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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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车刚开走，西陶记起有个材料落在闺蜜车上，打着电话，急冲冲的往前追。和刚下车的程越撞了个满怀。要不是程越反应快，差一点两个人在停车场排一场人倒文件满天飞的香港偶像剧的大戏。程越下意识转了个身，手靠在一切可以托付的物体上，比如墙。感觉后背一击，脑袋撞在地下停车场阴冷的墙壁上。
“要脑震荡了”她吃痛的眨了眨眼。一正头，程总盛世美颜树立在眼前，她们沉默的对视了很长时间，还是西陶先开始不好意思，别过脸，姿势不动，没错，就像壁咚的那个姿势。
此时的程越：心率快了。
此时小西：血压高了。
现在她头也感觉不到痛了，嘴唇紧紧的闭着，真挚水汪汪的眼睛，因为真的是毛细血管被狠狠挤压了甚至是一些不结实脑细胞。
程越耳片微红，双唇发烫，贴近了去。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亲完之后光速离开。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停车场。
现在不到上班时间了，可是今天早会的资料还没完善，小西气喘吁吁的按了电梯。摸着自己的脸，在电梯里深呼吸了好几次，你被领导亲完之后，20分钟后还一起打怪，并肩作战的那样，你会怎样？但领导程越也一直对自己说，放轻松，放轻松。净不期然，工作上我是师太，你是弟子。多年后，西陶想起来一句话描述最为合适不过了，“纵使你叱咤天下，在我这也不过是除了美色，一无所有。”
西陶扬起胸脯，像一只高傲的雄鸡一样，一步一侧目——“姬冠”发红的走进办公室，甚至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平底鞋，不会都发出那可怕的噪音引来同事的关注。悄悄回到工位上，搁置手上的东西，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现在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除了发昏的脑袋，脸色还好，再往下移动移动，娇嫩的红唇上……程越姨妈色口红粘到了她的下颚，天哪，幸好她在开会前照了照镜子，如果等会被人看见了……不敢想，真是“不知羞”。可她又不想擦，在心里给自己诡辩。是某个总留下的盖章印。她的口红色号混合了她的口红色号，颜色还挺好看的，好看的总是混起来的。她想了想还是细心的把下颚的红印子处理掉，嘴唇上的就是留着，应该没人问吧，嗯，不会有人这么无聊的，要是说起来就说没涂好，本来就是没涂好，要是好好盖的话，肯定不会下颚也沾上。再说了，程越负责的案子研讨会，谁敢走神，谁会走神案子不过，今晚都留下加班！
程越气定神闲的给他们开会，她就只抬眼看PPT，要么就死死的低着头假装记笔记。不是怕什么，同样也是攻啦，这是一个所有人不相信的事实，但是，是事实。你明白为什么你的狗子不会和你对视吗，不明白的就百度吧。所以程总直勾勾的看她，她也不知道。
一上午的早会，殚精竭虑。大家打着哈欠走出会议室。
等所有人走光了，她还抱着文件背对着她，耳朵长了雷达，只听她的高跟鞋越来越近，谁知道人家直接走到门口，理也没理她。
“还不来_-”怎么每次都是这句话……
她跟着程越进了她的办公室，程总的办公室有百叶窗，会不会是因为这里可以顶风作案，所有她才要到办公室………这办公室好像一间春宫室，一想到走进去脑子好像被下了春药，不敢想，不敢想。
西陶关上门，她又是像那天一样的姿势躺在她的漆黑皮椅上。西陶暗中叹了一口气，这又是要做什么。低着头走过去，站到与她隔着一个桌子的对面。时间又在静止了。程总的办公室静的好像夜晚不工作的停尸间，西陶根本不会去以任何方式去瞄她在看什么。她一定是在看了，小西今天已经很肯定。小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肯抬头，尽管我的脖子上的骨头已经在痛了，它们是无声的抗议者。她只能暂且委曲任何不会说话的部分。时间还在缓慢的移动着，硬着头皮撑着，她和她在打一场无声的战争，小西只是一直在想我不能输，我不能。
程越终于起身了，我听到她下半部身体离开垫子摩擦的声音。你终于忍不住了吧，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要做什么。小西微微的抬起头，给那些收紧细胞的一点松动，它们越发嚣张了，屏了屏呼吸，一双温热柔软的女手覆上了某西的棘突，掌部弓起，指部揉搓肌肉和韧带，舒服的想她叫出来。
“舒服吗“她轻声问。
“嗯——“小西被按压的拉长了声音，在她听来好像在撒娇一样的声音。
她轻声笑了起来，收了手，从小西的后面站到面前。一只手盖在另一个手臂的手腕上。双方沉静的对视着，想起一句话，你若安好，那便是晴天。这么娇柔做作的句子用在这里一点都不为过了。她笑了，浅笑了，这里就放晴好几千里，小西忘记了头顶上下过的暴雨。这样和她默默的呆着也是好的。不用说话。
程越看小西的眼神，在西陶看来极其的深情。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她看向你的时候，平平淡淡的看向你的时候，你都会觉得深情款款，因为她的眼里装的是深情款款的你。已经习惯了去追随她，在工作时间全部是她。我不再是我。
程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本来叫她进来是想说些什么的，解释今早的事情，可是心里还在犹豫。
“好好的去工作吧”
小西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说不出来什么，即使她真的想说一些工作的事情。
西陶镇定自若的走出程总的办公室，先到洗手间，这是一种做贼心虚的心态。到洗手间洗了手，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爱情是最好的“护肤品”。回到工位，并没有人来询问，这个给甲方的招标案使整个工程部焦头烂额。大难临头，各自飞。
“今晚加班，我送你回去”
命令的口气让小西有些不舒服，随即被一起回家的喜悦代替了，是满心的欢喜代替了压迫感。开始期待回家的晚上，期待程越默默的主动走近。
整个下午都埋在了铺天盖地的文件合同里，就像高三的数不清的在做试卷，沉浸其中，已经感觉不到辛苦，最后一个字被敲出来。她们在这点倒是相同的，工作能够使她们遗忘一切。西陶舒了一口气。细心的保存后，开始充斥着喜悦与兴奋。刚刚关了机，手机收到一个小绿框。
“做完了吗“
“做完了“
“停车场见“原来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时间在等。
小西的心抑制不住的要跳起来，想念她车上的香水味。想念她的味道。今天是互相套路的晚上。她心急使行急。匆匆忙忙的，甚至没有清理桌面。
熟练的找到她的车位，她今天深黑色的衣服，不开车灯的坐在里面，西陶走进，车锁被遥控打开的卡擦声，毫不犹豫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今天累么”
程越看着还在气喘吁吁的小西。还在努力平复呼吸她。
“有一点“
边拉过安全带边说。
打开手机，翻到高德地图的页面。
“不用导航了”
难道她这就记住了？惊叹她强大的记忆力。
后来走着走着，西陶觉得越来越不对劲，走了很久，何况现在已经不是高峰期。我是路痴，可我不傻，一向会早早经过的超市，今天并没有经过，情况只有两种，一是这辆车主人的目的地不是我家，第二，她记错了路线。第三……
小西双目直直的看着她的的侧眼的眼角，她余光趁着红灯往这边一扫。话抢先被人说在前。
“周末有事吗？”
“啊”她又问了一遍。
“有”
“什么事呢”
她表面心无旁骛的握着方向盘。右手的手指轻轻的敲动着。
“嗯，和朋友约好了有事情”
程越不作答了，心中有些不快，本来是志在必得的，这下子，反不知该说什么的。
所以接下来的路程，相默无言.到了西陶小区门口，本来想说，就到楼下就好了，结果这人直接按了喇叭，警卫大爷直接开了拦车杆。是因为上次来记住了么？
开到单元门口，程越甩门下车。西陶反应慢了半拍，走到车头前。
“请我上去坐坐”
既然车都开到楼下了，如果还拒之门外，就显得很不礼貌。况且，怎么说，对方都送你回来了。同为女人，上去坐坐也不能说有什么暗含的意味。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她是想让程越上去“坐坐”才是重要的。
“那，好”西陶跑到前面去按电梯，本来对于她喧闹的脑子，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西陶有点大脑缺氧，屋子里可没有什么烛光能供奉这尊大佛。
并她好像嗅到了一股莫名的杀气。果然。
西陶本来背对着她，头微微后倾，程越应该在扫描她。
“挺晚的了，你早点休息吧。”她心中一片狗头，这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抓住程越的手腕，顺势一带，把她带出的电梯门。心中一直在想，不能放她走。这三天，闺蜜不在，这是最好的时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声控灯恰巧的坏掉了，走廊里面一片黑，她匆匆忙忙的翻找着手机，她很怕黑。忘记了程越还在旁边。一股极大的恐惧感涌来，走廊太长了。
半紧握的手被牵住，那个人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带她走出黑暗，那一刻她的世界灯火通明。
指纹被按下，滴答，门被打开。那只手一直抓着还没有被放开，满意她这样，好像她们在这个房子一起居住了很多年了，这样的情景发生了很多次，但程越第一次来她家。
第一次来这个小女孩的栖息地。薄荷绿的墙纸，淡黄色的沙发，堆满了公仔，最抢眼的还是一张巨大的合照：西陶撅着嘴亲吻某个女人的侧脸的照片。如同结婚照似的挂在客厅电视机上面。
“她笑的可真灿烂啊”周涛开始不悦，她越仔细看越心痒痒。
这只兔入狼口还不自知。殷勤的在厨房泡茶，还在纠结要用那个杯子。
“程总喝茶“小西踩着兔耳朵的粉红拖鞋，周涛低头看看她给自己拿的那双白色小熊耳朵，她可不是什么单纯的白色小熊。程越还沉浸在西陶给她的温柔乡里面，不知这个女人早就技能升级了——悄悄在野区发育了。
“家里就你一个人住吗,看起来东西不少。“程越吹掉浮在水面的茶叶，轻描淡写的吐出热气。
“还有我朋友\"装作粉色兔子的另一只狼。
“哦，还有朋友呀“
“她去出差了，过几天才能回来。”说到朋友，桃桃啊，桃桃，朱朱没走几天，你就敢引狼入室了。
“我该走了。”
本想做点什么的，来日方长，不急。
茶还没凉，急着喝会烫嘴的。
程越从上次到家“家访“后对她不闻不问。
这就放弃了吗，想到这西陶心中阵痛，来自深柜的无能为力。看着她干练的身姿穿梭各大会议室，看着她准点下班，昏暗的办公室，爽朗的嗓音值也只是说出和招标有关的话题，以及再也没找过她单独到办公室。
周五最后一天，终于方案通过。工程部一片欢呼雀跃，一般方案通过，上司都会请大家聚餐。最重要的是大家又可以带薪在公司当一段时间咸鱼了。西陶远远观望着露出一丝笑的程越，程越望着欢呼雀跃的员工，心里长出一口气。
大家锣鼓喧天的到了一家餐馆，包了两桌。基本就是周总和隔壁一个上司还有没结婚的在聚餐，结婚有家室又有娃的就不和他们出来鬼混，老婆孩子热炕头。酒过三巡，程总那桌本就是跟着她鞍前马后的老员工，大家都熟悉的很，开始开程总的玩笑。
“程总是少男杀手啊”
这其实有一点典故的，在西陶没到公司之前，还是程越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时候的事儿，这事那桌的人基本都是知道的。
那桌喧闹的鼓起掌。隔壁的陈总大声的说了一句话
“越总普通人可追不到啊”
“陈总就不是普通人啊”
……
“在一起，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
西陶侧目，那女人被围在里面，笑着摆摆手。
她一点也没生气呢，陈总倒是有点脸红，站起来自罚了一整杯，才平息了这场起哄。
在新员工的视觉来看，有人能这样开程总的玩笑，这证明程越和陈总的关系不一般，就算不是恋爱关系，肯定也正朝着那一步发展，并且郎才女貌，并且今天陈总的淡蓝色西装和程越淡蓝色长裙好像提前搭配好的，坐在桌前褶褶动人。
她们这桌也开始玩了，本来年纪就是基本相当，何况都是小姑娘，八卦心严重，输了游戏又选了真心话后被夺命三连问，问的她脑袋有点晕晕乎乎，差点把实话吐出去。啤酒喝的有点多，她借口去上厕所，顺便去透透风。
在卫生间舒缓了膀胱后，口红有点花了，精细细的补起来妆。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背后人在走近。
“你也在”
嗓音慵懒，酒气逼人。一副富二代败家子的样子。
程总转过身，半眯着眼。
她向西陶扑过来，一把栽在怀里。程总本来就比她高，更何况穿了高跟鞋，她的手臂搭在小西的肩膀上。
好熟悉的味道，陈子言一秒钟窒息在她的味道里。意识警告她得推开程越，并且她有妒气在里面。
西陶挣扎了挣扎。
“抱一会“
程越呢喃不清的吐出几个字，搂的更紧了。
她脑子里浮现出了刚才程越和隔壁陈总那一幕，挣扎的更厉害。想到怀里这个人刚和别人被开了那样的玩笑，她的嫉妒心开始像毒药一样蔓延。
声音冷冷的说“程总，你醉了，我扶你回去”
她说着说着，身子又开始不安的扭动。用了力气想要挣脱开，脖子突然一片热，这个女人吻了自己的耳根。呼吸喷洒在耳后。陈子言身体一滞，她本来耳后就很敏感，大力的推开顶头上司。
被推开的程越站不稳，摇摇晃晃的退了好几步。正好电话铃响起。
她嘟嘟囔囔的，一听到闺蜜的那声“喂”。泪扑朔朔的断下来，声色哽咽。程越从她身边擦过，冠冕堂皇的身姿转过前面的转角。西陶看着她的消去的背影。告诉闺蜜来接她后，马上挂断电话，跑回卫生间，镇定了好一会儿，洗了把脸，上了上妆。包间还是要回的。一回到包间，程越笑颜如花的在她们那桌坐着，那正是她的座位。一个萝卜那一个坑，难道她要她坐到她那桌的位置上吗。
西陶稳了稳心绪。
程越是真的有点醉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接近，还是同桌的小姐妹先喊她过来。
“桃桃，程总刚还夸你呐“
“快来呀”这会儿就最怕热心的市民同事。
程越岿然不动的坐着，小口抿着红酒，斜眼睨着她。
在外面真是“坐如钟，站如松”的钮祜禄甄嬛，单独在办公室就是让她“颂西”罚站捏腿占便宜吃豆腐的华妃娘娘。
“程总过奖了“西陶公事公办的语气。
这样她还能说什么，她能在这堆儿皇上和太后这面前揭发她吗？
程总又抿了一口鲜红的酒精，倏然起身，压了压她的肩膀
“你，应得的”拉长的你字。
装着西“式”假笑的小西站在那里，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无暇猜想，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脑子乱乱的。
离开包间，秋意突寒。西陶冷的颤了颤。闺蜜发消息还有十分钟就要到了。
这边正商量怎么走，陈总没开车，周总开了车来，但他们都喝了酒。陈总打电话找了代驾，程总和陈总家好像离的很近，程总把陈总送回去，程越的代驾先到来，陈总和程总一起钻进了蓝色的SUV里面。
“同车共走“高考语文还不错的同事A；
“关系良好“高考语文比A考的好的同事B；
“孩子叫什么”乱入的同事C；
“女孩一定不要像程总那么凶”被程越否了四次方案导致生理期不准的同事D
……………………
观众眼里，把蜜月去哪儿都想好了，除了没想着准备份子钱，甚至孩子的产科医院都安排了。
再疯传的办公室八卦里面的隐形八婆都暴露了出来，平时那种小八卦比起来今天这件，把办公室“卓伟”都炸了出来。
西陶烦躁的点开对话框。朱朱手机小绿框一直不停跳动，收到好几个气呼呼的表情包。
番外：“我演的怎么样？”一脸邀功的某人。
“好啦，周末，替你约出来”
两个狐狸大笑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