别没劲，我不得先找个有意思的保底？难不成让我白来一趟，空手而归？”
“那你可以等节目结束再签他们嘛。”
“活了几十年，还没有人敢安排我做事的顺序。老佘，你几个意思。”常尔儒对佘佑甩下这么一句话，看在他跟自己还有点交情的份儿上，又补充解释道：“要是我还在录节目他们就淘汰了，难道让他们晾着等我？要是他们挺进决赛，结果被其他公司抢了，你赔我个一模一样的乐队？”
佘佑退让道：“得，我惹不起你，总之你别干扰节目正常程序就行了。”
常尔儒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肉鼻子：“那我可保证不了。”
票数公开时，白垩纪已经处在中下游淘汰边缘了，后面的乐队卯足了劲要把他们挤掉。
终于等到最后一个出场的袍汇乐队，此时白垩纪已经是晋级圈的倒数第一了。
再看当事人，一个二个跟内场前区的观众似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任潮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分给身边的人。戚咏棠接过瓜子时问了句：“稿费结给人家了吗？”
任潮装傻道：“老大，人家是谁家啊，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
叶枫笛打趣道：“就是你的九水老师呀。”任潮脸色一变，摆动起慌张的小手，惶恐道：“少放屁！什么我的！你可别胡说八道！”
“你慌什么？粉丝不是经常这样叫自己的爱豆吗，有什么问题？”
“我，我没慌啊，”任潮飞快地瞟了一眼戚咏棠，声调欲盖弥彰地尖锐上扬，“我慌了吗？”
叶枫笛不继续跟任潮抬杠，转对戚咏棠道：“要不你问问她有没有收到稿费。我们去问的话，显得老爷们儿斤斤计较的。”戚咏棠没有说话。
最后一个乐队的表演结束，白垩纪众人乖巧地闭了嘴，等待命运的宣判。
屏幕上的票数在不断增长，台上的袍汇乐队死死地盯着台下的白垩纪乐队，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票数增多，压过他们挤进晋级圈。
台上的计票盘增速放缓，袍汇和白垩纪的票数差距越来越近，缩小至个位数。主唱握着话筒的手发麻抽筋，冒出一圈汗。
票数定格，袍汇与白垩纪仅有3票之差，无缘晋级圈。
袍汇乐队的队徽骤然变成灰色，和所有被淘汰的乐队队徽一起，消失在屏幕上。
态度一直很不屑的卢仁义，对这个结果也没什么意见，嘀咕道：“白垩纪那六个小孩还有点意思，这个真不行。”
队徽少了一半，给晋级的乐队留出了空间。前20名的乐队队徽按票数排列，在屏幕上放大。
霸王龙缩在屏幕最右下的角落里，白垩纪却是实实在在地抓住了晋级入场券。
晏晗、马毓霄朝周围的选手、工作人员欠身致谢。其他四个人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营业性鼓掌。
常尔儒十分满意地拍了两下手，刚准备走人，佘佑就从座位上跳起来，主持最后的局面。
他动作幅度太大，把常尔儒惊得坠回自己的座位。
“再次感谢所有参与《乐队之光》的选手和工作人员，下周将进行改编小组对决和导师选择，同一时间，我们再见！”
某几个乐队连商业微笑都不愿意展露，收了东西就走。
白垩纪刚从选手区域走出去，就被袍汇乐队拦住了去路。
主唱忿忿不平地仰头对他们道：“你们配跟那19个乐队齐名吗，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待多久。走着瞧。”
叶枫笛两手一摊：“哎哟我的老哥哥，您能不能搞清楚规则。就算没有白垩纪，你们也进不了晋级圈。你光盯着我们有什么用？”
“不管我们能不能晋级，你们就是不配晋级。”
叶枫笛往嘴里塞了一条口香糖，贱兮兮地回道：“就是进了怎么着，你肺气炸了？配不配轮得到你说，你算哪块榴莲西瓜皮？”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马毓霄把叶枫笛拉到身后，调解道：“不好意思，他说话比较冲，你别介意。我们衷心希望，今后你们的表现也能得到认可。”
小主唱被噎了一下，总觉得他的话带着弦外之音指桑骂槐，却想不出该怎么回击。
恼怒之余，他憋出一个“靠”。
“散场了，你们还留在这干什么？”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声音，像是在清场赶人，小主唱怒从中来，转头道：“关你……”
身子刚扭过去，他就讪讪地闭上自己的嘴，因为身后站着的，竟然是常尔儒和方应玄。
他往旁边挪了几步，自动让道。
常尔儒拖着厚重的脚步朝白垩纪走过来，叶枫笛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后退。
就算他胆子再肥脸皮再厚，也不敢对着常尔儒这位大老板口嗨啊。
常尔儒站到他们面前，突然堆起满脸笑容：“小朋友们，今天唱的还尽兴吗？”
叶枫笛瞳孔倏忽放大，疑惑地脱口一声：“啊？”
坊间不是流传常尔儒凶得跟什么似的吗。
方应玄绷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常尔儒偏头瞪了他一眼：“小兔崽子，你笑个屁。”
似乎觉得这句话跟自己端着的人设有些不符，常尔儒咳了两声正色道：“我真的挺喜欢你们的，关于下一期选择导师，你们有什么想法？”
马毓霄礼貌地回道：“承蒙常老师抬爱。能得到您的肯定，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荣幸之至。”
戚咏棠怕马毓霄掉进常尔儒的糖衣陷阱，真的稀里糊涂选他当导师，抢道：“导师不是到时候自由选择的吗。”
常尔儒愣了一下，好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他有点不习惯。
“当然，当然哈哈哈，”他用笑容掩饰尴尬，“当然是自由选择，我就随便问问，没什么别的意思。”常尔儒转身快步离开。
方应玄跟在他身后，大长腿三两步就追上了，对他道：“师父，他们好像挺喜欢斑驳绿的，应该会选武橙岭吧。”
“你怎么知道，他们亲口告诉你的？”
“那倒不是。”
“那你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好好帮我抢人就完事儿了，白垩纪我势在必得。”
“好嘞。”
《乐队之光》一经播出，就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节目组花钱买了两批营销通稿，自导自演。
一批吹白垩纪年轻有为，潜力无限，人好看歌好听，另一批说他们实力不足，3票压线晋级，是节目组的暗箱操作。
网友吵来吵去，混战中，果然有人把朱祖经抢歌的事情翻出来添油加醋。
随后，朱祖经又被曝出抢过好几个音乐人的歌，用的还都是抢先发表demo这一招。
就连武橙岭也没能逃出他的魔爪，三四年前被他抢过几首歌。当时朱祖经的粉丝还倒打一耙，斑驳绿被骂得狗血喷头。
朱祖经被卷入漩涡，粉丝坐不住了，即刻加入这场战斗。
【白垩纪的粉丝是不是残暴霸王龙嘤嘤嘤……我们哥哥好无辜，踏实营业的音乐人也要被他们蹭热度泼脏水QAQ】
【白垩纪是不是霸王龙不知道，但你家哥哥一定是窃蛋龙。】
【就凭你这句话，我今天就要加入白垩纪的粉丝群，当一只霸王龙。朱祖经是惯偷，还有人不知道吗。】
恐怕是天助《乐队之光》，朱祖经所在的奥迅集团正好曾经跟翻木有几次过节。
于是有网友把白垩纪成员、常尔儒、方应玄、武橙岭在节目中的表情包P在一起，配字：乐队之光之复仇者联盟。
只是常尓儒的照片摆在这几个人中间，显得特别突兀，像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幸好事情还没闹大，朱祖经团队吓得赶紧掏钱压热搜，后续倒也没掀起什么风浪。
虽然大众对于白垩纪的评价褒贬不一，但这件事还是给他们增加了一些曝光度。这六个人长着那么好看的脸，自然还吸引了不少网友的注意。
白垩纪很快拥有了自己的超话，有几个路人去里面打卡留名：【蹲个贴，我预言白垩纪三年之内必定大火。】
“霸王龙”队伍日渐壮大，从几十扩大到几百几千。他们在节目相关话题下，疯狂安利这个宝藏乐队。
【六人乐队里有四个央音、一个TOP2医学院、一个帝都体院。这是什么神仙完颜学霸团，粉了粉了！】
【从三叠纪到侏罗纪，我不愿再错过你。白垩纪乐队，前程万里，大有可为。】
可惜白垩纪在节目第一期的表现也说不上有多惊艳，疯狂刷屏还会引起一些乐队爱好者的反感。
至此，他们给大众的印象还是长得好看、名校毕业、没什么才华必将急速陨落的小年轻。
节目播出当天，赵琉悉早早地蹲守在屏幕前，准点观看。
她拖着进度条，夹缝中找白垩纪，却只能看见他们勉强入镜的脚。
一路拖到最后，她终于在节目第一期的末尾20分钟看见白垩纪的队徽。
赵琉悉立刻点了暂停，而后截图、放大，发给自己的老爹赵谅。
【一号大院两朵金花，老爸快夸！记得叫戚叔叔看咏棠的节目！】
【我宝贝闺女真棒！咏棠也是，真棒！放心，爸爸会让戚叔叔“准时收看”的。】
随后，在赵谅的盛（wei）情（bi）邀（li）请（you）下，戚守恒带着咏棠的奶奶到他们家去看节目。
戚守恒嘴上嫌弃地说着“她肯定一轮就淘汰，有什么好看的”，眼睛却十分诚实正直地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出现赵琉悉绘制的白垩纪队徽时，赵谅用手肘拐了戚守恒一下，自豪地道：“哎，我姑娘画的。”
“你跟我炫耀什么，”戚守恒没好气地回答道，“全世界就你闺女厉害，行了吧。”
“你语气那么冲干嘛，我又没说咏棠不好。她将近一米八的个子，我也羡慕不来呀。”
“我们老戚家基因一向如此。”
赵谅本来只是调节下气氛，听戚守恒这么一说，反倒心有不甘地回道：“不过我女儿长得好看，随我和她妈。身子周正匀称就行，用不着那么高。”
“我侄女也不难看。”戚守恒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琉悉眼睛大。”赵谅使出一招绵里针。
“咏棠鼻子高。”戚守恒搬出一顶金钟罩。
......
“我女儿十个月大就会叫爸爸。”
“我侄女三岁就烧水给我沏茶。”
......
两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别说节目没看进去，连歌都忘记听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乐队之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