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灵守护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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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紧张死我了……”心芽一步一步挪回准备厅，手脚发软地扑到好友身上。
希蕾有些讶然，连忙接住和溶食兽一样化成软泥的短发女生，让她不至于一路滑到地砖上：“这是怎么啦？心芽你经常登台演出吧？”
“这种要自己改编内容的还是第一回呀……”心芽勉强站住，她看了看周围的参赛者，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说，“我和搭档以前的表演都是公司老师编排好后多次排练过的，包括这次也是，老师给我们提供了几种备选方案，也教了改编技巧，但实际操作就是很困难、时间还特别特别紧张，才完整练了两遍就要准备登台……”
米发女孩表示理解，毕竟偶像体系惯常是这么运作的，华丽大赛并没有相关的明文规定允许或是禁止——对抄袭有相应的判定机制，只是不管表演内容具体是参赛者还是别人创作，这也是考虑到了把构想真正带到舞台上的难度，所做出的权衡。
她安慰道：“没事的，你和火伊布很好地将火焰的活力与耀眼展示了出来。”
“希望如此……”心芽慢慢恢复过来，压下心底的忧虑，笑盈盈地挽住好友的手臂，“还是希蕾你和太阳伊布的表演更令人印象深刻，完全打破了‘霜音魔咒’呢！”
“‘霜音魔咒’？”
“一种新人协调家之间流传的夸张说法啦，”心芽解释，“在道枝霜音后几位出场的选手都难免被观众和裁判拿来和她比较而显得黯淡无光，简直像是被她的气势吞噬掉了一样。而且她的参赛缎带获取率极高，几乎只要是她参加的常规级华丽大赛，最终胜出的都不会是另一个人，大家可能心理上也怕和她撞到一起。”
“原来还有这种……”希蕾若有所思，“道枝小姐确实很有实力，在这种半命题式的一次审查里对比感尤其强烈，我也是刚好和她的主题差异很大才得以幸免吧。”
“希蕾你可以再自信一点啦！你的表演那么特别！”
“其实，那是从妃月的一次表演里得到的灵感。”米发女孩腼腆地抿唇，“说起来下一位登场的应该就是……”
两人漫谈间，后一组使用练习场地的参赛者陆续回到厅内，晴乃回头朝走进来的星云招了招手。
而大屏幕中，心月狐似在印证女孩的话语：“有请29号，九条妃月选手！”
圆形升降台与焕然一新的舞台合二为一，托起身穿香槟色长裙的粉发少女，她轻轻抬起手臂，白皙光洁的腕部莹莹如玉，包裹着梦境的胶囊球随即被高高抛出。
十数枚五角星自其中涌现，它们在半空中划出回环的拖尾，重新汇聚一处碰撞出耀眼的辉光。风姿绰约的花园宝可梦从绚烂的星辉里，缓缓步入人世。
“她，自群星之中诞生。”
空阔的会场内响起少女娓娓动听的讲述，那是九条妃月式的表演指令。
“从伊甸走向人间。”
共生红花团团簇拥着的花洁夫人像位妩媚雍容的贵妇人，那对长叶似的眼睫如扑闪的蝶翼微微颤抖，慢慢睁开的双眸却露出稚子般懵懂天真的神态。
两相冲突的特征融合成了某种难以言明的奇异气质，仿佛她当真是由天上神明引群星之辉亲手塑造，被偏爱怜惜的特殊眷属。
“广袤的大地上，当然有花。”
随着平静柔和的诵读声，光可鉴人的舞台地板生长出花蕾，分明无叶亦无根，依然像点缀在水草丰茂的原野里一样，带来最艳丽的色彩。
花洁夫人面露好奇，伸出细细长长的白手臂，想要触碰伊甸之外的花——
“然而世界，并不只有美好。”
嗓音的情绪几无变化，慢慢下沉的尾调却预示危险的到来。
硕大浑圆的硬壳种子于半空中结成，将天顶射灯打出来的光挤压得残缺扭曲，一颗接着一颗，加速下坠。
花洁夫人瞧见台面上逐渐放大的阴影，先是感到困惑，直到第一颗「种子炸弹」在她不远处炸开，她雪白的面容方才浮现惊恐。
巨型种子群的降临如同不可预测的陨石雨，它们随心所欲地落下，随心所欲地毁灭，像天灾那般无情地摧残一切。
花洁夫人害怕不已，企图闪躲逃离，但她茎叶状的足部提不起速度，又一颗硬壳种子在身侧爆裂，飞溅的范围伤害吞噬了她身前的花蕾，更令她慌乱之下摔倒在地。
“花，无力抗衡，唯有祈愿。”
面对这场灭顶的灾难，地上的花朵无从抵抗，含苞的或是盛放的，均只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拼命祈祷。
花洁夫人似乎也一样，她低下头颅紧闭双眼，洁白的手指交叉紧握，祈求神明的垂青，一如过往。
“神明的手眼难以抵达伊甸之外的蛮荒，但……”
少女的声音略微停顿，徐徐道来。
“奇迹本就寄宿于她。”
「祈愿」点亮了微光，星星点点如萤火如精灵，轻盈地跃动起舞；一轮满月冉冉升起，倾泻泼洒的月光守护着被星屑流光环绕的神女，清辉笼罩之处，诸厄退避。
花洁夫人缓缓站起，表情似有明悟。
她抬起细瘦的白手臂，共生红花送来数片花瓣，在手心组成旋转绽放的花朵，飘出成千上万片飞花。
仿佛无穷尽的花瓣随长风席卷，那些坠落或即将坠落的硬壳种子被轻柔地包裹、消解、同化，变为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的硕大花卉，共同构成这场梦幻华美的漫天粉雪。
统御花潮的神女托举起掌心的源泉之花，让它飘向天顶，萦绕的流光映亮了她嘴角的微笑。
弥天的「花瓣舞」越来越密、愈来愈疾，几乎全然挡住了观众的视野，又在某一刻骤然散尽。
只见高悬的月亮化作银雾流涌，而舞台之上，繁花盛开。
花洁夫人与粉发少女正站在这片花海中央，躬身致意。
接过心月狐的提问，大小姐有条不紊地答道：“我们将视频里的黑暗与光明，解构为人世间的恶与美，恶可以是无情无理的天灾，也可以是生灵涂炭的战争，「种子炸弹」是其具象化表现；美可以美丽的风景、事物，也可以是美好的思想和情绪，在演出中用花朵作为意象。”
“初次来到象牙塔外的神女，见识到了世界的美与恶，从无助祈祷到平息灾厄，让美好遍布大地，就像视频的结尾。”
“至于她在祈愿后所展示的力量，究竟是神明的回应还是她本身拥有的神力……”
妃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想每个人心里可以有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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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沸腾的喝彩透过层层阻隔，传入舞台底部的空腔形成回音，于激荡中异化成奇特的震声。
真不愧是妃月。
黑崎慕微微笑了一下，听从工作人员的指引，步入升降台。
看着不断下沉的后台设备和逐渐落入视界、宽阔晦暗的会场，她的情绪竟难以想象地平静。
上次真正意义上的登台表演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小学汇演……？不、初中还有一次集体诗歌朗诵吧？
升降台同舞台融为一体时的细响，令她的思绪飘忽了一瞬。
她能感受到射灯集群所带来的微热的温度，清洁如新的台面反射出的炫目光亮，以及胸腔中规律跳动的心脏。
仿佛进入了某种高维视角，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发少女，按照预设的规划踏出一步，掷出手中半透明的胶囊球。
球体旋转开启，弹出一颗圆润饱满的白光团。
光团散发浅金的色泽，牵着闪烁的拖尾二次攀升，如同穿透大气层的彗星，更像东升辉耀的旭日。
白光团逼近天顶的同时，其光亮亦达到鼎盛。
在几乎盖过大功率射灯亮度的曙光之中，一双宽大的蝶翼轮廓初现，在其完全张开的瞬间，旭日碎成了无数光点，随那拥有春野般绚烂翅膀的生灵，轻盈而庄重地降临。
“绮罗，「银色旋风」加「精神强念」。”
狩猎凤蝶应声扇动蝶翼，鳞粉簌簌抖落，长风自此吹出一条银光明灭的河流。
难以名状的奇异力量牢牢掌控住本应不可捕捉的风，将它如臂使指地捏扁揉圆，先是汇聚成束，贯穿会场两端，仿佛夜空中璀璨壮美的银河，随后掰碎分散，化作晶莹剔透的朵朵白云，悬在万里晴空般随风飘扬。
整个舞台，像开办了一场热闹的风之艺术展。
作为唯一参展的艺术家，蝴蝶宝可梦水润可爱的蓝色大眼睛在超能力的覆盖下愈显明亮，灵活地穿行于她的造物间。
她时而驻足遥望，时而旋身飞行，忽闪的鳞粉依附着优雅挥舞的翅膀，令那双斑斓的蝶翼非但不会埋没在百变的风之展品中，更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慕将一切尽收眼底：“接下来是「麻痹粉」。”
狩猎凤蝶再次扇动翅膀，吹出细碎如沙的粉尘，追寻着微风大范围倾洒，恍若镶嵌黄金的长纱铺开大片闪耀的金光。
玄妙莫测的超能力同样捕获了这层华美的纱帘，把它一块块撕成小片，捻成一只只精巧的小蝴蝶，任之随心飞舞。
而留存的「银色旋风」被打造为数朵绽开的银花，吸引着几十上百只小巧玲珑的金蝴蝶环绕，风之艺术展又变作瑰丽的繁花园。
狩猎凤蝶也向着银花飞去。
她每靠近一朵，便有一缕银风回归她的身后，细细描摹蝶翼起伏流畅的线条，沿其边缘搭建起形状相似的“翅膀”。
直到最后一朵银花重返，蝴蝶宝可梦背后泛着银光的蝶翼已足有数米宽。她就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得心应手地扇动宽大的翅膀，在观众席上空轻灵飞行。
为数众多的金蝴蝶追随着它们的造物主，又在第二圈的环游之中，一只接着一只落入幸运观众与评委的掌中。
人们纷纷仰头伸手，赞叹这巧夺天工的大小蝶翅。
黑发少女适时开口：“绮罗，用「虫鸣」收尾吧！”
狩猎凤蝶回到舞台中央，发出第一声清脆的鸣叫，灰绿色的声波涟漪般扩散，震碎了身后宽大而精妙的银风蝶翼。
完成展示的凤尾蝶顺着满堂零落的银雨，缓缓着陆于训练师抬起的指尖。
“简直是令人拍案叫绝的技艺，无论是数米宽的银翼还是小巧的金蝴蝶都栩栩如生！”心月狐在热烈的掌声渐消时靠近，表情生动甜美，“想用超能力如此细致入微地操控流动的风和细碎的粉尘，一定很不容易吧？”
“这都是绮罗努力的成果。”慕笑着回答，悬停在她手上的狩猎凤蝶飞起，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和绮罗的展示，比起别出心裁的创意，更要归功于精妙绝伦的技巧。而这些，都是绮罗和子夜，以及希蕾家的太阳伊布，日复一日、钻研交流结出的果实。
心月狐照例问出了那句：“你们是怎么解读主题视频的呢？”
“我和绮罗也将视频中的潮水与黑暗视作灾难，当灾难来临时，有一位象征光明与炽焰的存在站了出来。”
黑发少女斟酌字句，简略清晰地说明。
“祂可能是慈悲博爱的神，也可能是众望所归的领袖，带领着群众重新构筑家园，开辟了崭新的辉煌纪元。”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