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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们慢慢来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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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洗漱完毕且给我妈报备好后,我开始备课。
明天星期天,可我还要讲卷子,太惨了。
二十发微信说,战况如何?
我说,过分优越。
二十说,可否细说?
我说,可。你还记得上周二,带小念去打点滴那次,我回来说有个又帅气又温柔的男医生帮我哄孩子?
二十说,那个医生就是你今天的相亲对象?
我说,嗯。
二十说,我的天哪,林木栖,你的桃花终于来了!!!
我说,不太好说。但今天晚上和对方接触了一下,是我的菜哈哈哈。
二十说,加油我的姐妹,争取拿下他。
我说,必须拿下!
事情是这样的。
小念是二十的侄女,上周二,二十的哥哥和嫂子回嫂子家办事去了,不方便带孩子。
我们和自己的爸妈都不住在一座城市,没办法,孩子只能交给二十。
谁想到小念大白天的发烧了,本来是二十陪她去打点滴的,后来二十公司有急事,临时要走,而我那天正好没课,就去医院帮忙带孩子了。
平时我和小念相处的还不错,可能那天熟悉的人不在身边,孩子身体不太舒服,再加上医院里人多嘈杂,二十走后没多久,小念就开始哭。
一开始是独自默默流泪,后来听到别的孩子哭,她就开始放声大哭,这个哭声更是在扎针时达到最高潮。
我和扎针的小护士使出浑身解数,无论怎么哄都没有用,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急的都要哭了。
阿源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他穿着白大褂,推着医用小推车,从远处走来。
“公子着一身白衣,似冬日初雪,颠倒众生。”
阿源从远处走来,给隔壁的小孩换针水。
流利的换好针水后,阿源朝我们这看了一眼,转身走来。
我想一定是小念哭的太惨了,一定是小护士求救的目光太明显了,这和我要哭的表情完全没有关系。
阿源走来,把装针水的托盘交给小护士,一边调整点滴的速度一边问,孩子怎么哭成这样了?
小护士委屈道,不知道啊,点滴没有问题,可孩子就是一直哭,怎么办啊,徐医生?
阿源说,你拿着托盘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然后小护士就走了,剩我一人独自尴尬。
阿源在我们旁边坐下,看了看还在哭小念,又看了要哭的我,轻声问,孩子家长?
我说,算是吧
阿源说,算是?
我说,这是我朋友的孩子。
然后阿源在小念面前半蹲下来,一顿骚操作后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剥好糖纸后递给小念,小念伸手去接,然后就不哭了。
我在一旁看呆了,天,原来孩子是要这样哄的,我刚刚怎么没想到,但关键是,我也没糖啊。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让我意想不到。
阿源把糖果递给小念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果,还是草莓味的,
我原本以为那是给小念的,结果却递给了我。
我没接。(主要是不敢相信)
阿源伸手示意,给。
我说,给我的?
阿源说,嗯。
我说,啊?(还是不敢相信)
然后阿源把草莓味糖果往我手里一塞,轻声对小念说,叔叔就在这边的第一个房间,记得来找叔叔玩,叔叔给你糖吃。
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还有,不要再惹姐姐哭鼻子了,好不好?
小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源,郑重得一边说好一边点头。
阿源说,那叔叔走啦,拜拜
小念说,叔叔拜拜。
然后阿源就走了,再没回来。
还好接下来小念都没再哭,如果她再哭的话,我就给她糖。
打好点滴后,我带小念离开,路过阿源办公室的时候,我问小念,要不要去和医生叔叔道别。
小念说要。
敲了门,开门的是刚才扎针的那个小护士。
小护士说阿源手术去了,可能还要几个小时才能结束。
让护士帮我带句“谢谢”给阿源后,我带着小念离开了医院。
离开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遗憾,可我明明已经让小护士带话了啊。
我在遗憾些什么?我想不通。
直到重逢后再遇到阿源,我突然就懂了。
原来,这股莫名其妙的遗憾叫“害怕”。
害怕不能再见,害怕只是过客,害怕再也交集。
和二十聊完之后,我从书桌抽屉里拿出糖果。
草莓味的糖果还在。
我拿出手机,给阿源发了条微信。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发完之后,我继续备课。
睡前看了看微信,阿源给了我回复。
他说,好的,我们慢慢来。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六点,闹钟刚好响起。
昨晚一夜无梦,感觉很好。
拿起手机给阿源发了个早安,好像有点早。
阿源秒回,好像我俩都挺早的。
洗漱完毕后赶去食堂,一路上同各个老师问好,偶遇保安叔叔养的小狗,我飞快跑走。
到了食堂后学生早已排起长队,还好有教师窗口。
解决完早餐后赶去教室,一路上学生不少,大多行色匆匆。
教室里早已坐满学生,有的在背单词,有的在背古文,有的在一边吃早饭一边看书。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有些触动。
这是我第一次带高三的班级,我没有过多的经验,也不知道我会带领他们走向何方,但我会尽我全力。
中午11:40的时候,我改完卷子后闲得无事,遂去调戏二十。
我:妹妹,在不在啊?
她没回我。
然后我就跑去调戏阿源。
我:饭否?
原本没指望阿源回的,毕竟在我的认知里医生都很忙,忙到没时间回微信。
没想到五分钟后阿源就回了。
阿源:否。刚在巡房。
我:噢。辛苦了。
阿源:饭否?下课否?
我:都否。
阿源:下课后记得按时吃饭。
我:要不我去给你送饭吧,我们一起吃。
阿源:好啊。
我:呃,那你有什么喜欢的,忌口的吗?
阿源:一般情况下不挑,别太辣就行。
我:好的,一会见。
内心OS: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啊,大哥你干嘛要当真啊,我去了多尴尬啊,我说啥啊,而且我们也不是很熟啊,虽然以后要往那方面发展但也不是现在啊,而且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慢慢来嘛,怎么昨天才见,今天就又见上了,我这手,就是控制不住,我下次再这样,我就剁手。
然后我开始收东西。
于是十二点整的时候,铃声一响,我就冲出办公室,先那群从教室里冲出来的学生们一步。
但是下到三楼的时候我还是淹没在人群里了。
我一边快速往前走一边回答同学的问好,还得防止被挤掉被踩脚。
我突然想起我是可以提前走的啊,我为什么要十二点整出来呢,我果然脑子不太好。
一路飞奔,到达食堂后教师窗口已排了许多老师。
看吧,我就是脑子不好,老师没课的时候是可以离开的啊,不用待在办公室的啊。
但是,我那时好像在改卷子,所以,我好像不是脑子不好。
排了十分钟后轮到我打菜了,我不太清楚阿源喜欢吃什么,但从昨晚的那顿火锅看,他的口味和我的差不了多少,于是我喜欢的我都打了一点。
男生的饭量应该比女生的大,而且昨晚阿源可是吃了五小碗饭的,于是我打了三盒饭,阿源两盒我一盒。
出了校门之后,我没有等公交,而是打车去的,我怕去晚了,阿源会饿肚子。
上车后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我今天没涂口红,翻包发现没带,而且因为一路快跑的原因,头发乱了,还出了一点汉,再看看衣服,呃,算了。
一路跌跌撞撞,到阿源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我站在门口,不太好意思进去。
可走廊上人来人往,我也不太好意思一直站在门口。
深吸了几口气后,我敲了敲门。
是那天那个小护士开的门。
许是因为身高差不多,她一开门,我俩就突然对视。
空气突然安静。
“噗”两人同时笑出声来。
小护士一边看着我手里提着的饭一边似笑非笑的说,哎,你不是那天那个人吗?咋,来送外卖?
我说,对,来送外卖。徐思源医生在吗?
小护士说,在,你稍等一下。
小护士转身走了进去,然后阿源就出来了。
一身白衣,笑眼弯弯。
阿源伸手拿过我手里的饭,带着我走进去。
办公室里人不多,就小护士和阿源。
小护士见我跟在阿源后面进来,一脸什么都懂的表情,冲我挤眉弄眼,然后自己火速找了个借口溜达出去了。
阿源把我带到他的办公桌旁让我坐在他的椅子上,然后他站着把饭菜拿出来摆在办公桌上,从不远处拉了张椅子自己坐下。
我说,在这吃?
阿源说,放心,可以的。
我把菜打开。
阿说,哇,你们学校伙食不错嘛。
我说,哈哈,还不错吧。但是我不太确定你喜欢吃哪些,就多打了点。
阿源说,都挺喜欢的。
阿源把饭盒打开,先放到我面前,然后把筷子拿出来,递给我,其次才给他自己。
然后我俩就这样坐在彼此身旁,挤在同一张办公桌前吃饭。
昨晚是阿源给我夹菜,到了今天角色就轮换了。
我一边试试这个一边试试那个的疯狂给阿源夹菜,阿源虽不阻止,但也会给我夹菜。
印象最深的是阿源夹起烤肠咬了一口,吃的一脸满足。
一个年近三十的深知世故的人的一脸满足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一根烤肠,说出去谁会相信。
可是我看着阿源,真的能感受到他的快乐。
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氛围意外和谐。
我一边扒拉了口饭一边说,你们办公室怎么都没人啊?
阿源看了眼手机然后说,他们查房的查房去了,吃饭的吃饭去了,差不多该回来了。
我震惊,回来?
阿源说,对啊,快到时间了,而且小张刚刚跑出去了,她肯定在群里说了,所以他们可能一会就回来了。但是没事的,我和他们说了,你不喜也不擅社交,他们不会胡来的。
阿源刚说完,办公室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走进来,有男有女,有医生有护士,各个科室的都有。
他们也不说话,就面带微笑的看了看我,又略带猥琐的看了阿源,还顶着一脸什么都懂的表情拍了拍阿源的肩,在办公室里走一圈就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非常贴心的关了门。
我疑惑的看向阿源,阿源耸肩。
“噗。”我笑出声来。
确认过眼神,这群人有毒。
午饭在沙雕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我收拾餐具,准备打道回府。
突然有人敲门,我快速把一次性餐具全部收进垃圾桶,然后走到屏风后面。
我为什么要藏起来???
阿源走去开门,进来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士。
她一走进来就说说,徐医生你太过分了,我把孩子教给你,你怎么能不管呢。
阿源说,当时还有其他孩子在,我没注意到。不好意思。
然后哪位女士就一直在说,而且越说越过分,越说越难听。
我站在屏风后面,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这暴脾气就是忍不了她这么说阿源。
于是我就冲出去了,于是我就和和那位女士争吵了起来。
其实我不太记得我们吵了些什么,我只记得我一直在说,嘴都不带停的那种。
可这位女士一看也是“久经沙场”的狠角色啊,我还是太嫩了,是的,我没吵赢。
后来还是阿源细心的和那位女士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完全多此一举。
那位女士离开后,阿源突然笑了。
我说,你在笑什么啊?
阿源说,就觉得你刚刚很可爱啊。
我说,我信你个鬼。你见过哪个人气势汹汹的和别人吵架的时候是可爱呢?
阿源说,你啊。
其实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搞懂整件事情,我也不知道阿源有错没错,但是别人说他我就是忍不了。
公车到校门口停,我下车,走去学校附近的超市买了点水果。
当我看到降价了的石榴长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拍给阿源看。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害,连水果降价这种事都想和你分享,看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呢,徐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