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场有问题》糖果稀里哗啦

6、第 6 章

　　北环睡得正香有人在推自己肩膀，下意思往旁边挪挪，接着睡，停了几秒那人又来推自己。又往旁边挪挪，接着那人还来，谁啊！这么欠！都挪地方了还推，一股气冲到天灵盖，想打架嘛！猛的站起来瞪着眼前的人，呃！方科！气下去了一半。眼睛也不瞪了。
　　方科躺在床上玩手机，余光注意到北环在看历史书，想他十分钟之内肯定睡着，再抬头看他已经趴桌上睡着了。低头继续玩手机，头底的有点酸，扭扭脖子，看见他还在睡，居然还在睡，去叫醒吧，不然要感冒了。推醒他没想到起床气还不小。
　　“怎么了？”北环揉揉眼，有点不好意思。
　　“去床上睡吧，这样要感冒。”方科看着他刚睡醒的样子，刚刚就想一个发怒的狮子，现在想一个温顺的小猫。
　　“本来想看书，最后太困了就睡着了。”他解释一下本来他是要看书的，挽回自己一点好学生的形象。
　　“嗯！知道了，去睡觉吧！”方科点点头。
　　北环看方科点头有种像是在安抚小孩子的错觉，甩甩头，去洗了澡，爬上床昏睡过去。
　　早上他醒的时候神清气爽，看到方科正在写作业，他睡了多久啊，拿过闹钟9点多了，靠，他这是睡了12个小时，赶紧下床去洗漱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早饭了。
　　“早上喊你起床，你没反应，给你带了早饭。”方科停笔看着慌慌张张的北环起床。
　　北环停下动作看到他的桌子上有两袋面包一袋牛奶“谢了，多少钱？”
　　“8块，不过不用给我，等下次我不想去食堂你也给我带份早饭就可以了”方科继续写作业。
　　北环感谢方科明确的告诉他多少钱，他不想占别人的便宜，不愿模湖不清，防止以后要用比对方还要重的情去还，这都要花钱，问题是他没有钱，和善解人意情商高的学霸沟通就是轻松。
　　北环洗漱完吃方科买的早饭，面包豆沙馅的，牛奶香蕉味的，还挺讲究啊，早饭吃这么多花样。明明两个馒头就能解决的，花了8块钱，有点肉疼。
　　可能是没有张子在旁边打岔，可能是方科没有和一样也在写作业，他一口气写了3张试卷，行云流水。抬起头看闹钟已经到饭点了。
　　“去吃饭吗？”张子把做好的试卷收起来。
　　“好，一起”方科放下笔站起来。
　　对着坐在食堂吃饭，北环觉得他必须要找点话题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没说过几句话，现在面对面吃饭应该要说点什么了，不然也太尴尬了，可是现在说什么？没有话题啊！看看方科，他好像挺自然的。果然尴尬是一人份的。
　　“呃....”北环还没想好说什么，无意识发出声音。
　　“什么”方科看他。
　　怎么，我有说话吗？赶紧低下头，余光瞟到方科的餐盘上的两个炸鸡腿：“你这个鸡腿看起来挺好吃的”
　　说完他愣住了，看到方科也愣了，啥！说的什么屁话!你什么意思啊！想吃人家鸡腿啊！想吃自己买去，完了方科会怎么想他。
　　“什么？”方科询问的眼光看他：“你尝尝？”，然后用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放在他的餐盘里。
　　他也不知道是尴尬过头了还是自己破罐子破摔，他接过鸡腿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真是不错，外面的面粉酥酥的里面鸡肉鲜嫩还有汁水，这食堂大厨不会是五星级饭店退下来的吧！
　　“确实很好吃”他吃完鸡腿评价。
　　“再好吃剩下一个也不给你，我总得尝尝吧”方科无奈的说。
　　他没想到方科会这样说，不好意僵硬的笑笑，赶紧埋头吃饭，怕这张破嘴再不经大脑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下一午北环和方科都在埋头写作业，北环认为市一中的老师和疯了一样，就休息两天作业试卷哗哗往下发。脖子酸了，眼睛也发涩，才写完一半，站起来走到窗台边上活动活动，看看树。
　　“你不给眼睛放松放松吗，小心近视”他看方科刚停下笔又拿起手机。
　　“这就是在放松”方科把手机转过去了北环看。
　　北环看到手机屏幕上是游戏界面，一群地鼠正偷偷摸摸从洞里钻出来，贼兮兮的模样很欠锤。
　　“你死了”北环看到他的血条降到底，游戏界面变成灰色。
　　“没事，死了就重新开始，无脑减压小游戏”方科转过手机，退出游戏界面“你无聊干什么？”
　　他无聊时候干什么？他好像没有无聊的时候，在家的时候除了上学时间有空就去帮奶奶和爸捡废品，积累很多再去卖废品。重复！永远要有事情去做，他没有想过无聊，来着上高中每天上课，下课，放学，上晚自习挺充实的！
　　“我不无聊”北环坐回椅子上“还有这么多卷子要写没时间无聊”
　　“卷子写完之后你干什么？”方科问。
　　“去吃晚饭”
　　“晚饭之后？”
　　“看书或睡觉”
　　“你这还不算无聊吗？”方科得出结论
　　北环看他今天有点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节奏反问“难道你不是这样吗？”
　　“是啊，所以我很无聊”方科老实的看着他。
　　“这算无聊吗？”
　　“可能是我们对无聊的定义不一样”
　　“所以你就拿我消遣？”北环回看他，眼神冒火，敢情这个大爷是无聊没事溜自己玩，还扯什么无聊的定义。
　　“没有，就是无聊想找你说话”方科回答
　　听到方科这么说，他一肚子的火只能硬生生憋回去“你这没话找话的本事真好，能把人火勾出来”
　　“彼此彼此”方科看着他笑。
　　彼此彼此？方科难道看出来他中午也是在没话找话？靠！高情商的人真可怕，想念张子。
　　可能是经过今天这两场尴尬，他认为他和方科之间的距离感拉近了不少，最起码不是那种单独在一起不說話会感到尴尬的关系了，因为他们化解尴尬的方式更尴尬。
　　清早张子就拖着行李赶回宿舍了，跟逃命似的。
　　“不是下午返校吗？”北环看着张子气喘吁吁的。
　　“再不回来就回不来了”张子起身去厕所洗了把脸“我妈让我回家住”
　　“那就回去吧”北环说。
　　住校有什么好的，和妈待一起多好。
　　“开什么国际玩笑”张子震惊的看着他“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你不知道她有多唠叨”
　　他确实没有体会过老妈的唠叨，真是被偏爱的有持无恐啊！他这样连糖都吃不到的，唠叨都是甜的。
　　“所以你就跑出来了”方科从百忙之中的减压小游戏中问。
　　“没那么简单”张子回应“和我老妈约定这次月考要到前十名，不然就滚回去”
　　“嗯？”北环惊讶。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张子用力拍拍北环背“不过是实话，缓兵之计，怕她反悔赶紧回来了”
　　“加油吧”北环安慰他。“过完十一才月考，还有时间。别让她失望”
　　“唉~天下老妈的欲望是没法度的，要求你今天你比昨天好，今年比明年优秀”张子长长的叹口气：“你老妈也给你这么大压力吗？”
　　北环没说话，沉默，有点后悔刚才不该接着这个话题一直说。
　　“说好带好吃的都带哪去了？”方科突然说了句。
　　“没有，逃命都来不及，有啥好吃的”张子被方科岔开话题。
　　北环活过来了。
　　“没带？把脖子洗干净候着，午夜问斩于厕所”北环接着话题说，怕张子又想到上个话题。
　　十一放假前各科老师吩咐了5倍大休的作业量，不顾班里哀嚎，心满意足的去给祖国庆生。
　　北环随便收拾那几件内衣，把试卷塞进书包，和方科张子打了招呼去车站坐车。他有种在外好几年回家的新鲜感，明明是生活十几年熟悉的镇子，熟悉的家。
　　走到熟悉的巷子，推开大门，有菜香味飘出来，院子里堆的塑料瓶子只有几个，纸板没有了，院子葡萄藤上接满了葡萄。
　　“奶奶，我回来了”北环把书包放下“爸去哪了？”
　　“我估摸着你也快到家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奶奶围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你爸过会就回来，快到饭点了”
　　“我看看瘦了没”奶奶拉过北环手胳膊上上下下看：“没瘦，还长高了”
　　“肯定没瘦，天天在学校吃好的”他顺手抱住奶奶鼻子有点酸“好想你啊！奶奶”
　　“臭小子，洗洗手吃饭吧!”奶奶笑着用手拍拍他的背。
　　“环环回来啦!”他爸突然从门外跑进来，拍着手围着他转圈“环环！环环！环环！我想环环”
　　“爸！我也想你，吃饭吧！”北环看着他那么高兴心里很感动，拉着爸去厨房洗手。
　　“我爸这段时间有闯祸吗？”北环给他爸手打上肥皂搓搓，放在水龙头下面冲。
　　“还是老样子，东戳戳西弄弄”奶奶给锅里的鱼装上盘“今天特地烧你爱吃的鱼！你们食堂有鱼吗？”
　　“有，不过没有奶奶烧的好吃”北环冲奶奶笑，其实他跟本没有吃过食堂鱼，不过单从卖相就可以肯定没有奶奶烧的好吃。
　　“走！吃鱼去吧！”奶奶端着鱼走出厨房。
　　“这个茶几是居委会送的吗？”北环看到以前放木板的地方现在放着一个茶几。
　　“嗯，还送了油和米”奶奶把烧好红烧鱼端到茶几上“所以你就好好上学不用担心家里了，我和你爸都很好。”
　　很好！确实很好！家里一切照旧。回家的感觉真好。
　　假期结束前最后一晚，北环在房间写作业，听到敲门声，抬头看到奶奶推门进来。
　　“奶奶，有什么事吗？”北环停笔转过身。
　　“没打扰你写作业吧”奶奶摸摸他的头。
　　“没有，都快写完了”北环回答。
　　“唉~”奶奶低低的叹了口气：“环环学习一直都不用我操心”
　　“好！那下次就不让你省心了”北环坏笑。
　　“臭小子”奶奶轻轻拍拍他的头：“明天走的时候摘点葡萄带去给同学吃”
　　“好”北环点头，平时张子经常会在宿舍分零食，方科比较养生经常买水果分着吃。每次他都不太好意思要。也该给他们带点东西尝尝了。
　　“这是你上次留下的钱，在加上我这又赞了一些”奶奶从口袋掏出叠好的钱放在桌上：“不许像上次一样，你知道奶奶有多担心吗，就害怕你钱不够，每次你打电话都说钱够，谁知道真话假话，这次都带上不许偷偷留下来”
　　北环本来想拒绝，没想到奶奶态度这么强硬，要是再不收下估计要惹她不高兴。
　　“好，我拿走”北环把钱装在书包夹层了，又拉上拉链：“这下放心了吧！”
　　奶奶看到他这样点点头用手戳戳他脑袋：“嗯，不许耍花招”
　　北环又和奶奶聊了很多学校的事，宿舍里有趣的事，最后奶奶实在撑不住瞌睡才回房间。
　　这次北环从家里吃过早中饭才从家里出门，奶奶还是送他到门口，不过这次他爸是醒着的，一直拉着他手嘴里嘀嘀咕咕，大概是舍不得他走。去学校的路上北环还是一路睡过去的，他到宿舍看到方科和张子早就到了。
　　“给你们带了从我家院子里摘的葡萄”北环把葡萄放在桌上，要吃自己洗
　　“葡萄还洗它干嘛？又不连皮吃”张子伸手来拿葡萄。
　　“算了我还是去洗洗吧”北环拍走张子的手。
　　“顺便把我那份也洗了”方科看着准备去洗葡萄的北环。
　　北环冷笑：“给你们来个全套吧!待会再给剥皮”想想还是拿着葡萄仍劳仍怨的去洗。
　　“好甜，外面卖的都没有这个甜，怎么种的？”张子边吃边问。
　　“我每天早上都给它施肥人工肥”北环想恶心他。
　　“咳咳咳.....”张子被呛到，看到方科还在吃：“你怎么还在吃，不嫌恶心啊”
　　“这你也信，他敢这么做他家人要揍死他，葡萄树早死了”方科鄙视的看着张子。
　　“走了，快去上晚自习，后天就是月考了”北环抢在张子爆发前拉着方科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