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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师尊的徒弟不好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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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化神期修士的打斗所释放的灵力碰撞,引来了许多的弟子前来围观,眼见着人越来越多。
江琅轩赶忙一个闪身来到洛夙岚身旁,沉声道:“洛师弟。”
近年来魔界蠢蠢欲动,若此时传出同为五大宗的两位长老因为徒弟之事大打出手,相互交恶,恐会引起修真界动荡,到时魔界趁乱攻来,怕是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洛夙岚抬眸看向江琅轩,又瞄了一眼前来围观的人。他并非不知轻重之人,但自己徒弟受伤,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别人护犊子就可以找上门来,自己还不能打回去?放在日后,岂不让别人认为他的徒弟软弱可欺?
洛夙岚冷声道:“徒之过,师来偿”
说罢一脚下去,脚底蓝电四射,血鞘的灵力屏障顷刻间破碎,这一脚若是下去血鞘怕是要在床上躺一月才能恢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夹杂着灵力大喊了一句:“住手!”
洛夙岚脚下一顿,扭脸看了眼来人,只见苏逸泽在亦清栀的搀扶下走出房门,尚未包扎好的绷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还渗出了些许血迹。
苏逸泽离开亦清栀的搀扶,“颤颤巍巍”的往前走了几步,对洛夙岚伸出手,语气温和的哄道:“师尊,过来。”
看着下面向自己伸手的苏逸泽,洛夙岚突然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没有这双手有吸引力,一时愣住了神。
血鞘见洛夙岚出神,突然暴起,对着其就是一砍,本事来替徒弟讨个公道,却不想被一个符修羞辱了一顿,心里的火气丝毫不减于洛夙岚。
“师尊!”苏逸泽,亦清栀惊骇道。
洛夙岚猛地回头,亮白的剑身已经近在眼前,凌厉的剑气在他脸上划破一道血口子,就在他打算硬接下这一剑时,只听耳旁传来一道清脆的破碎声。
就在长剑快要落在洛夙岚身上时,江琅轩伸出手指轻触剑身,下一刻,亮白的剑身分裂出一道道裂痕,在半空中碎成一个个剑片。
血鞘手中之剑虽不是他的本命法器,但也是一把顶级灵器,无论是硬度还是防御力,在众灵器当中都是翘楚一般地存在,而江琅轩轻轻一点便将它震碎了?!
血鞘呆愣的看着手中的断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洛夙岚眼眸中略带惊诧的看着一旁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江琅轩,血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是江琅轩自创招式鸾音五式第一式——湮没无音。
此式无声无息,以无声胜有声,杀人于无形之中,乃是江琅轩成名的一大杀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江琅轩拿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手指,清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语气中却带着些许冷意:“今日之事本座会与血影楼楼主讨个说法,二长老强闯我穹云宗休憩之地,还对洛师弟大打出手,莫非是想挑衅我整个宗门?”
血鞘脸色阴沉的看向江琅轩,众所周知,穹云宗是出了名的护短,虽然擅闯此地是他不对,但先出手伤人的分明是他们,现在到颠倒黑白说成是他错。
“我……”
血鞘尚想辩解什么,半空中传来些许议论声。
“这血影楼也太狂妄了,竟直接打到穹云宗门口来了,竟直接来挑衅洛峰主。”
“就是,不过为什么血影楼二长老要来挑衅洛峰主?”
“欸,你不知道吗,弟子比试中血影楼二长老的亲传弟子对战洛峰主座下弟子,不仅输了比赛,还因为心有不甘心魔入侵了,重伤了洛峰主的那名弟子,我还听说那名弟子颇得洛峰主宠爱,也难怪洛峰主今日出手如此狠辣了。”
“竟有此事,这血影楼二长老的肚量也未免太浅了,输不起又何必把弟子送上去,弄得两宗门关系尴尬。”
在场的都是修士,耳力自是比平常人好上许多,两人说的话血鞘一字不落都听到了,脸上一会青,一会红的,他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若此事传入血离耳中……
一回想起一身血气的血离,血鞘不禁抖了抖,忙抱拳道:“今日之事是在下鲁莽,日后会亲自携弟子上门道歉,楼主日理万机,就不劳江宗主叨扰了。”
洛夙岚冷冷的瞥了血鞘一眼,身形一闪飘飘的落在苏逸泽身边,一句话都没有说,抓住其的手就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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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琅轩见洛夙岚已经让步,对血鞘点了点头,温和道:“如此甚好,以免伤了两宗门之间的和气。”
随后江琅轩散了前来看热闹的弟子修士,目送血鞘离开,事情就算是这么解决了。待只有江琅轩一人时,他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那双灿然的水眸略带思索的扫了屋内的洛夙岚一眼,身形一闪,不知去向了何处。
是夜,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雪白的窗幔上。
洛夙岚身着一件单薄的里衣,倚靠在床侧,手持一本书卷静静地看着,黑色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在雪白的纱织云锦上,增添了几分随意,在柔和的烛光下,棱角分明的轮廓也柔和了几分。
“师尊,我痛。”趴在洛夙岚身旁的苏逸泽可怜兮兮的说,身体往其的方向蹭了蹭。
因为苏逸泽的床上沾满了血睡不得,这本是换一套被褥就可以解决的,但看着苏逸泽委屈巴巴的眼神,洛夙岚心疼得不能自已,便让他来自己的房间睡。
“别动。”洛夙岚生怕他乱动把伤口拉开,赶忙出声阻止。
苏逸泽见其如此忧心自己,心情很好的眯起眼睛,手搂住其的腰,迫使其不得不放下书平躺在床上。
“师尊,”苏逸泽窝在洛夙岚怀里,脑袋乖巧地贴在他胸口,继续说,“徒儿身上都是药味和血腥味,师尊会嫌弃我吗?”
洛夙岚轻叹一口气,揉了揉其的脑袋道:“不会。”
若我真嫌弃你,会让你进我的房?会让你上我的床 ( ̄ェ ̄;)?
“那师尊……”
苏逸泽话未说完,就被洛夙岚弹了一下脑门,道:“睡觉。”
前来治疗的人说了,原本苏逸泽所受的伤很快就能恢复,但因为伤口上沾染了魔气,这就要花费些时间才能完全恢复,稍有不慎,魔气进入丹田,将来就会有入魔的风险。
对于这点微乎其微的魔气,苏逸泽是嗤之以鼻的,但洛夙岚却紧张的要死,仅管他给苏逸泽画了好几张净化符。现在剧情已经朝着他无法预期的方向发展,若苏逸泽在尚未完全发育的情况下入魔,那不就等于提前game over了。
脑中映出一群正道修士对还跟小白兔似的苏逸泽张牙舞爪对画面,洛夙岚着实有些于心不忍。他小心翼翼的将灵力送入苏逸泽体内,送着送着,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一闭,就这么睡了过去。
半夜,苏逸泽从床上坐起来,手轻抚在洛夙岚俊美的脸上,虽说脸上的伤口洛夙岚已经用灵力愈合了,但还是留下了一道淡淡的伤痕,怕是要擦些膏药才能消去。手指在伤疤上来回轻抚,苏逸泽眼中血光闪烁,相比于背上的伤痛,今日洛夙岚被血鞘划伤更让他心惊。
他吻了吻洛夙岚的脸上的伤痕,转而起身,换了一套夜行衣离开了锦荷苑。
今夜,厚重的黑云遮住了银月,凉风习习,透出几分刺骨之意,苏逸泽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轻松躲过所有警卫弟子,来到血影楼的休憩地——渊湛居。
原本打算休息的血鞘突然感受到一股带着杀意的神识牢牢锁定在他的身上,本能的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器□□剑,□□剑受到杀意的压迫自发的发出嗡嗡的示警声,战意升腾。
“谁!”
血鞘警惕的看向四周,强盛的灵力爆射而出,将屋内的桌椅,灯具等饰品纷纷掀飞,身穿夜行衣,外披黑袍的苏逸泽静静的站在血鞘面前。
“来取你命之人!”苏逸泽故意压低声音,身上杀气四溢。
黑袍之下,依稀可以看见来人那宛若刀刻般雕琢的冷峻面容,血鞘神识扫过苏逸泽,却察觉不出其的灵力波动,心底一沉,面露警惕之色。
“阁下,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知道眼前的人不好对付,血鞘也看出苏逸泽的不凡,想着拖延时间等待时机逃脱。
“呵。”苏逸泽冷笑一声,他自是知道血鞘的用意,所以早在此处设下结界。
一想到血鞘在洛夙岚脸上留下一道伤疤,苏逸泽再也无法抑制体内逆流的灵力,整个眸子瞬间变得血红,数道诡异的黑气萦绕在他的身侧,虽说仙道修为只有筑基中期境界,但苏逸泽的魔道修为在玄黎珠内上古魔气的加持下早已突破到化神初期,若不是要防着洛夙岚设下的封印,或许不止于此。
“你说,这世上什么死法最让人痛苦?”苏逸泽的声音很低,似是在询问血鞘的意见,又似是在低语自问。
血鞘陡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围绕在周身,特别是神魂上,没来由的一阵颤栗,惊异道:“魔修?!”
血鞘万万没想到众修者集聚的万宗会竟会有魔修混入,单机立断举起□□剑向苏逸泽刺去,眼底带着森然的杀气。
苏逸泽身形若闪电一般出现在血鞘身侧,右脚携带着凶悍的劲力,重重的踢在了血鞘握剑的手上。
“啪嗒!”
血鞘只觉手腕一阵剧痛,□□剑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血鞘心惊的与苏逸泽拉开距离,右手早已失去了知觉。
“怎么,堂堂血影楼二长老,竟连剑也拿不稳吗?”苏逸泽脸上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这可是苍剑宗,更是万宗会,你既知我是谁,若你真敢出手,就不怕自己有去无回吗?”血鞘威胁道。
面对血鞘不痛不痒的威胁,苏逸泽轻笑一声,轻蔑道:“你就这么笃定,我不敢?”
“你!”
血鞘心中骇然,但没等他反应过来,苏逸泽周身的黑气已缠上他的身体,如丝如缕般进入他的身体,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将其赶出。
“对了,我还给带了件礼物。”苏逸泽的语气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从空中破开一个黑洞,从里面拉出披头散发,浑身是血,双手双腿皆被砍断已为人棍的血杀。
“师……尊。”血杀双目无神的看着血鞘,说出那两个字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
“杀儿!”见到徒弟被人迫害成这样,血鞘再顾不得其他,满眼通红,猛地暴起扑向苏逸泽。
处于暴怒中的血鞘简直无身法之说,只是跟恶犬一样扑向苏逸泽,过了一会,苏逸泽觉得腻了,手中召出玄黎珠,只见玄黎珠蓝光乍现,幻化出锁链将血鞘牢牢禁锢住,玄黎珠有一大功能,就是绝对束缚,若所束缚的对象的修为比持有者高,则所束缚的时间也会相应减少。但血鞘的境界之比苏逸泽高一阶,轻轻松松便被苏逸泽束缚住了。
在玄黎珠这逆天的加持下,在上一世不知有多少强者死在苏逸泽手上。
现在的血鞘目漏凶光,眼圈泛红,身上的灵力忽高忽低,十分不稳。作为修者都知道这是入魔的迹象。
苏逸泽俊美的脸上渐渐露出温柔的笑容,手轻抚血杀的散落的头发,柔声道:“你看你师尊多疼你啊,都甘愿入魔了呢”
“师尊!”见到血鞘身上隐隐闪烁的魔气,血杀尽可能提高音量去叫血鞘,但此时的血鞘已经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体内紊乱的灵力促使血鞘歇斯底里的怒吼,以他为中心爆发出强悍的灵力波动。
苏逸泽抬眸看向血鞘,嘴角笑意浓了几分,“徒弟还给你,接下来,就是你们师徒俩的温情时光了。”
说罢,苏逸泽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