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八章 妖后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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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林枫眠惊得直接站起了身，带着很少出现在他脸上的，不可置信的表情重复了一遍：“立后大典？”
他们已经大致商讨好两国联合之事，正坐在议事大殿里闲聊，谈到晚上那个“为了欢迎使节设立的晚宴”，面前英俊潇洒的妖王陛下满脸幸福的微笑，没两句就说漏了嘴。
说漏了嘴也半点不慌，满脸“哎呀你都知道了人家都不好意思啦”的羞涩笑容。
林枫眠就：“？？？”
不是，这么突然的吗？
“本王对那位……实在是一见钟情。”青阳露出心向往之的神色，在他硬挺的面孔上凝聚出了憨憨的效果——说到一半才想起来，这次见面还没来得及问及名字，根本不知道顾清临现在是以哪个身份跟云凉国人相处，于是及时改了口，以免破坏了心上人的计划。
嗨呀，本王果然是心思细腻善解人意的好道侣。
林枫眠没控制住，露出怪异的眼神。
这是什么三流言情小说剧本？霸道妖王爱上我？
而且……难道阿九和他那位同伴不是一对吗？这怎么好好的，还冒出来 “反派”横刀夺爱了？
林枫眠轻抿抿唇，按理说，他作为客人，不该插手主人家的感情之事，况且，两国这次寻求合作，就更不该冒着惹怒合作伙伴的风险，可是……
那时他的朋友们啊。
林枫眠沉默片刻，还是谨慎地道：“陛下……实在是性情中人，只是我倒不知，阿九竟也如此……”
青阳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太子殿下，你们虽然同行一路，可你对他的了解，当真未必比我多。”
林枫眠：“……”
他听出了妖王话中的警告。
云凉国太子向来洞彻人心，妖王此言，他便基本能确定顾清临那边的态度，可同时也会知道，万妖尊者是志在必得，此时根本听不得人意见相左。
虽然他们的协议已经基本达成，可妖族性情向来无拘无束，妖王青阳更是其中翘楚，一个不开心，将方才所言全部推翻，也不是不可能的。
……到了这时候，林枫眠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一行人前后受到的翻天覆地的待遇差别，根本问题究竟出在谁的身上。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一场协议，背后站着千千万万的云凉百姓……
林枫眠顿了顿，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
喉咙中有些令人难受的腥甜，他握紧拳头，将胸口的滞涩缓缓化开。
抱歉了，他默默地坐着，手指滑过刺绣精美的袖口：但有时候……你总是不得不做出取舍。
***
整个万妖领域，在短短半天的时间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听说了吗？我们陛下要立后了！”
“？？什么！你从哪里来的小道消息？真的吗？？？”
“长老们不是都放弃了吗……全妖域都接受我们青阳陛下要孤独终老了，结果铁树居然开花了！？到底是哪个小妖精，居然能入我们陛下的眼啊！”
“啊啊啊一定是倾国倾城美颜盛世！”
“呵呵，我看不一定，说立后就立后，来得这么仓促，可见陛下也不是真心在乎她的——不知道是什么心机深沉的狐狸精，说不定耍了什么手段呢。”
“喂，我们狐族不背锅好吗！怎么老跟那些讨厌的人类一样有刻板印象！”
“……你们都消息这么闭塞的吗，陛下要立的后确实是狐狸一族啊……我听万兽苑的丹朱姐姐说，还是个笑一笑就能把人迷晕的九尾狐族呢！”
“……九、九尾狐族！？”
“九尾狐不是千多年没有新幼崽出生了吗！其他那些老前辈个顶个的，不是都有道侣了吗？！”
“是啊，九尾狐最是忠贞，不论男女，一般都不会改换道侣的吧……”
“莫非……”
“莫非——！”
“莫非陛下是强取豪夺！？”
“啊……！！！”
群妖议论纷纷，妖族大多性情淳朴，没有人类那么多复杂的心思，通常也并没有那么多普世意义上的道德感，大家讨论了半天，都有点怜惜那位“被巧取豪夺的九尾狐前辈”，还有点奇奇怪怪的兴奋。
“可是，那些前辈——还是男性，年纪都挺大了吧？好像还是陛下的长辈？”
“是啊，本来九尾狐血脉就稀少，男的更少……我印象里，最近一位，咳……也算是看着陛下长大的了。”
“……”
“…………”
“呵呵呵，”大家有些尴尬地相视而笑起来，“陛下……挺、挺不同寻常的哈。”
“这……”
本来修仙之人，年龄不太算是问题，但九尾狐族的男性族人是当真稀少，仅有的几位都已经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为了不让脸影响到自己的威信，从很多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都是用中老年的相貌示人的……
若真是这样……陛下……
口味还真不同寻常，难怪单身这么多年。
几个小妖族古怪地互相看看，忽然觉得自己莫不是触碰到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赶紧看看左右有没有人，纷纷闭嘴不敢再说了。
啧啧，皇族密辛！发现了陛下的奇怪癖好，不会被灭口吧！
大家眉来眼去，心照不宣，青阳陛下的特殊喜好却一传十十传百，在整个万妖领域中散布开来，甚至有向外界蔓延的趋势……
“嘿你听说了吗……”
“陛下今天……”
“……生生拆散了九尾狐大长老那对恩爱眷侣！”
“？……！！”
“轰——！”
流言越传越离谱，妖们八卦得正尽兴，忽然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领域深处传来，那声音感觉是整座山都塌了。
“那方向好像是……”
“狐族领地！？”
说得没错，青丘确实塌了一座山。
“欺人太甚！”当前的狐族族长怒发冲冠，拍案而起，“青阳老贼——妖族何时有娶长辈为后的先例！况且还是、还是……”
这位明艳动人的女子甚至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大长老！他怎么敢！”
九尾狐繁衍不易，妖丁一向稀少，确定了种族，又确定了性别，那人选基本上就只能在几位长老里挑了。
本族正在开会，除了大长老风崖之外，剩余尽皆到齐，那具体是谁，也就昭然若揭。
问题是，大长老与道侣结亲已经五千余载……更大的问题是……
下面的族人们噤若寒蝉，却人人对脸都气得通红的族长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尤其是！大长老可是族长的父亲啊！
“族、族长息怒……”火狐长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朝上位抱拳道，“这也只是……孩子们之间流传的小道消息，并不足为信……陛下虽然、咳，虽然行事自由些，但也并非全然不讲道理的狂悖之徒，这应当、应当只是误传吧。”
一番话说下来，额角上渗出的冷汗都流到了下巴。
这一任狐族族长风舞，是狐族万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已是渡劫的修为，距离那尊者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虽说这一脚天差地别，没少难倒古往今来的天才，但风舞在妖族内的地位，仍是仅在几位尊者老祖之下，连带整个狐族都水涨船高，是首屈一指的大族。
别的事倒也罢了，妖王若真是荒唐到……咳咳，欺到族长亲生父亲的头上……
不对啊，这事怎么想都不可能啊，这么突然的，除非陛下中邪了，怎么想都没有道理啊！
风舞美目一瞪，凌厉的视线刀子一样刮到下面的长老们身上，这风言风语来得突然，她理智上也觉得荒唐，可下面的人传得有鼻子有眼……
再说，就算是误会，可那老贼就任由流言如此扩散，将他们狐族置于何地，又将她这个族长置于何地！
风舞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怒火，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总之，立后大典确在今晚，定下的妖后究竟是谁，你们就都没一点消息？”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齐刷刷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都在传是狐族族人，可当真跟他们无关呐！他们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啊！
风舞凌厉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堂，全是一片黑压压的头顶。
“……”她耐着性子，终究还是没法放心，愤怒地喝道，“去叫大长老的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
气氛简直凝固住了，大厅中静得落针可闻，这令人窒息的寂静持续了好一会儿，忽然风舞眉梢一动，一下子跳起身，转眼便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大长老！”她激动地跑上前，一把抱住了一个身穿蓝色锦衣的中年男子，对方一愣，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奇道，“小舞，出什么事了？”
正是狐族大长老风崖。
风崖一抬头，看见满殿的同僚，都有一种既松了口气，又满怀奇妙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一直在闭关，还是刚刚出来，就被火急火燎等在门外的妖侍叫到这里，路上遇到了自己也刚刚出关的道侣，对方同样是一头雾水。
“？”
风舞缓过来，也觉得这乌龙有点尴尬。虽然仍然对妖王放任留言怒不可遏，但面对父亲疑惑的眼神，她清了清嗓子，还是觉得无法启齿。
还是火狐长老站了出来，简单将今日轰动整个妖域的大事说了一下，只是略作修饰，隐去了族长一家在其中的戏份。
“九尾狐族？你们确定？”风崖皱起眉头，他族中血脉稀少，比之妖王一直一脉单传的族群也好不到哪去，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他不知道的，竟还一下就被立为了妖后？
“说不定也是谣传罢了，”风舞轻咳一声，已然恢复了从容淡定之色，好像方才急怒之下，一掌拍碎一座山的不是她，“只是中午宣布此事，晚上便要举行大典，妖王此举，确是不同寻常。”
大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第58章 第五八章 妖后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