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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十五.青贵妃有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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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许是装病装的久了,竟真病了,每日早晨必心绞痛。
皇帝听公公说:“巫师的血可以治心病。”便问姬刑可愿入宫放血救皇后。姬刑知道那是公公报复,巫师的血自然不可治病,只是她作为一只千年的妖怪,血虽根治不了心疾,却可止痛。在这宫中,除了皇帝,没有人有资格说不。
人做天看,姬刑觉得皇后是遭了天谴,她也是。
那日,青贵妃有孕的消息传到未央宫,皇后作画的笔一扭,上好的山水图,毁了。姬刑担心,上前一步,皇后看她一眼,制止,召来秀玉:“从今日起,吩咐下去,所有好东西先紧着青宁宫。青贵妃也不用日日来请安了。”
晚上,许久不曾来的陛下踏入了未央宫,帝后大吵一架,皇帝摔门而出,离开之前,眼神很阴冷,带着帝王的威严,让人生畏。
许久,姬刑听见响声,匆匆跑进内室,祝婉的手被碎杯片割破了,鲜血淋漓。
姬刑要喊人包扎,祝婉拉住姬刑的衣袖:“阿姬,别喊,阿姐求求你帮我!”
姬刑大惊,她如何受得起皇后的”求“,连忙拉住祝婉,扶她坐到椅子上:“您先说说看。”
祝婉神色戚戚:“我费心找来……了七色花,想看看阿狗他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
“这个……无需,皇后心里更清楚不是吗?”
“他不是从前的那个,在祖母面前长跪不起的皇子了,如今他……他变了。”皇后声音破碎。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
“他说他爱我,却舍得让我难过。”皇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呐呐。
心下不忍,“既然这样……验验也无妨。”姬刑叹了口气。
皇后抱着姬刑的腰,没有平时的淡然,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无措地像个孩子。
第二天,全后宫都知道了帝后吵架,有谣言称皇后这下要彻底被陛下冷落了。
“听说那皇后有病,不能生育。”“是吗?”“可不是,不然为何这许多年都没诞下皇子公主?”“哈哈哈,不能生育也配叫做女人。”“难怪陛下老是跑青宁宫了,这未央宫住的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啊。”“说的是,说的是,哈哈哈。”“看来这祝家,后继无人了要,儿子好男色,女儿不能生育,哈哈哈哈哈”。
姬刑替皇后去青宁宫瞧过那位贵妃,回来途中便看见几个太监聚在墙角,嚼的舌根一字不漏地被她听到,大怒,“祝家也是你们能议论的?我我……我撕烂你们的嘴”气极,就要扑上去。那太监是皇帝身边得宠公公的徒弟,也不怕姬刑,拽住她的手,“倒要看看你怎么撕?”姑娘正要用妖力的时候。
“放肆!”少年的声音传来,太监们跪下:“祝……祝公子。”少年眼神淡漠:“自个儿去领罚。”太监们你扯扯我,我扯扯你,终是跌跌撞撞地跑去领板子了。“你今儿怎么入宫了?”姑娘的气还没消,说话冲冲的。少年也不恼,抬眼看了姑娘一眼:“本是奉命向陛下汇报些事情,想着顺便来给皇后送个东西。”姑娘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语气有些不善,面上有些燥:“得亏你及时赶来,那些太监太不是东西了。”少年也不附和,只说;“今日之事别和皇后说起。”
姬刑“嘿嘿”的笑,:“那是自然”。少年勾唇,心情不那么糟糕了。姬刑和少年慢慢走着,少年在前,姑娘故意走到后面。太阳正好,少年的影子像他的人一样挺拔,姑娘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少年的影子上,踩的实实的。
从前,师父说:“想要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便去踩他的影子吧。”说罢,姬刑就哭了:“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让我踩你影子的原因吗?”师父无奈:“你总会有自己心悦的人,到时候就不会黏着师父了。”从前不懂喜欢,现在懂了,姬刑觉得师父厉害,就厉害在永远有自知之明。
永远都能一语道破,让人无可遁形。
少年回头,刚好看见姑娘的小动作,大太阳下,姑娘的脸被晒得微红。宫中的桂花生的正好,香味幽幽传来,勾人的很。
少年想起一句诗“”姬刑来这宫中也有一年余,少年时常在梦中见她,早晨起来,床单湿了。
“你和我并排走。”“哦。”姬刑有些失落,少年余光能瞟见姑娘,耳尖微微的红了。这条短短的路,姬刑跟着祝余慢慢走,走了两刻钟还没到,两人许久无言。
姬刑大着胆子:“我跟你说个故事啊,前些日子我出宫救了一群猫,谁知那些小家伙天天傍晚蹲在我的屋前。”“然?”少年侧过头望着姑娘。鼻尖划过好看的弧度,姑娘看少年听得认真,笑了:“我跟它们说,你们别来找我啦,我缺的不是猫,是一位相公啊。”
少年绷不住笑了,很久都合不拢嘴。姬刑也忍不住笑,许久,少年说:“难怪那段时间,我早晨开窗,窗前时常有一堆死耗子。”姬刑屏住了呼吸,心跳的飞快。
“有一天,我便开着窗,看看到底是怎的回事。你猜怎么着?”“怎么着?”姬刑觉得自己声音在抖。“是一群小猫做的坏事呢,看到我便跑,我觉奇怪,便追啊追,一直追到白马观,可惜啊,五智道长跟我说,我要找的人去宫里了。”
阿姬,我多庆幸那天开了窗,多庆幸自己没放过那些猫,多庆幸没……错过你。
少年偷偷把姑娘的手攥进手心,脸上若无其事,耳尖烫的吓人。姑娘脸上的笑更藏不住了。
到了未央宫跟前,姬刑把手抽出来。少年眼里藏着星星:“陛下近日越发多疑,皇后跟娘家人走得近不好,我就不进去了。”把袖子里的两枚糕点给姑娘:“阿姬你替我递给皇后可好?。”姬刑笑得张牙舞爪:“你称我什么?”少年的目光柔得不像话:“你喜欢什么?阿姬?阿刑?还是小姬姬?”姑娘嘴角抽了抽:“我走了。”“嗯,好。”少年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漂亮的眉眼飞扬,一直看着姑娘进去,你之前问我为何入宫,实是“晓看天色暮看云。“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