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搞事业！（七） 斯文败类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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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拍张照吧。”赵琉悉拿出手机对准戚咏棠。后者一向对摆拍一窍不通，只要有镜头无声地对着自己，就浑身僵硬不自在。
赵琉悉一连拍了好几张，心里不住地赞叹，这是什么绝世神颜。
哪怕她表情僵硬，看着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也挡不住斯文败类那股勾人的劲。就算像傻子，那也是好看的傻子。
赵琉悉在手机上修了一下照片，挑了几张她认为最好看的发给戚咏棠。
她把袋子递给戚咏棠，拿出清洁液、保修卡摆在桌子上，最后从中掏出一张明显跟产品不配套的小卡片来。
她瞳孔倏忽放大，连忙把卡片藏到身后。幅度这么大的动作，恐怕戚咏棠得是瞎了才会看不见。
“什么东西，我看看。”
“不是什么东西，我的私人物品！”
戚咏棠把身子贴过去，赵琉悉吓得一面屏住呼吸，一面护着手里的卡片。她探手绕到她背后，把卡片拽出来。
精致的手卡上，是她用科学毛笔写好，再封上烫金的八个字：主唱大人，创作快乐。
这是赵琉悉买完眼镜当天就做好的手卡。字的内容她想了很久，该写什么呢，发片快乐？唱歌快乐？对戚咏棠来说，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
思忖了很久，她郑重地写下了这四个字：创作快乐。
她把手卡放进去之后一直没有拿出来，任潮今天跟她说了些添油加醋的话，她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全然忘了袋子里有这么张东西。
戚咏棠僵硬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摩挲这几个字，感受烫金的手感。
如今他们的歌被臭不要脸的前辈截胡，再看这八个字，竟是无尽讽刺的意味。赵琉悉不希望这张卡片再刺激伤害到她。
戚咏棠握着手卡看了一阵，嘴角眉梢便止不住地弯起上扬的弧度，轻笑道：“谢谢你。”
赵琉悉大脑死机，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空余满脸的问号。
她笑了她笑了！她居然笑了！
这三个字配上她的笑，就像蜜饯在加了双倍奶的糖罐里泡上九九八十一天，再裹满十八层草莓酱塞进赵琉悉嘴里。
主唱大人“持靓行凶”，赵琉悉招架不住，脑袋“嗡”的一声，表情逐渐失去控制，也咧着嘴露出八颗大白牙，呵呵呵地傻笑起来。
“你笑什么？”大概是觉得她的傻笑声太过难听刺耳，戚咏棠肃然收起笑容，微皱着眉问道。
“没，没什么。你笑起来……很好看。”赵琉悉收起一嘴白牙，乖巧地坐正了。果然高冷杠精翻脸比翻书还快。
忽然，屋子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晏晗提着两个大袋子走进来，抬眼看到赵琉悉和戚咏棠蹲坐在地上，怔在原地，眼皮狂跳。
赵琉悉也不知怎么了，心里一阵发慌颇不自在，拍拍屁股站起来跟晏晗打招呼。
晏晗笑着应了一声，把装饭的袋子放在鞋柜上，拿了几片头疼药给戚咏棠。
她走近看到她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先是心跳漏了一拍，又想到这恐怕是赵琉悉送的，目光黯淡下去。
“不好意思啊琉悉，今天家里只有我和咏棠，就没有做饭。我买了两份便当，要不……”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赵琉悉颇为识趣地连连拒绝。她只买了两份便当，肯定一份是戚咏棠的，一份是她自己的。
要是赵琉悉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还非要厚着脸皮吃人家的东西，那她自己都该抽自己两嘴巴了。
晏晗对她不是笑就是留饭。如此热切的行为，却让她更加自觉地保持距离，实在是反向效果显著。
此时，金润丘三人冲进贾扒皮的办公室，正在质问他：“老板，解释一下吧。”
贾路仁捂着脸，如丧考妣地嚎：“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种事，这简直是偷窃，是强盗的行为嘛！”
叶枫笛抓了一下头发：“您跟我们仨演上了？装什么无辜白莲花，当我们傻的呀！”
贾路仁知道这招不管用，收起鳄鱼的眼泪，无奈道：“那我也没办法呀，他们花大价钱买版权，我敢不给？人家是大公司，我哪惹得起呀。”
叶枫笛翻了翻桌上的合同：“著作权打包出售，才卖了这么点钱？”不用想也知道，扒皮老哥吞了不少油水。
“就这点钱，还是我磨破了嘴皮子才谈下来的，”贾路仁不依不饶，“小兔崽子还挺贪，你也就是个半路出家的废人，要不是我……”
金润丘打断他：“贾总，麻烦别扯那么多题外话，我们就是想要个说法。”
贾路仁拿出另一沓企划合同：“一首歌而已，没了就没了，凭你们的才华，又不是以后写不出来了。现在你们热度也有了，多参加综艺在大众面前混个脸熟，走红才是王道。”
叶枫笛又要发作，被金润丘拦下来。贾路仁见状，知道现在跟他们还有商量的余地，翻开企划合同道：“这是近几年的火爆综艺，你们挑几个上吧。要是效果不好，我们就花钱买几个号带节奏，讽刺朱祖经偷歌，然后卖惨，吸粉是分分钟的事。”
贾路仁的话语很像成功励志学，说起来轻轻松松，要是真那么管用，他至于把公司经营成这个鬼样吗。
叶枫笛以为此刻金润丘再也忍不了了，哪知他进退维谷，犹犹豫豫，一会儿杵下巴一会儿挠头发。
纠结了许久，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企划，对贾路仁道：“我们拿回去商量一下。”
赵琉悉说了再见离开之后，戚咏棠并不顾着吃饭或者吃药，而是把眼镜的周边零件都收进袋子里，提回房间。
这副眼镜，还有卡片上的字，不免让她想起自己倾力写就的《彩色框》，还没发表就一辈子不能唱的事实。
她小心翼翼地摘下眼镜，用眼镜布裹好放进盒子里，再连同卡片锁进书桌最下面的柜子。
戚咏棠走到镜子面前，从头到脚认真地打量自己。她从来没有这样仔细地看过自己，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寻常人对于外形那么多的欲求。
她对于化妆品的了解，只处在能勉强分清粉饼气垫，口红眼影色号的程度上。
最常用的只有防晒霜和面膜，眼线笔在她手里就是个涂鸦工具。
她看到光鲜亮丽的人也会觉得好看，可一旦知道拥有这样的外表，得要花费多大的时间和精力，便不想去尝试了。
戚咏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脸凑近了些。
她说她笑起来很好看，真的好看吗？
她伸出左右手的食指放在嘴角两边，轻轻按着往上推，然后松手。
戚咏棠端详了镜中人一阵，忽然迅速收起笑容，感觉自己又被赵琉悉忽悠了。这张笑脸分明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丑，好看在哪里了？
她捋了一下头发，憋着一股闷气，扭头走出自己的房间。此时金润丘等人已经回来了。
他们拿出那份企划，思索着该怎么和戚咏棠说，要不然先道个歉。
戚咏棠却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说道：“那他想怎么样。”金润丘把企划递给她：“让我们上综艺刷脸。”
她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甩张臭脸撕了企划案，反而认真地翻看了起来。
戚咏棠只是想到了赵琉悉的“做主论”，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眼下不是跟公司撕破脸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承担后果的资本。
一个搞笑竞技综艺，一个侦探角色扮演综艺，一个野外生存综艺，一个素人体验温馨日常综艺。她统统略过，尤其是最后两个，眼睛都没在上面多停留一秒。
这种类型的综艺看点，就在于当红明星的两幅面孔造成的反差感。
白垩纪除了发过几张没人听的专辑，简直就是素人本人。
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地翻到最后一页，却看见一个乐队比赛综艺。
诚然，现如今个人歌手竞技的综艺很多，但乐队比赛节目少得可怜，这个节目一下子勾起了她的兴趣。
再往下看，一大片暂定的首发导师阵容名单里，赫然放着一个名字——武橙岭。
戚咏棠眼睛一亮，当场拍板：“就去这个《乐队之光》吧！”
五个人再次愣住，她这接受适应困难的能力也进化得太快了点。不但没有怨愤，看起来反而挺开心的。
虽然她的进化飞速了点，但好歹也是往积极的方向改变。金润丘点点头，干咳了两声：“啊，蛮好的，就去这个吧，蛮好的。”
参赛的二十余支乐队都是圈子里屹立多年的老前辈，作品过硬，脾气过大。节目组制片找白垩纪完全就是为了充数。
这支年轻的不知名小乐队全数都是俊男美女，要是节目热度不高，正好利用他们搞点争议话题。
什么“娱乐至死，流量当道”，“实力不再，美颜霸屏”之类的热搜标题，早就想好了。
要是正巧有哪个说话不好听的耿直老前辈，对他们稍微表现出一点质疑的态度，那就最好了！
剪辑拉踩镜头立马安排上，只要节目能红，你个十八线小乐队被黑出翔又算什么大事。
娱乐圈本来就是浪打浪，根本不缺年轻漂亮的面孔。没了你白垩纪，还有侏罗纪、寒武纪会站起来。
节目组还可以顺便碰瓷前两年刚得了金曲奖，同样全是年轻帅哥的断键乐队。要是粉丝和网友掐起来，不用花什么钱，热度也能上去。
不论从哪个方面考虑，请白垩纪都是桩不会亏本的买卖。这种如意算盘，他们在不同的人身上打过好几回，从来没有失手过。
做好决定之后，戚咏棠很不甘心地继续练习微笑。她的嘴角不停地抬起、放下、又抬起、又放下......
任潮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凑过去问道：“老大，你龇牙咧嘴的干什么呢？谁惹你啦，我给你出气去，犯不着咬牙切齿的呀。”
戚咏棠的眼睛猛然向他放出一道杀气腾腾的寒光，冷着脸道：“我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是在笑？”任潮捂着肚子一阵狂笑，笑到一半，为了活命，立马闭上自己的嘴，直起身子道：“对不起我错了，你笑起来真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搞事业！（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