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卿医生》只只不知知

8、第八章 多想在平庸的生活里拥抱你 无力 是我

　　无力是我们最后难免的结局
　　那晚卿嘉豪接到曾妍初的电话的时候已经睡下了，最近一个月以来他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在医院和B市来回奔波
　　卿嘉豪不是本地人，因为读大学的原因才来到H市，父母都是B市的医生，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癌症去世了，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父亲照顾着他长大
　　卿嘉豪的爸爸是B市有名的骨科医生，经常在手术室连轴转，常年累月的落下了很严重的病，这次终于熬不住直接胃出血倒在了医院
　　卿嘉豪既要照顾那边生病的父亲，又要顾着这边的工作，直到十一医院放了三天假才有片刻喘息
　　可是他刚刚躺下还没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接通以后传过来的是一阵嘈杂，然后才是听见曾妍初说话的声音：
　　“卿嘉豪，你今天怎么还不来接我！”电话那头的曾妍初声音软绵绵的，大概是喝了不少，语气中充满了孩子气：“你再不来接我我就和别的小哥哥跑啦！”
　　卿嘉豪那句“你在哪”还没有说出口，电话那头就挂了
　　等再打过去，接起电话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子，大概是她的朋友
　　“你好，初初现在在哪方便告诉我吗，我马上过来接她”
　　幸亏电话那头的女孩子是清醒的，她准确地告知了地址，卿嘉豪挂了电话急匆匆地从家里赶过去
　　……
　　卿嘉豪赶过来的时候，曾妍初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在马路边上抱着一根柱子又哭又唱，她的旁边站着的两个女孩子怎么拉都拉不住，见卿嘉豪过来了，两个人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我们是妍初的室友，她喝醉了不让我们送她回宿舍，非念叨着要你来接，不好意思啊，我们有点应付不了她。”其中一个女孩子吐了吐舌头，有些无奈地对他说
　　卿嘉豪望着眼前的曾妍初，大概是喝得有些麻了，她的眼神涣散，就这么死死地抱着柱子，嘴里还振振有词，看见他走过来，曾妍初欣喜地站起来：“卿嘉豪你来了！哦不对，你是他们的卿医生……”
　　卿嘉豪看着眼前的小迷糊，本来有些生气，一下子原本的情绪就烟消云散了，他转身对身边的两个室友说
　　“是我应该说不好意思，太麻烦大家了，初初喝多了确实有点难得应付，我一起送你们回学校吧。” 说完，卿嘉豪又哄着曾妍初，让她上车
　　一路上大家都没说什么话，一直闹腾得曾妍初见到卿嘉豪以后也出奇地乖了起来。到宿舍楼下以后，本来曾妍初都被两个室友扶着下了车，但看到卿嘉豪跟她道别她就不干了，死活要跟着卿嘉豪一起回去
　　“初初要和卿医生一起回去”她死死地揪着卿嘉豪得衣角，然后顺势整个人都趴到了她的身上
　　卿嘉豪和另外两个室友都有些无奈了，看着时间不早了一直闹下去也不好，卿嘉豪便提出把她带回去好了
　　两个室友大概也猜得出两个人得关系，没说太多便让曾妍初跟着他走了
　　可能是卿嘉豪在身边的原因，从学校一直到卿嘉豪的公寓曾妍初都乖乖的，乖乖的喝醒酒茶、乖乖的让卿嘉豪给她洗脸，然后乖乖的睡觉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子，喝醉的曾妍初只有卿嘉豪应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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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上一次喝醉的事情以后，两人再见已经是十月底
　　那天曾妍初和小组同学一起拍老师布置的微电影，收工了以后一行人商量着去附近聚个餐，正巧在餐厅大厅碰上了卿嘉豪
　　本来在外面吃饭遇上到了也不奇怪，将近一个月没见上次喝醉那件事情早就翻篇了，曾妍初想着过去大大方方和他打个招呼，然后高高兴兴地和同学一起去吃饭，不要再揪着过去不放，让两个人都不开心
　　可是卿嘉豪好像并没有看到曾妍初，他和一个年纪较长的男人以及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一起，三个人站在大厅边上似乎在聊什么，卿嘉豪看上去很认真，眼睛完全没有离开身旁的两个人
　　曾妍初看着这样子的情形也不敢上去打招呼，情绪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倒是身旁的沈念秋戳了戳她的手腕，沈念秋是认识卿嘉豪的，上次曾妍初喝醉就是她接了卿嘉豪的电话，后面曾妍初回去以后在刘倩和沈念秋的盘问下也主动交代了二人的关系
　　“妍初，你们两个……”沈念秋小声地对着曾妍初说着，仿佛是想问她些什么，又不清楚怎么开口，曾妍初大概是想回避，只是笑了笑，看不出喜怒
　　“妍初念秋，你们两个走快点啊。”小组组长程晓笑看见她俩掉在队伍后面，于是便站在他们定的包厢门口喊了一嗓子，其他同学都进去了，程晓笑大概也是怕她们两个找不到包厢
　　程晓笑的这一声呼喊打断了曾妍初的情绪，也引起了不远处卿嘉豪的注意，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曾妍初
　　十月底H市已经有些降温了，曾妍初穿着一套秋款的日系水手服，幸亏短裙下面配了一双灰色的长筒袜
　　卿嘉豪的目光在她修长的腿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才望向曾妍初的脸
　　曾妍初大概也怕程晓笑的喊声引起的卿嘉豪的注意，目光便扫到卿嘉豪那边试图观察他的反应
　　此时此刻，二人的目光恰好对上
　　站在一旁的沈念秋似乎看懂了什么，她拍了一下曾妍初的背，很识抬举地像大厅旁边的包厢走去
　　卿嘉豪跟身旁的两个人打了一声招呼，便大步向曾妍初这边走来，曾妍初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初初！”卿嘉豪喊着她的名字：“在这里吃饭吗？”他走得有些快，额头上薄薄的刘海被微微吹到一边
　　“卿医生”曾妍初有些拘谨：“嗯，和同学一起聚个餐”
　　“我也是和朋友刚刚一起吃了个饭，三个人在大厅聊着聊着忘记时间了” 卿嘉豪像是在和她解释：“不好意思啊初初，我最近有点忙都没有时间来看你”
　　“你不用来看我，卿医生咱们就是普通的医患关系，你也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啦”曾妍初努力向他挤了一个微笑，显得自己一点也不在乎
　　“我不跟你说了，让他们等久了就不好”说完曾妍初示意了一下就转身也往那间包厢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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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餐结束以后，曾妍初没有回宿舍了，因为第二天是周六，她打算回家休息两天
　　聚餐的地方离曾妍初家里只有几公里，沿着H江走下来，只要半个钟头的样子就可以到家，时间还早曾妍初就没打车，一个人慢悠悠地边吹江风边散步
　　傍晚刚刚来临，附近的居民都下班了，终于迎来了休息日，江边很多人散步，也不乏年轻的小情侣挽着手臂你侬我侬地谈恋爱
　　曾妍初突然想起本科的时候，自己也很喜欢和卿嘉豪一起这么走在江边散步，有时候手上拿着的是一盒冰西瓜，有时候是一串大大的棉花糖，总之和卿嘉豪在一起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没有亏待过自己的嘴巴
　　曾妍初又想起了今晚在餐厅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子：看上去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应该是见家长了，好事将近啊
　　曾妍初苦笑了一声，在心里懊恼：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呢，甩人的是你，还不允许别人幸福吗？自己得不到还不允许别人拥有啊，你可真是一朵圣洁得白莲花
　　曾妍初有些烦躁，越想心情越差，临江的路上也有一些小摊子，卖一些零食和饮料。曾妍初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走到小摊面前，用地道的方言说：
　　“老板来一包玉溪，还要一个打火机”
　　年纪有些大的阿姨迅速从柜台拿出了一包玉溪，找完钱以后说了一句：“小姑娘家少抽烟哦”
　　曾妍初沿着江边的台阶往下走，来到了道路的下面一层，一般大家都在上面散步，下面基本上没什么人
　　她就这么坐在台阶上，熟练地拆开了手里的烟，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烟草很快燃烧了起来，在漆黑的晚上火苗红得分外妖娆
　　曾妍初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吐出来，一吸一吐一根烟很快就抽完了，她毫不思索地拿出了第二根，这次她吸得慢很多，仿佛是内心得那一口闷气终于得到了释放，将手撑在身后的台阶上，做仰躺的姿势，眼睛出神地望着漫无边际的黑夜
　　曾妍初不是第一次抽烟了，准确地来说她已经戒烟很久了，在那段最焦虑的日子来，烟草陪伴着她给了她很大的缓解，她抽烟的事情只有孙简一知道，正是孙简一知道了，在她的引导下才慢慢戒掉的
　　“抽烟有害健康，屁话！”她讪讪地笑着，然后又狠狠地吸了一口
　　……
　　那晚曾妍初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手机里静静地躺着卿嘉豪的十二个未接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