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深似海》溺水千千

14、月夜（三） 冰允在人群

　　冰允在人群中穿行，不自不觉来到邱城河畔，江月何年初照人，天涯共此时的美景令她迷惑留恋。水中央一艘艘观景船悠然在河中飘荡，迎风赏月共享人间乐事。冰允回首惊见灯火处正急步追赶上来的人，忙拾级而下，顾不得太多，自行踱上一艘正欲离岸的船。
　　船缓慢驶向河中，冰允松了口气，心喜总算摆脱了只大苍蝇，却突然发觉自己误上了另一条贼船。
　　中央席地而坐的人正悠闲地独自举杯畅饮，一任船只漫无目的行驶，两旁的船栏在明月下泛着幽幽的光。冰允想装做不认识，不如沉默不言。
　　船中人抬眸，见船头迎风而立的女子，意外地一征，随即恢复原色，道，“怎么身怀六甲也到处乱跑。”
　　听出对方的讥笑，冰允原想装做不认识，此时忍不住反唇相讥，“原来是秦恩公，难得月圆夜，自然在家闲不住，你不也一样嘛。”
　　“我与你不同。”船中说话之人正是秦之深。
　　瞧对方瞥了瞥自己的肚子，冰允不由脸上一红，假装没看见，站在船头看起江边风景。
　　从水中望繁华街道果是别有风情，柳岸丽人明灯交织成一副锦世华图，嘻笑声时不时和着江风吹拂在耳旁，久久不散，若每时如今日今时，人间胜却天堂。秋夜的凉意令冰允打了个冷噤，她拢拢衣襟犹豫着要不要进船仓内。
　　半晌，仍未对方出声，冰允暗恼此人冷漠无比，竟让一位孕妇站在仓外吹冷风，不近人情，反而大胆地自行入仓，在饮酒人对面坐下。
　　之深见对方未经自己同意擅自入内，挑眉正要说话，对方开口道，“这船你也是租的，我休息一会儿也无防。放心，我不会白坐的。”说罢，她从袖中掏出些碎银放于桌上，自行拿杯倒茶轻啜起来，全然未视对面的人。
　　“这船是我买的。”之深不急不徐道，“我是船的主人。”
　　“即是船主更没有让客人长站仓外吹冷风的道理。”冰允有些享受在仓内看风景的惬意。从船窗望去，美景尽收眼底。
　　“我们不过一面之缘，不是朋友。”之深未料面前女子一副文弱样，却如此厚脸，有些不悦。
　　“怎么不是朋友，我们还曾同骑一马。”想起上次坐马的事，冰允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偷眼看对方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她故意气气对方继续道，“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仓外一直划架的如影听着仓内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不免也笑了笑。
　　“第一次我救了你，第二次让你坐了我的船，怎么你就这样感谢人的。”之深皱皱眉头。
　　“第一次让你有机会做好事，第二次我可是付了钱的。”冰允不依不饶，念想自己也无不妥。
　　“你叫什么名字？”原想对方肯定会质问自己，未料问自己的名字，她随即道，“允儿。”话一出口便后悔自己竟吐露了真名，付水难收，一想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姓水，自然也想不到会是水家小姐。
　　秦之深点点头，试意仓外的如影将船驶向岸边。“允儿姑娘，船到岸了。”
　　试意让她走人，冰允不悦，“我付过钱的。”
　　秦之深一脸淡然道，“你上错船了，坐我的船贵得很，允儿姑娘这点银两已算划算了。”
　　果然是生意人，小气冷漠，冰允见岸上人群中并无施家少爷的身影，便放心的跨上岸，到底是别人帮了自己，正想转身道谢，却见船已驶离了岸。
　　夜渐深，街上依旧热闹喧器，依稀听得水中央陆续传来歌女的吟唱声：思君心，君可知，低首眉，盼君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