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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九章 允笙 ...

  •   阮轻浣陡然一怔,咬着唇,沉声警告:“松开。”

      蚩临眼神迷离,神情恍惚,似欲/火中烧,失了智。

      既然如此,阮轻浣凝聚灵力于指尖,点在他眉心,无情地将他推开。

      蚩临跌倒在地,躁欲暂且得到舒缓,可依旧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小漂亮,桃花蛊非交合不可解……”蚩临盈盈欲泪,我见犹怜。

      “那你方才还骗我。”阮轻浣面带愠色。

      “对不起,我怕你为难。”蚩临强颜欢笑,“总是拖你后腿。”

      知道就好。

      阮轻浣于心不忍,缓步向他靠近,俯下身去,侧蹲于他身前。

      层层裙摆无意间抚上他的手,一股淡淡的清冷异香扑面而来,丝丝入他鼻息,勾走了他的理智。

      蚩临怦然心动,眼尾泛红,眸子里漾着涟漪,映出她朦胧的仙姿玉色,恍如踏月仙子即将怜悯于他。

      她抿着唇,慢条斯理地解开手上渗血的丝带,一圈又一圈,绕得蚩临心如撞鹿,喉结攒动。

      蛇毒已解,伤口处流出的血液变成正常的颜色。

      她瞥了一眼满怀期许的蚩临,骤然伸手探过去,张开手掌,虎口直接抵在他的嘴上。

      蚩临怔愣一瞬,又被迫抬起头来,一股铁锈咸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流进他口中。

      她的血,百毒不侵,可解万蛊。

      鲜血很快溢满口腔,蚩临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硬生生将满口腥咸咽入腹中。

      他不解,为何阮轻浣要拧紧眉头忍着疼痛,也要为他灌血。

      眼看成功咽下,阮轻浣收回手,重新熟练地用丝带包扎上。

      蚩临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唇齿上还沾着血迹。

      阮轻浣再次靠近他,指尖于他额头轻捻,立刻抽出一丝记忆,并将其碾碎。

      “蛊毒解了,适时你自己想办法将它引出即可。”她淡漠道。

      蚩临只觉脑袋昏昏沉沉,全然忘了如何解得桃花蛊。他只记得自己冲动之下将她抱进身体里,肆意地埋进她的脖颈里贪婪地享受……

      桃花蛊如何能解?唯有……

      想到这里,蚩临不禁满脸涨得通红,心脏砰砰直跳,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阮轻浣。

      “走。”阮轻浣召出云枫,翻身踏上。

      蚩临咬了咬牙,快速接受这个猜测,暗暗下定决心,要对阮轻浣负责到底。

      “来了!”蚩临脚步轻快,站在她身后,如痴如醉般地盯着她的背影。

      只是他有一点不明,为何满嘴是血,思前想后,直到看见她受伤的手。

      定是阮轻浣不愿委身于他身下,出于害羞,用手制止他的亲近,才粘上血迹。

      亦或是,这是她的初次……

      霎时间,蚩临瞪大双眼,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着薄唇,仿佛上面残留着她的余温。

      不经意间,他的脸烫得堪比烧得冒泡的茶壶,紧张得都快喘不过气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般变态!

      除夕飞来站在阮轻浣肩头,余光瞥见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疑惑道:“你小子怎么了?”

      “小漂亮,”蚩临不理会除夕,全然将心思放在阮轻浣身上,温声细语,“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轻浣思索片刻,乘云升空时,耳畔风声猎猎作响,扬起她的碎发,拨乱她的思绪。

      她轻描淡写道:“疼。”手上的伤口疼。

      阮轻浣虽左右手兼用,使武器倒是依旧惯用右手,所以右手的伤口还未愈合便又被扯开。

      疼?!

      蚩临惊惶惊愕,眉骨一沉,拳头紧握,定是自己初次不太熟练,行为孟浪,让人家姑娘受了委屈。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自怨自艾:“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点。”

      “还想有下次?”阮轻浣嗔怒,拖一次后腿还不够,还想再拖后腿连累她受伤?

      闻言,蚩临懊怅难安。

      此事是他冒犯在先,想必阮轻浣还在气头上,若要长相厮守,还需打破隔阂,日日哄着她才是。

      毕竟,他还想真真切切地体验第二次……

      除夕就这般听着他们的对话,截然不同的两幅表情映入眼帘。虽然他脑容量不大,但此番异样还是能隐隐察觉。

      “你们俩,说得真的是同一件事?”除夕鄙夷。

      此时,三人已然成功上岸,便顾不得方才的话题。

      据阮轻浣分析,那人提到的鹧鸪岭,以及蚩临提到的仙灵,两者很有可能有所关联。

      那位红衣少女的实力深不可测,既能擒住鄢向晚,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便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仙灵。

      如今,既然她不仁,就别怪阮轻浣不义。

      此山对灵丹转化的灵力有所压制,那便使用御灵之术,乘云枫前去。

      乘云凌空,立于高处俯瞰而下,视野开阔,找寻传闻中的鹧鸪岭反倒比预想中容易许多。

      阮轻浣凝定心神,仔细眺望,目光顺着山岭地势的起伏逐层扫过,很快便锁定那地势奇险之处。

      此地有一道瀑布,自一脉山溪,于临崖前汇成半亩小潭,然后铺三丈白练砸下来。

      瀑布飞泻而下,水汽升腾翻涌之间,隐约可见仙泽缭绕,其间,一座庙宇恰好被氤氲的水汽掩映着。

      阮轻浣敛了气息,徐徐落在山岭之上,站定,抬目望向隐于水汽中的庙宇。

      庙门紧闭,庙前石碑之上赫然雕刻着被岁月斑驳的四个大字,“鹧鸪岭上”。

      “你们且在门外等候。”阮轻浣手持霜绛,独自推门而入。

      “小心。”除夕叮嘱。

      “小漂亮,你要小心啊。”蚩临不敢再添乱,自然听话。

      分明门外便是瀑布的“哗哗”声,但院内却静得只剩风吹过檐角铜铃的轻响。

      阮轻浣敛声屏气,一步一探。

      地面满是堆积的落叶,似乎已经许久没来过人。

      大殿的朱漆已经剥落大半,正中供奉的神像蒙着厚厚的灰尘,眉眼模糊难辨,只能隐约看出是位女子的身形。

      她缓缓绕着神像走了大半圈,驻足于石像侧后方,目光被一扇半掩于藤蔓与尘埃之中的石门吸引。

      门上刻满纹络古老,重叠交错的封印,间或浮现出难以辨认的文字,笔画苍劲有力。

      门内似乎隐藏着什么,既透着神秘莫测的气息,又莫名地给人一丝熟悉感。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试探着向前触碰。

      可她的手刚触到石门的边缘,一道无形的力量猛然爆发出来,将她整个人震得倒退数步,直直飞出大殿之外。

      见状,除夕和蚩临连忙赶来将她扶起。

      “没事吧!”除夕忧心道。

      阮轻浣摇了摇头,稳住身形,不甘地擦去嘴角血渍。

      那股灵力波动太过于强大,她甚至没有接近的可能。

      她定了定神,再次抬眼望向石门方向,心中疑云不断,总觉得里面藏着什么令她心驰神往的秘密。

      “没想到你这么快便追来了。”少女坐在屋顶之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的笑意。

      鄢向晚也站在她身侧,身形被禁锢,衣袂被风轻轻拂动,目光沉沉地望着阮轻浣。

      “你放了鄢师姐。”阮轻浣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少女低笑出声,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阮轻浣渗血的嘴角,开口道:“不可以哦,你太弱了,没资格提要求。”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便从屋顶跃下,足尖触碰地面的刹那,庭院中的落叶尽数翻卷扬起,裹挟着细碎毒针朝着三人直扑而来。

      阮轻浣旋即将蚩临推至身后,挽剑防守,硬生生将所有毒针挡了开,细小的毒针飞溅落地,将地面灼烧出一个个细小黑痕。

      “你不乖哦,”少女回头看向屋顶之上的鄢向晚,温柔中带着几分斥责,“竟然向一名人族传授御灵之术。”

      鄢向晚似撇清关系般无奈地笑了笑:“此事乃是她天资过人,在与我缠斗中自行学了去,还学了个十成十。”

      少女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番说辞,指尖勾了勾,肩头的毒蛇便应声窜出,毒牙闪着幽绿的寒芒,吐着信子直扑阮轻浣脖颈。

      阮轻浣侧身避开,灵光于指尖一凝,蛇身当即被束缚,重重砸落在落叶堆里。

      “倒是有几分本事。”少女抬手卸了鄢向晚身上的束缚,将她牵引至阮轻浣身旁,绵里藏针似地笑,“那就让我瞧瞧,你们俩加在一起的本事吧。”

      鄢向晚活动了一下肩膀,不情不愿地召出破冰镰。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同时提气,一镰一剑同朝着少女攻去。

      少女不慌不忙,足尖点地便跃出数丈,轻松避开夹击,随手一挥,如秋风扫落叶,似柔则刚,逼得二人不得不回防格挡。

      三人转瞬之间已交手数回合,那少女身形飘忽不定,招式刚柔并济,每一招都直取对手要害,出手毫无留情。

      阮轻浣虽已熟练御灵之术,与鄢向晚也配合无间。可纵使这般,二人终究难以在她手上讨得半点好处。

      不过短短片刻,二人便已一同落败,身形踉跄后退,面色泛白,毫无反击之力。

      眼看败局已定,已无回旋余地。少女轻身一跃,重新坐回屋顶,悠然自得地翘起腿,挑衅道:“如何?”

      阮轻浣拧紧眉头,紧攥霜绛,不肯善罢甘休。

      然而,一旁的鄢向晚收起破冰镰,拍了拍手上的浮尘,干脆撂了挑子,微嗔轻怨:“真是没意思,不想陪你玩了。”

      “?”阮轻浣一头雾水。

      见状,少女焦躁不安地飞身下来,嗔怪中带着几分窘迫:“不是说好的吗?不能临时变卦!”

      阮轻浣起初满脸疑惑,不过见她们俩的神色交谈,算是彻底明白了。

      合着,她们是在演戏。

      “你们演我呢!”阮轻浣哑然失笑。

      “什么情况?”除夕飞来,蚩临也跟了过来。

      “她便是鹧鸪岭的山灵,允笙。”鄢向晚可不管允笙,直言不讳道,“再装,我真怕你把她给玩死了。”

      允笙的脸颊微微一鼓,嗔怪地横了鄢向晚一眼后,又一脸无辜:“就你嘴快,非得戳破,我就是想看看她的实力如何,我知道轻重。”

      说罢,她随手挥出一道灵气,将院门口散落的落叶都归拢到墙角,转头对着阮轻浣言笑晏晏:“我受人所托,在此地等你。”

      “受谁所托?”阮轻浣不解。

      “你现在实力还不够,还不能告诉你哦。”允笙故意卖着关子。

      “我凭什么信你?”阮轻浣质疑。

      “就凭……”允笙凌空绕至阮轻浣身侧,指了指她发髻间的檀木簪,俏皮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傲娇,“我认识这根簪子。”

      阮轻浣心中一颤。既然认识檀木簪,那便认识央止。

      允笙重回鄢向晚旁边,莞尔:“我答应过他,你若找来,往后便留在此地安心修炼,待你灵力大成,我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阮轻浣心中半信半疑,将目光投向鄢向晚,似在问她。

      “别看着我,我也不知其中原由,她也不曾对我讲。”鄢向晚清澈的眸子里全是真诚,“但她的话,可信。”

      既然如此,恐怕她口中所说的人,便是与央止相关的辞安师父。

      这般安排,定是有他的道理。

      阮轻浣点了点头,应下。

      既然阮轻浣要留下,除夕定然不走,这可让蚩临急了起来,连忙道:“我也要留下!”

      还未等阮轻浣拒绝,允笙似孩童一般乐得跳了起来,直呼:“好呀好呀,人多热闹~”

      阮轻浣扶额。既然主人家都发话了,她便也没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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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戳专栏~ 下一本预收《回到折辱清冷徒弟后》 已完结《小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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