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阴》活风坊

8、离恨歌暗流涌动，痴情人终归一梦

　　离恨河暗流涌动，痴情人总归一梦。
　　三人已经坐上那老者的船。
　　牙儿趴在船沿，用手划着水，注视着被船吹起涟漪的河水，这河不仅宽广，而且仿佛深不见底。牙儿一眼看过去，竟然感觉不到下面的动静，牙儿还是有一些修为的，再加上天资极高，这河水下面如此安静，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老夫可不需要小姑娘你给我用力划船。”那老者看着牙儿用手划水只笑着说。
　　牙儿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你看这个水多好看啊。”
　　苏仪道：“这水深不见底。恐不太平。”
　　那划船的老者笑了，便说：“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技术可是一流，十几年了，这无人敢渡的离恨河，只有我敢渡。
　　牙儿好奇，只道：“你必然有过人的本事能渡这河水。”
　　那老者只是笑笑，没有答话。
　　此时老者的船已经划到河中央，雾气更甚，周围黑压压的云彩压的人透不过气，河水越来越湍急，牙儿也将手从水中捞了上来，随即扶着船沿。苏仪看到牙儿这般，便抓住牙儿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牙儿刚才将手放进水里已经冰凉，苏仪感觉到牙儿手的温度，便把牙儿的手放进自己手里，不一会牙儿就觉得暖极了。平日里，牙儿觉得苏仪冰肌玉骨，没想到这时候暖起手也是很好的。牙儿只眨着大眼睛朝着苏仪甜甜地笑了。虽然四周光线并不好，但是苏仪与牙儿离得近，依然看得到牙儿微红的脸颊和颗晶莹的小虎牙。也只是柔柔地看着牙儿。
　　“这四周气氛阴森恐怖，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唐瑟瑟双手抱肩，柔柔说道。
　　牙儿看去，唐瑟瑟果然已经嘴唇冻的发紫，想起来唐瑟瑟不过凡人，这样的温度她肯定受不了。随即将自己包袱里面夜里铺的毯子取了出来，给唐瑟瑟裹上。
　　“你且忍一忍，我们就快到了。”牙儿看着唐瑟瑟安慰道。
　　唐瑟瑟紧紧裹着毯子，随后，又伸出一只手拉住牙儿的手，牙儿摸到那手果然冰凉，于是又腾出另一只手去暖她。苏仪看过去，有些担心，牙儿的袖子宽长，只得拉着牙儿的袖子。
　　此时雾气越来越大，似乎还下了小雨，河水更加湍急，风浪已经拍打到船上。众人已经有些不稳。
　　苏仪见情势不对，便问牙儿：“你可以在水中呼吸吗？”
　　牙儿看着周围似乎不对，回道：“可以，不用担心。”
　　苏仪神色微缓。
　　此时河水越来越急，黑云中竟有雷鸣电闪。苏仪往牙儿看去，只见唐瑟瑟此时神情怪异，脸色异常苍白，似和平时大不一样，忽而见她拉着牙儿的手已经生出长长的红色指甲，几乎要嵌进牙儿皮肤。
　　苏仪暗道不好，伸出手拉住牙儿的胳膊，可此时唐瑟瑟突然临空飞起就要坠到河中，牙儿已经被拽起来，事情来得迅速，牙儿还未来得及反应，已经坠进河里，随即苏仪也跟着跳入河中。
　　牙儿只觉得被唐瑟瑟掐了一下，又好像被什么人拉进河里，好像苏仪也掉下来了，后来就脑袋昏昏的，自那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发现自己被绳子捆了起来，自己好像是在水中，想是已经跌入离恨河了，可能那唐瑟瑟也不是什么好人，恨自己疏忽大意了。牙儿看着那绳子好笑，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但也不至于用麻绳来捆自己。
　　可是牙儿正准备施加法力才发现这绳子捆得更紧，灵力似乎施展不开。牙儿随即放弃，想着是否能有人救她。回想起苏仪好像一并掉入水中，又担心他是不是也被捆了起来。
　　牙儿焦急地等待着，但是外面依旧久久没有动静。
　　这边苏仪和唐瑟瑟面对面，唐瑟瑟已经不是先前那副打扮，此时身着紫色广袖流仙裙，青丝盘起，两鬓留着头发，发间是几颗小小的珍珠，面若桃花，一双杏眼，含情脉脉，煞是好看。
　　苏仪也不看她，只淡淡道：“你把牙儿弄到哪里去了？”
　　唐瑟瑟面又不甘，但又柔柔道：“公子可是修仙之人？公子你管那女子做什么，又笨又蠢，我原是南海鲛人的公主，因为被贼人暗中伤害，才来这小地方，你要是留在这，我定会助你修炼。”
　　苏仪听到这，面上已是不屑，只开口道：“南海鲛人？你以为你是谁。”随即伸出手勒住唐瑟瑟的脖子，又将唐瑟瑟掐起，使得唐瑟瑟身体都腾空了，只阴狠道：“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这时，突然有剑要刺向苏仪的手。苏仪才放开唐瑟瑟，转眼一看，正是那划船的老者。
　　唐瑟瑟大惊，只是责备那人道：“九□□，你可别伤了他。”
　　“原来早有安排。流沙村的人也是你杀的吧。”
　　唐瑟瑟似乎心有不服，急道：“那流沙村的人一直过来叨扰我，我不杀他们惹自己烦恼吗？”
　　苏仪不理她，只淡淡道：“你们两个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们早点放了牙儿。”
　　那唐瑟瑟轻笑又走到苏仪面前道：“那牙儿有什么好，来我这里，我才能让你知道什么叫蚀骨温柔？”
　　苏仪眉头轻皱，只见他已经取出玉箫，那玉箫一闪，已经变成一把长剑。只见剑光一闪，剑已出鞘，电光火石间，已经抵上唐瑟瑟的喉咙。此时只要苏仪一念之间，唐瑟瑟便会香消玉损。
　　“我给你机会，你要不要。”
　　唐瑟瑟看向那位老者，点了点头。那老者就走了。
　　唐瑟瑟眉头紧皱，不敢轻举妄动：“他去找牙儿了。一会你就能看到她了。”
　　不一会，牙儿就被带出来了，苏仪看过去，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
　　牙儿看到苏仪赶紧跑到他的面前，难掩激动，却只小声说：“苏仪！”
　　苏仪放下剑，给她宽慰一笑。
　　正在这时，那唐瑟瑟忽然要上前抓牙儿，牙儿看到那火红的指甲，想起之前就是被这指甲抓住才昏迷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只手腕一转，牙儿的扇子便从袖中飞出，随即飞向唐瑟瑟的手，将她的手击落。
　　那先前的老者，见情况不妙，就要上前挟制牙儿，可那扇子又回旋过去将老者击昏。
　　事罢，牙儿微微抬起头，看着唐瑟瑟低低道道：“妖孽。”
　　随即拉着苏仪的手就要飞走。
　　只看后面唐瑟瑟看着苏仪的背影道：“可是我喜欢你，我那日从流沙村出来看到你，我就喜欢你。我也不想害你们，那些村民是因为他们想抓我我气不过才杀了他们。”
　　“你喜欢我？你可知我是谁？”
　　唐瑟瑟愣住，缓缓道：“苏仪公子？”
　　“你还记得五十年前是谁灭了你们南海鲛人族吗？”
　　“止水阁？”
　　苏仪笑笑，没有答话，直直跟牙儿走了，连头都不曾回。
　　唐瑟瑟在后面愣住，向下倒去九□□的老者赶紧去扶其唐瑟瑟，唐瑟瑟眼光凝滞，只是回想起那个残酷冰冷的夜晚。
　　唐瑟瑟回想那夜缓缓说道：“那夜父王将我藏在南海贝壳中，叫我没有事万万不能出来，后来有一个玄色长袍的男子带着一群人来到南海，那人戴着银制面具遮住了半张脸，青丝披散，额头一抹红印，显得妖艳，虽然戴着面具，但是依然能看出这人长得极为俊美，他坐在平日里父王的位子，而父王跪坐在地上。
　　那人一只手把玩着一颗珠子，一只手放在椅把上，看起来狂傲不羁，只说道：‘有人取你性命。仙界的人自己干不出来这龌蹉肮脏的事，让我止水阁来做，你说我做不做。’
　　父王只淡淡道：‘你要怎么样都随你。我知道仙界不会放了我，落在你手上比那群人强多了。只求你放了小女。’
　　那人轻笑，抬手一挥，跟着他的那群人便把父王的头砍下拿走了，我被父王封住声道，又不能动，只在贝壳里无声哭泣。那夜似乎过得特别漫长，我仿佛过去的许多年都不如那夜度过得辛苦，我往后的日子也比过去的许多年都过得辛苦。
　　就在那群人正准备走时，有一个黑衣人走到贝壳前，跟那名面具男子说道：‘主人，鲛人公主还没找到，我怀疑她……’面具人看着贝壳不说话了。
　　那面具人似乎没有听到，我明明看的他的眼睛看到我了，但是他却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头。
　　我就安全活到了现在，九□□你是南海唯一愿意跟着的侍从，后来我走到内陆，寻找到了离恨河。过到了今天。”
　　思绪回来。唐瑟瑟只是默默哭泣。
　　叫九□□的老者问：“公主要不要报仇？”
　　唐瑟瑟只是摇头：“是他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