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星辰》子衿的阿柒

13、采药风波

　　冬季来临山林被裹上了一层白霜，但河面还未开始结冰，猎户开始减少了出门打猎的次数，把之前存的一些皮毛带到集市中售卖，换取银两。女人们大都喜欢呆在屋内烤火，做些女红和棉服。主要粮食是秋季晒干的腊肉和放在地窖里的存粮。在屋内带的有些烦闷，我便缠着哥哥带我上山采药，桑叶一定要在打霜之后采收，具有疏散风热、清肺润燥、清肝明目的作用。常用于风热感冒、肺热燥咳、头晕头痛、目赤昏花等病症的治疗。星辰此去便是采冬桑叶。
　　我套上了棉服跟在哥哥后面一起进了山林，桑树高大，且常在阳光充足和水分充足的地方，桑叶边缘有粗百锯齿，有时有不规则的分裂。哥哥吩咐我采摘了大小均匀，有健康脉络的健壮树叶放进背篓里，又去了前面那棵桑树采摘。
　　盛了半篓，我揉了揉腰，抬眼看向哥哥，像是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哥哥的腿，睁眼一看，果不其然是一条蛇，我抄起树枝冲过去，哥哥的裤腿上已经有了两个血口，“不好，是银环蛇”，把蛇挑走。哥哥吩咐我从衣摆上撕下布条，自己挽起了裤脚，接过布条将伤口向心的一侧绑上，又捞过水葫芦冲洗伤口。尽管处理及时，但此蛇的毒性强，伤口已经开始发黑，我急得眼红，抓住哥哥的小腿，直接把嘴凑过去开始吸血，感受到了哥哥的挣扎和怒喝\"明月你在干什么!你快住手，小心中毒\"，他想把腿抽回去，我只能死死地拽住，用最快的速度把血吸出来，吐掉了好几口血，乌黑的伤口才开始消散，渐渐地流出了红色的血。
　　我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脱力地坐在一侧，才发现桑树底下有个蛇洞，冬季蛇都在冬眠，故而没有带驱蛇的雄黄上山，可能是哥哥不小心惊扰到了蛇，它才开口咬人的，幸好是条幼蛇，毒性没那么强，但是哥哥现在还不宜挪动。
　　手腕突然被哥哥扯了过去，他把着脉斥责道\"你可知刚刚有多危险……\"，脉象平稳没有中毒的征兆，可是这分明是个女子的脉象。星辰压下了眼底的震惊，又细细地查看了一遍，有些不自在地把手拿开，\"你……你竟然是……\"女子，为何要装作男子。
　　\"我怎么了？\"，我注意着蛇洞，漫不经心地问着。可是直到准备下山，哥哥也未曾和我说过一句话。我还以为是刚刚的莽撞惹怒了他，见他腿麻走路不稳，有心上前去搀扶，却被他拍开了，\"你别碰我\"。说完星辰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但是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了，心里有些波涛骇浪，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硬生生地憋在胸口，表情显得越发冰冷。
　　以前哥哥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过话，我虽有些冲动，但也是情急之举，更是担心他有性命之忧。可他非但不领情，还给我脸色看，我的心里冒着酸，委屈至极，眼泪在框里打转，想掉头就走，可是又担心哥哥行动不便或是余毒未清倒在山林。是以只能跟他保持一尺的距离，默默地跟着他下山。
　　一路无话，到了院子，我心里的气还未消，不想和他处一块，便扭头想去找莫武哥哥。谁料他突然转头，\"你……去干嘛\"。见他说话了，我的语气也放揉了些，\"我去找莫武哥哥\"。
　　\"不可\"星辰脱口而出，心里有些不知名的情愫在发酵，想到莫武那小子，更是莫名得烦躁。
　　又是这种语气，泥人也是有脾气的，我第一次忤逆了哥哥的话，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