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星辰》子衿的阿柒

17、我家有女初长成

　　夜里肚子在绞痛，蜷缩在角落，疼痛一阵高过一阵，疼得我直冒冷汗。心里害怕，咬着牙，安慰自己冰吃多了，闹肚子，一会就好。
　　突然体下涌出一股暖流，触手粘腻，隐隐有血腥的味道，我的脑子嗡地一声，起身点了蜡烛。看到了手上的猩红，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跑去敲了哥哥的门，边发抖边喊着\"哥哥，救救我\"嘤嘤嘤，\"我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继续敲门，\"我要死了……\"，越哭越伤心，\"可是我还不想死……\"。
　　季父季母听到了动静也赶了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星辰房门，身上还沾着几处血块的明月，哭得梨花带雨。
　　星辰心里已经猜测到了，可能是小姑娘长大了。但看着明月嚷嚷着自己要死了，又不肯从地上起来，好气又好笑，这么惜命，怎么吸蛇毒的时候又不怕了，心底又一暖，是觉得自己的命比她的重要吗？
　　季夫人有些被吓着了，忙叫星辰替她把脉，片刻，星辰掩护心底的笑意，面无表情地宣布\"无碍，就是来葵水了\"。
　　季夫人的表情有些龟裂，季父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异口同声\"你说什么？\"
　　星辰欣赏完两人的表情，满意地点了好头\"明月是个女子，如今13，来葵水很正常\"。
　　震惊过后季夫人又很高兴自己白捡了个闺女，把明月带走去说些女儿家要注意的事情。而星辰则被季父拉去前厅谈话。
　　待在和尚庙的我理算当然得觉得自己是男子，当了13年的男子，却被告知自己是个女子，啥玩意！与阿娘的兴奋不同，我一时觉得自己无法接受，神情厌厌。
　　第二天我呆在房子里消化自己是个女子的事实，阿娘拉着阿爹下山去采购了，回来后我的房子里多了些五颜六色的衣裳，阿娘把阿爹赶了出去，拿起一件件往我身上比划。搭配满意了，又催促着我去试试。
　　又是肚兜，罗裙、短襦和腰带，好不麻烦，穿好后，阿娘又让我坐着，拿出了些胭脂水粉往我脸上涂。好不容易见到如此鲜活的娘亲，即使在脸上糊着东西很不舒服，我还是闭着眼睛打瞌睡由着她折腾了。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娘终于停了手，又让我起来转了一圈，淡绿色的罗裙和着白色的外裳，显得肤色白皙，腰带圈住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突显着少□□美的线条。堕马型发髻衬出了精巧的脸型，步摇轻轻晃动间是说不出来的灵巧。经过了水粉的描绘，桃腮杏面五官明媚，一颗被蒙尘的明珠，初现光芒，再过上两年，等五官长开，必定是位绝色佳人。
　　看着自家闺女出落得如此水灵，季夫人有些骄傲，本以为到此为止就可以歇息的明月，又被拉着出去和邻里之间打招呼，季夫人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么漂亮的姑娘是自家闺女。
　　百无聊懒间见到了村口回来的莫武，我终于有了些精神\"莫武哥哥\"，我喊着跟他打招呼，更希望他带我出去玩。
　　在莫武眼里就是一个穿着浅绿衣裳的仙女，在笑盈盈地望着自己，还一边脆生生地喊着自己哥哥。飘飘然地走过去，看到这眉眼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走，莫武哥哥我们去山里摘李子吃\"我伸手去拉莫武哥哥的衣袖。
　　听着这熟悉的语气，莫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你……你是明月\"
　　\"对呀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女子，我昨天才知道的\"，说着变扭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得到了准确的答复，莫武有些惆怅，自己从小的玩伴从弟弟突然变成了妹妹，好好的兄弟情变成了青梅竹马情？但是余光偷偷瞥向明月时，耳根子忍不住泛红。
　　正想着答应明月去采果子，袖口一松，季星辰不着痕迹地握走了明月的手，\"明月走，哥哥回去给你看些新鲜的玩意\"。
　　莫武:……
　　结果回去后，哥哥给了我一个匣子，我端回房里，翻开是女孩子的物什，\"害，没意思，还不如莲子糕\"，便搁在了妆台上，躺在榻上感慨\"当女子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