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喝粥好不好》周家小女

6、四碗小米红枣粥 花如意是只

　　“时间不早了，夫人我们早些歇息吧。”花秀才唤人进来，把花如意抱给奶娘，自己便在梳洗后，在外间的榻上躺下，看着从窗中透过的月光，沉思起夫人今天的提议。
　　花秀才知道自己与爹的关系不太好，可以称得上父子间冷漠过些头，这一切都是从娘独自带大自己，后来又生了重病时开始的，当时家里穷，也没有那么多钱给娘亲治病，而家中的男主人却在很远的地方参军打仗，几乎不会家中探望，只有自己和娘亲相依为命，只能靠微薄的军饷度日。他从来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很苦，即使家中穷到没米时靠吃野菜充饥，或是阴冷下雪时没有棉被，自己只能和娘亲用厚厚的草来做被，但是，花秀才不懂，为什么娘亲那时病的那么重，自己往军中寄了好几封信，来乞求爹回来见娘亲的最后一面，一直到娘亲下葬，也都不见他的踪影。
　　那时，花秀才曾天真地以为会不会是爹是不是没有收到自己的信，可是当他看到那个男人手中拿着所有的信件踏入自己与娘亲相依为命的小破屋子时，他疑惑了，慢慢地开始变得不可置信与愤怒。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质问自己那所谓的父亲，为什么他没有回来见母亲的最后一面，可是无言的回答并不能让自己的怒火平息，反而越烧越大。所以，当后来既是完成母亲的遗愿，又像是不与那个男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背着行囊去很远的致行书院求学。从此之后，他与父亲的关系便由自己单方面的选择破坏。
　　想着想着，花秀才觉的困意袭头，在彻底陷入梦乡时，脑中最后一个年头就是：明天要不要自己主动开口说话。
　　第二天，花秀才与花夫人梳洗后，便走到前厅用早膳。花秀才看见父亲早已在厅中的圆桌前就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就站在了原地，眼神却刻意回避了。身旁的花夫人却一把握住相公的手，没有多大力气把他牵到客厅。看着厅中笑得一脸尴尬的公爹，花夫人温柔的笑了笑：“爹爹，可是昨日见到孩子了，我和相公给她起名如意，但是想让爹爹给如意起个小名。”花夫人盛了米粥端到花老太爷前，又盛了一碗端给坐在一旁像根木头一样的相公。
　　“我今日吩咐厨房做些对你身体有益的餐食，他们都说小米红枣粥对刚生产完的妇人好，”花老太爷用勺子搅了搅碗中的粥，想要靠着飘上来的热气来看着自己的儿子，想到自己昨日在他心神不定时贸然给他安排人来伺候，到了夜里便恼怒自己多事，于是一夜无眠，结果刚刚又在桌上听见自家儿媳让自己给小孙女起小名，都有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是个粗人，没有文化，怕是让孩子长大之后怨祖父给她起小名。”
　　“爹爹，何必在说笑，而且只是一个家中亲人叫的小名，如意只会为祖父给她起小名而感到欣喜，怎么怨您？”花夫人知道公爹是在担心自家相公会不会反对，便在桌下拽了拽花秀才的袖子，让这个木头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
　　花秀才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自家夫人狠狠的捏紧，又抬头看了下那个男人眼睛里的希望，便扭头吩咐小周，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说完就继续低头进食，嗯，食不言，寝不语，默默的从夫人手中借力把衣袖抽回来。
　　一会，孩子便把抱了过来，递给了坐在上座的花老太爷。花老太爷看着襁褓里刚吃完奶还在咂嘴的孙女，又抬头看了看低头喝粥但碗里没有粥的儿子，鼻子突然又酸又涩，想了想，说道：“我们小如意既然这么白，那就叫小云朵吧，然后如云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花老太爷抱了一会孙女，便把孩子递给一旁的花夫人，言道自己吃饱了，要去外面转转，还说自己要住在府上一些日子，让花秀才夫妇不用太拘束。说完，便带着小厮向外走去，驾上马车不知去了哪里。
　　花夫人亲了亲女儿的小额头，看着一旁早上一句话都没说的相公，便对着谁着的孩子说道：“小云朵，祖父给你起名叫小云，你喜不喜欢啊。”
　　“她还小，怎么能说自己喜不喜欢。”花秀才对于花夫人的话语表示不赞同。
　　“哦，老爷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对我们娘俩一句话都不说呢。”花夫人看了花秀才一眼，终究忍不下心来说些狠话，天知道自己刚刚又担心又生气“纵然爹之前对你有千般万般不对，但是爹终究年岁大了，小云朵也需要个疼爱她的祖父来陪她成长。”说完，便表示自己累了，要回房歇息了，顺手把孩子塞到花秀才的怀里。
　　只是，当花夫人准备走向通完后院的长廊时，听见厅中抱着孩子的相公说了一句话：“你让下人把侧院收拾出来吧，他不喜欢人打扰也不喜欢太多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