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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的存在对我而言胜过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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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喝了!翰博站在花默夕身后轻声说。
花默夕转过身凝眸,脸颊酡红如煮熟的桃子,不仅双颊飞霞,连她的脖颈,乃至周身肌肤,皆艳若熟透的珊瑚果。
花默夕鲜少沾酒,几乎滴酒不沾,毕竟饮酒对于她而言,等于同引头痛上门,每饮必头疼,心跳狂乱,呼吸促迫。她曾试图多次适应,以为身体会渐次习惯,毕竟饮酒也是一场修行。然而,尽管屡试屡败,醒来后头痛如锤击,苦不堪言。大家都说酒能解忧、酒可陶情,酒是一种至乐,对于她却只是折磨,于是决然戒掉。在此之前,翰博与金奇乔亦都不曾知道,翰博见她连饮数杯,穿梭于席间,出于担心知道她这样喝下去不是办法。
翰博,过来。花默夕将翰博轻挽至自己身侧。
这位是澈导,非常著名的综艺制作人。敬酒!来,澈导,我敬您,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澈导啊,你别看我们翰博长这么帅,他可不是花瓶。不瞒你说,我们翰博非常有才华,这可不是自吹,他的舞蹈功底在内娱绝对是屈指可数的。
翰博面色阴沉如墨,神情肃穆而沮丧。
默夕,我其实对爱豆还是稍微带着点偏见的啊,但是今天看到翰博的舞台表演,绝对刮目相看!
未来如果有机会与澈导合作,我将倍感荣幸。
万幸之至。
我就喜欢您这样的性格澈导。来,我敬您!说完花默夕仰头一杯红酒又下了肚。
哈哈哈,默夕像我们东北女孩,爽,我喜欢。冲她这股儿子劲儿,我必须干了!说着澈行把杯子里的酒斟满,同样一饮而尽。
金总,你这师妹还不错啊。我跟你说,我真关注过翰博,从小练习生出身对吧?你看,我都清楚。锦绣为什么那么早出手啊,不就是因为当年的全国街舞大赛嘛,对不?他跳得可真出众。那时候翰博也就12,3岁左右吧?谁见过跳舞这么棒又长得这么帅的小伙子?不下手还等什么呢?庆姐在娱乐圈眼光独到,可是出了名的鹰眼啊,默夕,明年的街舞荣耀,翰博我先预约好啦!跟你说,一定好使!
哥既然都说了,肯定好使。
翰博,来,跟哥喝一杯!
哥,哥,翰博他今天喝不了酒。
怎么了?
受伤了受伤了,但是跟澈导一见如故的心情必须不能差事儿,这杯我替他喝了。
花默夕今天来赴会早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一杯也是醉,十杯也是醉,豁出去了!大不了就去医院洗胃,谁出来混还不得付出点代价。
这杯必须我来喝。翰博一把夺过花默夕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好!realman!好兄弟!澈行又给自己杯子倒满了酒,一口闷下去,也是一点没含糊。
来来来,最后这杯酒我敬在座的各位兄弟了啊,金奇乔一杯酒也下了肚。公司的事儿大家以后就多跟默夕沟通,我呢今后就也能忙里偷个闲,跟哥几个多聚聚了。我师妹,非常优秀,但,再优秀毕竟是个大家闺秀。
哈哈哈,金总金总,我听懂了啊,放心吧!我们绝对手下留情,绝对不会为难咱们妹妹。金奇乔你就退二线吧!哈哈哈...
花默夕举着空杯往回走,脚下软绵绵,像是踩了棉花,腾云驾雾一般。翰博过去想搀扶,却又被花默夕一把推开。
金奇乔见状赶紧从后面踱了一大步,接住了她,把她扶到亨之会身边坐下。
默夕,快吃点东西。胃空着喝酒容易醉。
嫂子,我撑的很,吃不下了。
还好吧?
还能坚持住,就是有点晕。
奇乔真是,也没替你拦着点他们。
唉~嫂子,这事儿不能拦,师哥这是为我铺路呢,我知道,我都知道。
好好好。亨之会心疼的握住了花默夕的手。
嫂子~您觉得我真可以吗?
可以的~默夕你一定能可以的!
花默夕把头靠在了亨之会的肩膀上,借着酒劲儿心里百感交集。
姑姑,热!脸!红了!吹吹。小家伙自己跳下了椅子。
嘿嘿,小媛媛,你怎么这么乖啊!快来,姑姑抱抱。
媛媛飞快跑到花默夕身边,花默夕用力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媛媛肉嘟嘟的小手摸了摸花默夕的脸“姑姑,烫。”
嘿嘿,姑姑的脸烫呀?” 花默夕把脸贴在媛媛肉嘟嘟的小脸蛋上。媛媛也凑过去在花默夕的脸上亲了一口。亲完自己倒害羞地蒙起了眼睛,咯咯傻笑。
媛媛到舅舅这里来。翰博站起身把坐在花默夕腿上的媛媛高高地举了起来。
举高高,舅舅举高高。小家伙高兴的乐开了花。
翰博把她抱在怀里把脸凑了过去“媛媛也亲亲舅舅吧?
媛媛不停点头,双手不安地动来动去。"么嘛。"这个吻明显比花默夕的更加热情。
咯咯咯...小女孩紧抱着翰博的脖子,两只小腿兴奋地乱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累了,两只小手不停地揉眼睛,安静地坐在翰博的怀中。亨之会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孩子通常已经进入梦乡。
默夕,我该带媛媛回去了,太晚了她也撑不住了,该睡觉了。我们顺路,要不你们也跟我一起走吧!看来他们也该结束了。你喝了这么多酒,翰博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跟奇乔说一声,咱们就走。
翰博搂抱着媛媛,小家伙看来累极了,正靠在翰博的肩膀上昏昏欲睡。亨之会扶着花默夕,四人一同离开了酒店。
逆风而来的凉意让花默夕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勉强坐在地上都感到摇摇欲坠。
"默夕,你还好吗?不如我们先上车,我把你和翰博送回去吧。"
花默夕实在头重脚轻,在亨之会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翰博先将媛媛安置好在安全座椅上,随后又急忙返回。嫂子,你先上车吧,我来。说完一把把花默夕抱了起来。
我有点晕乎乎的。
我们回家,乖乖的,坚持一下。
亨之启动了车。先送默夕,然后再送你。
嫂子,您不用送我了,直接去她家吧,我把她送到楼上,一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这么晚打车可不方便,我等你吧。
不用,嫂子。我住的离默夕挺近的,媛媛都睡着了,你们赶紧回家吧。
你去哪儿?你不能走!你...你不能回去,有妖怪,妖怪都在门口等着你,她们会把你吃掉的。花默夕醉意迷蒙,倚靠在翰博怀抱中。"
这个丫头,真是醉了,什么妖怪不妖怪的。亨之会无奈地摇着头。
我没醉!就是有妖怪!妖怪吃人,反正你不能走,大不了你睡床,我睡沙发。翰博立马捂住花默夕的嘴。
嗯!嗯...花默夕嘴巴还在翰博手里挣扎拼命挣扎。
亨之会在后视镜里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啊...那翰博,那我就不管你了哈。亨之会怎么可能没听见刚刚花默夕说的话,她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好晕啊!怎么还没到啊。"翰博把花默夕扶起来,右手臂环过她的肩膀,用力搂着她,担心车子颠簸。"再忍耐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我快撑不住了耶~
马上,马上,再坚持两分钟。
亨之会尽量平稳行驶,怕花默夕晕车难受。翰博啊,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可以嫂子。快回去吧,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别乱动默夕呀。她在翰博怀里不停扭来扭去。
怎么就是,不会喝酒呢?
不会喝酒最好了!翰博一脸心疼地看着她。
到了家,他帮花默夕换了衣服,抱到床上去了。
花默夕躺在那儿天旋地转起身想往外爬。
干嘛去啊?翰博一把拽住她的脚。
吐。
花默夕被翰博搀到卫生间,坐在马桶边上,干呕了半天。
"吐不出来啊?"
嗯~
他一直拍着花默夕的背,可半天都没什么用。
还是不行啊?
嗯~花默夕难受得睁不开眼睛。
"用手可以吗?"
花默夕眼神迷离,轻轻点了点头。
他俯下身把花默夕的头抬起来,把手指伸进她的嘴里。
"呕......"
终于吐出来了!
腹中空空,还喝了那么多酒,翰博看到她那备受折磨的神态,实在令人心生疼惜。他的手掌轻轻地在花默夕的脊背上缓缓游走。
泪珠在花默夕的面颊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她呕吐得如此剧烈,吐到泪水模糊。
觉得好些了吗?
花默夕无力地歪头,轻轻地倚靠在翰博温暖的怀抱中。
让我抱你进去吧。
我只想稍微休息一下……花默夕的气息微弱,声音仿佛从心底挤了出来。
好。
于是,翰博便陪伴着花默夕一同坐在地上,让她得以安详地依偎。
随后,花默夕又呕吐了两次,直到胃中再无多余之物,才逐渐恢复了一些生气。
翰博走进厨房,为她冲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轻柔地喂她喝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至床上。
没过多久,花默夕又要起床。
你要去哪里?翰博迅速将她拉回床边。
我还没卸妆……
今天就算了吧。
花默夕对卸妆有着近乎苛刻的执着,这些年来,无论多晚、多疲惫、多忙碌,睡前必须要卸妆。
他在柜中取出卸妆棉,倾上卸妆水。这竟是翰博生平第一次为他人卸妆。
他站在那里愣了几分钟,实际上是不知从何下手。在沉思中,他轻轻取下了她头上的发绳,呆望了几秒,又细心地将她的头发整理好,重新束起。
他用浸满卸妆油的化妆棉轻轻擦拭花默夕的脸颊,生怕弄疼了她,动作异常小心,大约擦了七八分钟,更换了四五张化妆棉,才觉得差不多了。接着,他左手轻托她的下巴,让她靠近水池,用手轻轻拨水,为她洗脸。
轻柔地抹上洁面乳,以清水涤净每一丝泡沫,随即用柔软的擦脸巾为她拭去脸上的最后一滴水珠。翰博双手轻轻地捧着她那经过清洗后愈发清透的面颊,白皙之中透着淡淡的红晕。
手指贴合着脸颊,与那温热完美地融为一体。花默夕紧闭的双眼微微开启,眼帘略显浮肿。
花默夕我问你,你想去星耀吗?要跟我说实话。
花默夕先是迷茫地摇头,旋即又急切地点头肯定。
什么意思?是想去还是不想,如果你不喜欢这个圈子就不要勉强自己知道么?
花默夕感觉头重脚轻,倒在了翰博怀里。
我不准他们欺负你~翰博。你承受了太多,我愿意放弃工作,这于我不过是一场工作的变动,无足轻重,你别担心。而你为了自己的梦想努力了那么久,牺牲了那么多宝贵的时光,绝不可以功亏一篑。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你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你那个狗屁公司不是誓言重金,为你那年轻的梦想绘上斑斓色彩吗?如今,却要抛弃你一个人,让你孤身面对这纷繁世界,我要帮你拿回属于你的那份荣耀!那些人总说你温和谦逊,难道他们不曾察觉,在这没有背景没有资本的男孩儿面前,这个世界又是何等的残酷、无情?
花默夕话语飘散在酒精的迷雾中,醉意让她心底深藏的秘密脱口而出。他紧紧地将她揽入怀中,在这无防备的瞬间,泪水不由自主地沿颊而下。
那冷漠的目光,那份桀骜不驯,那看似拽气的态度,被说情商的不在线,不懂得迎合粉丝的心……这些都是他人贴在他身上的标签。人家的明星闪耀着名牌的光辉,身着高级定制,背负限量珍品,手捧丰厚薪资。而他,只有在舞台上才能绽放自信,灯光熄灭,曲终人散后,他又变回那个住在墙壁斑驳的筒子楼里,夜晚需开灯以驱散不安的少年。
在流言的阴霾中,他遭受无端的诽谤,仅有寥寥数位忠实粉丝不懈地为他洗刷冤屈,直至风波渐息,公司才迟迟发出一份语气浮躁的声明。面对媒体的提问,他轻笑,坚持道:“既然已经走了这么远,此刻放弃岂不辜负了那些坚持的时光?”13岁涉世娱乐圈,18岁独立闯荡,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每一步都谨慎前行,无数个孤独的黑夜磨砺出他那颗坚毅而透明的内心。过早踏入名利场的少年,怎会不早熟?是这世界催他迅速成长。在无人角落里,谁曾见过他心碎?然而,纵使世人对他误解重重,他始终默然不辩。他的初心,他的底线,他那颗坚守的原则之心,从未动摇。
花默夕,感谢你降临我的生命~你的存在,对我而言,胜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