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解》景三大人

9、第 9 章 父亲真的老

　　老秦偶尔会带着秦沐回去W城祭拜秦沐妈妈，过年过节也会带着他回去拜年，却再也没有联系过宋瑶一家，两家从以前的亲密慢慢变成了无声的疏远。
　　秦沐其实很想念W城，这里有父母和他生活了十多年的痕迹。
　　硕博毕业之后，不顾老秦反对，又回到了W城工作。他其实第一眼看到宋瑶的时候，就认出她了，不似十年前见到的黑瘦模样，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眉眼依旧很干净，笑起来眼角弯弯。
　　他想起来妈妈以前是多么喜欢这个小妹妹啊。
　　命运鬼使神差的，又将他和宋瑶一家联系到了一起。他不知道要怎么去亲近宋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
　　老秦的公司越办越大，他的身边不时的换着女人，他总是会找到和阿诗相像的女人，或温柔，或美丽。
　　秦沐本科毕业之后便自己出去租了房子。
　　连年的酗酒无度和熬夜加班彻底掏空了老秦的身体。老秦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上完一学期的课后，就匆匆赶回H城。
　　“秦先生的家属，麻烦过来一下。”
　　医生拿着一叠化验单，语气稍显沉重。
　　“秦老先生来院检查前，就已经出现肝区疼痛、乏力、消瘦等典型症状。根据血清甲胎蛋白AFP测定，我们可以看到他AFP的指标大于200μg/L。连续两个月结合超声影像学检查肝脏占位。在肝静脉内发现有癌栓。这些诊断结果符合率可达90%。我们初步判断，他目前是早期肝癌。”
　　“怎么会这样？”秦沐怔在原地。
　　医生看着秦沐，深叹了一口气。
　　“秦老先生，这些年断断续续都是来我这里做检查的。早些年的时候，我也提醒过他，长期酗酒，酒精性肝硬化会发展到肝癌的。”医生顿了顿，语气放缓。“不过早期肝癌，通过手术根治效果还是比较好的。预后相对较好。早发现早治疗很重要。”
　　秦沐陪着老秦办理了住院手续。
　　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老秦了。
　　什么时候开始老秦连他都疏远了呢。或者说是他在慢慢疏远父亲。每次过去那个家里，都会遇到父亲新的女友，看着那些和故去母亲相似的年轻脸庞，秦沐总避之不及。
　　老秦躺在病床上，身体消瘦而疲惫。鬓角已经悄悄爬满了白发。
　　琴姐坐在床旁帮忙削着苹果皮，果皮一圈又一圈的掉落。作为秦家多年的老佣人，琴姐内心感慨无比，两父子这些年的关系疏远了好些。
　　“秦沐，”老秦嗓音沙哑。“回来帮我吧。公司需要你接手。”
　　“就是说啊，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琴姐笑嘻嘻的插嘴。“秦沐啊，你回来住吧。多陪陪你爸。”
　　“嗯。”秦沐看着老秦，内心微叹，父亲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