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恋爱史》人间贩糖

13、妖婆 已经在神鸟

　　已经在神鸟逗留了好几日，也都到处逛过了，木晏去找他们道别的时候，令源并没有很大的反应，他如往日一样不变的认真的神情，让木晏一路珍重，他说，他知道他们会再重逢的。霍旬阳则一脸不舍，让他早点回来，他说，还没有跟木晏请教哄女孩子的技巧，他就要离开，木晏哭笑不得。
　　找到他们比较方便，唯一遗憾的是，那个仅有过短暂相处的天之骄子，可能今后再也不会相见了，木晏想，他那么忙，可能早就忘了自己了。
　　然后他买了一匹马，驮着大包的药粉和包袱，朝圣垯山出发。
　　临走前，老板娘急匆匆的客栈跑出来，送了木晏一些干粮，木晏刚开始不好意思收，老板娘笑着说“别客气，都是用你给的银票买的。”然后又说“好好保重身体，以后多过来玩，来的时候还要住我家的店哟～”
　　木晏笑着答应，接下了干粮后策马向前。
　　遥远的路途，只有一匹马相伴，骑着马过了一阵子就离开了有人的街市，前方的路都是山路小道。会有很长一段路都是他一个人。
　　穿过了大片的崎岖连绵的山林，路上就着山泉吃了一些干粮，然后下午继续赶路，在夜晚来到之前务必要找到一家客栈才行，否则只能在野外度过一晚。天气已经稍微暖和，木晏倒不是怕冷，而是晚上山里很不安全，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很难抵御一些常在林中的妖兽。
　　天不遂人愿，眼见天色越来越暗，而前方都还是无人的山野，木晏做好了在山中过一夜的打算。
　　木晏骑着马寻找着可以暂时度过一晚的地方。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就看见了前方竹林里有一个茅草小屋，说是小屋，是真的很小，从外面看，里面大概就只能放下一个小床，供一个人睡觉。
　　木晏猜想，这说不定是以前过路这里的人搭造的临时小屋。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他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应，想想也是。然后推开小木门，里面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到处都是灰尘。密闭的小房，里面一张简单的木制小床，上面一张灰旧的草席，其余什么都没有。木晏将马拴在屋外的竹子上，喂了一些干粮，然后自己也吃了一些。
　　进到小屋，木晏站在床前思索着。这附近也没有水，根本没有办法打扫一下灰尘……
　　想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给自己打气一般点了点头，上前掀开草席，将它拎起来拿到外面用力的抖去灰尘，然后翻了个面放回床上，最后拿着整个包袱，擦了擦床的周围。
　　就这样吧，出门在外，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在意这么多干不干净的细节了。
　　夜深了，木晏躺在小床上思绪翻飞，一下子想到曲莺莺抱着木片痛哭，一下子想到令以卿的背影，还有樱花林，山野上火红的灯笼…虽然只有几天，但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他原本打算在外面坐着的，看看星空也好，出去一看，好家伙，密密的竹叶把天空遮的只剩一些小空隙，什么也看不见。没办法，他只好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干睁着眼。
　　屋外偶尔传来一些响动。入夜以后，气温降低了不少，风也呼呼的刮着。竹叶被风吹着一直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些小动物，可能是松鼠之类的，飞快的爬上竹子，爪子与竹竿摩擦，发出细小的、稍尖利的响动。山野的寂静是凄清的，即使一点响动，木晏也听的十分清晰。
　　他不敢完全睡着，谁都不知道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万一真的睡着以后，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死都不能瞑目就是这个意思。
　　就这样半睡半醒，一直到天微微亮起。
　　木晏决定今天早点赶路。
　　骑着马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起，天色昏暗，空气中水雾朦胧，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方。
　　翻过一片竹林山，终于看到了人烟的痕迹。这片山上，低一些的山地种着一些瓜果蔬菜，蔬菜长势很好，青菜、萝卜、包菜等分块长着，土地也被精心翻整过。
　　终于见到了希望，看来市镇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哎哟，哎哟，我的腿”前方传来模糊不清的申吟声
　　木晏听到前方有人声，立马策马向前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婆婆，她坐在地上坨着背痛苦的摸着自己的脚，手里的篮子也掉落在地上，里面的蔬菜撒了一地。
　　木晏立刻下马，想要将她搀扶起来。
　　老婆婆皱着一张脸，忍着疼痛，说“我脚崴了，站不起来了。”
　　木晏往旁边看，路边有一颗石头，不大不小，很难注意到。木晏仔细看了看她用手捂着的地方，黑色的布鞋下确实有一个大肿块。
　　木晏朝她说“您别担心，我有一匹马，可以载您回家”，一边将篮子捡起来，把散落在地上的蔬菜都放回篮子里。
　　老婆婆一听，连忙道谢“哎哟，真的是麻烦你了，我家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的”
　　“没事的”木晏收拾好掉落的东西，朝她一笑。正好看见老婆婆用慈祥的目光盯着她看，嘴角挂着灿烂的笑容，好像有一点奇怪，但木晏也说不清哪里奇怪。
　　虽然说是老太太，但并不见太老，圆脸，小眼睛小嘴巴，眉毛极淡。皮肤虽然已经泛黄，手和脸都是皱纹，但头发仍然乌黑，不胖不瘦。她头发卷成一团，用布条包起来小小一颗放在圆圆的脑袋上，没有什么碎发，衣服虽然是粗布的，但也是干净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利落整洁。
　　木晏提着篮子慢慢扶她起来，然后一小步一小步带着她向马移动。她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矮，大概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一般高。
　　“小郎儿，你可真好，婆婆太感谢你了”她充满感激的拍拍木晏扶着她的手。
　　“您不用客气”木晏朝她一笑。
　　到了马边，木晏放下篮子，想扶她上马，可是她根本上不去。
　　“我的脚太疼了，根本使不上力，哎哟……哎哟……上不去上不去”她的脚一碰到马镫就喊疼。
　　木晏只好换一种方法，他两手架着老婆婆的胳肢窝，准备把她放上去。可是试了几次都没用……因为她的腿太短了，跨不上去。试了几次以后，木晏放弃了，这样根本不是办法。
　　“小郎儿，你是好心，婆婆明白的，要不然你先走吧，我儿子到时候发现我还没回去，会来找我的”老婆婆叹一口气，委屈的说道。
　　“您别担心，我不会丢下您的”木晏稍微思索了一会儿，说“不然……我背您吧，看起来前面的村庄也不远了”
　　老婆婆抬起头，问“这……不会太麻烦你了吧”
　　“没事，您放心”木晏安慰道，然后将篮子交给她，自己牵过马绳。
　　“您拿着篮子，我背您”说着将篮子递给她，然后蹲下身。
　　老婆婆顺势趴在木晏的背上，人小小的，但分量却不轻，木晏背着她，慢慢走出山里的田间小埂。
　　“婆婆，您怎么这么早来山里”木晏边走边问。
　　“哎，儿媳妇快要生了，我儿子又出去做工了。我虽然早早的没了老伴，但身体还是很健康的，想着为家里出一份力，就早点出来，拿点菜回去可以做午食”老婆婆说。
　　“那以后您慢慢走路，小心些”
　　“诶，小郎儿你真好”老婆婆笑着说。
　　俩人就这样走着，她问了木晏一些家长里短的问题，诸如有心上人了没有啊，家在哪里啊，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啊等等，木晏都一一回答着。
　　只是越走，木晏心里越是疑惑，前面的路竟然还是山路，树林里的数越来越密集，脚下都是落叶和松针，厚厚的铺了一层。
　　木晏停了下来，环顾四周，应该是走错路了。
　　“走啊走啊，怎么不继续走了”老婆婆催促道。
　　“路好像不太对，我们往回走走看”木晏说。
　　“怎么会错呢，就是这条路，往前走就行了”她不停的催促。
　　木晏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人不对劲。
　　他假装没有察觉，想先放下她，没想到她根本不松手“干什么呀？怎么不走了？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一直都走这条路的”她喊起来。
　　木晏心里更觉得不对，用手拽下她死死的拽住自己的两只手，她却根本不放手。
　　木晏迅速反应，跨步到马旁，那里有他的剑。
　　在木晏没有防备的时候，老太婆突然从袖口拽出一块布，死死的捂住木晏的口鼻。
　　木晏用力打开她的手，布块飞开，老太婆滚落在地上。木晏迅速拔出剑，刺向老太婆。
　　老太婆迅速站起，往后一闪。说是闪，真的没有错，她那个样子哪里像崴了脚，只是一瞬间就移到了一旁。
　　木晏看一次不中，又迅速攻击。
　　老太婆嘴巴咧起，两双眼发出老鼠看见肉一般的精光，笑的十分诡异。
　　见木晏攻来，她没有躲，伸着头，死死的盯着木晏，嘴里发出谍谍的笑声。
　　木晏突然一阵眩晕，晕的他几乎想要呕吐，所有的东西都在转……
　　剑和人同时倒在地上，木晏极力想睁开眼睛，眼睛却如山一样重，根本睁不开。
　　他在昏死前最后一秒，看到老太婆谍笑着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