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hp+欢迎来到噩梦游戏）》磨糖

6、勇敢 。

　　老师霍琦夫人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像老鹰的眼睛一样是黄色的：“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抓紧时间。”
　　脚下的飞天扫帚肯定是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的。迪西弗不用低头也能知道。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夫人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起来！”各个学生都这样喊到。
　　迪西弗的扫帚立刻就跳到了他手里，势头还很猛。他抬起头来观察四周，阳光略有些刺眼，于是微微眯眼。
　　赫敏的扫帚只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而纳威的扫帚根本纹丝不动。而哈利和德拉科是非常的顺利——当迪西弗对上哈利有些惊喜的视线，他笑了笑。
　　这个男孩似乎有些过依赖自己了。迪西弗这样想着。
　　接着霍琦夫人向他们示范怎样骑上扫帚而不从头上滑下来，她在队伍里走来走去，给他们纠正手的握法：“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夫人的嘴唇，就飞了上去。
　　“回来，孩子！”霍琦夫人喊道。
　　可是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来一样——十二英尺——二十英尺。
　　霍琦夫人的魔杖完全跟不上他那毫无章法的飞行路线，只是拿在手中像模拟心电图那样划着。
　　迪西弗望见他惊恐、煞白的脸望着下面飞速远去的地面，看见他张着大嘴喘气，飞到钟楼那儿，袍子被勾住了，他从扫帚把一边滑下来，飞天扫帚还在越升越高，然后开始缓缓地朝禁林方向飘去，消失不见。
　　“嘶啦——”“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袍子的撕裂声和迪西弗的念咒同时响起，下坠的冲劲被魔咒的力量抵消了大半，
　　迪西弗心想这男孩真的有点重，再这样下去他的衣服提不住他了。
　　确实，那袍子又被扯开了——还好这样纳威摔落的距离就不是很高了，他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
　　霍琦夫人弯腰俯视纳威，她的脸和纳威的一样惨白：“手腕折了。好了，孩子——没事儿，你起来吧。”
　　她转身对班上其他同学说：“迪西弗先生救了他，格兰芬多加上五分。我送这孩子去医院，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会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纳成脸上挂着一条条泪痕，他抓着手腕子，一瘸一拐地和霍琦夫人一同离去了。霍琦夫人用胳膊搂着他。
　　迪西弗收回魔杖，还在空中的布料抖落下来。
　　老师刚走，德拉科就放声大笑：“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
　　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看起来德拉科确实有权有势。他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什么东西：“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
　　他举起记忆球，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
　　德拉科狞笑着说：“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
　　可是马尔福已经跳上他的扫帚，起飞了。他以前的话并不是吹牛——他确实飞得好——对于一个一年级来说——他悬浮在与一棵栎树的树梢平行的高度，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抓起他的扫帚。
　　“不行！”赫敏喊道，“霍琦夫人叫我们不要动，你会给我们大家带来麻烦的。”
　　哈利没有理她，望了迪西弗一眼，后者站在太阳底下，背着光，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哈利却突然有了勇气，他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升了上去，空气呼呼地刮过他的头发，长袍在身后呼啦啦地飘扬——他把飞天扫帚又抬起了一些，让它飞得更高。
　　地面上传来女孩子们的尖叫声和大喘气声，还听到罗恩发出的敬佩的喊叫。
　　“真是胡来！”赫敏焦急地跺脚，却束手无策。
　　“确实胡来。”迪西弗抬头看向正和德拉科对峙的哈利，笑了，“我去把他带回来。”
　　“什么——”赫敏的话堵在口中，因为她看见迪西弗跨上扫把后立即腾空，高度迅速地上升。
　　就想他在任何课堂时的那样，无比娴熟。
　　空中。
　　“拿过来。”哈利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是吗？”德拉科想发出嘲笑，但脸上的表情却很紧张。
　　哈利将身体前倾，用双手紧紧抓住扫帚，扫帚就像标枪一样朝德拉科射去，德拉科勉强闪身躲过。哈利又猛地调转回身，稳稳地抓住扫帚。
　　下面有几个人在鼓掌。
　　“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为你保驾，马尔福。”哈利喊道。
　　德拉科大声地反唇相讥：“这里也没有迪西弗为你护航——！”
　　他似乎通过哈利的表情推测出身后有人，转过头去，迪西弗正挑眉看着他：“小少爷，过火了。”
　　迪西弗绕过德拉科，插到他们之间，板着脸说：“现在，你们都下去。”
　　“好啊。”德拉科见势不妙，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哈利看见玻璃球仿佛是以慢动作升上了天空，随即开始坠落。他前倾着身体，把飞天扫帚指向下面——一眨眼的工夫，他就加速俯冲下去，追赶玻璃球——风在他耳边呼啸，他也似乎听到了迪西弗的声音。
　　最后，他伸出手去，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玻璃球。及时把扫帚把扳直，然后他轻轻倒在草地上，手心里稳稳地攥着那只记忆球。
　　“哈利波特！”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迪西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地面，上去检查一番，把哈利扶起来。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我不会让他摔断脖子的。”迪西弗转过脸认真地说，“他很好，一点事也没有。”
　　“不是他的错，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波特跟我来。”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
　　迪西弗目送他远去，回过头前看见德拉科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好了，哈利会没事的，回去吧。”他望着哈利离开的方向说。
　　&
　　吃晚饭时，哈利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对罗恩和迪西弗讲了他和麦格教授离开场地后发生的事。
　　罗恩正要把一块牛排腰子馅饼往嘴里送，送到一半就忘记了：“天啊，你成为了找球手！可是一年级学生从不——你一定是许多年以来年龄最小的院队选手了！”
　　“是一个世纪以来。”哈利说着，用手撮起馅饼塞进嘴里，“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伍德告诉我的。”
　　罗恩诧异震惊地坐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哈利。迪西弗说：“这可是一件好事，恭喜你哈利！”
　　“我下星期开始训练。”哈利简直是兴高采烈，“千万别跟任何人说，伍德想保密呢。”
　　这时，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走进饭厅，他们一眼看见哈利便快步走了过来。
　　“好样儿的，”弗雷德低声说，“伍德告诉我们了，我们也是学院队的——是击球手。”
　　“告诉你们，我们今年肯定要拿下魁地奇杯。”乔治说，“自从查理走后，我们就没有赢过，不过今年，我们球队一定会大展辉煌的。你肯定很棒，哈利，伍德跟我们说这件事时，激动得简直语无伦次。”
　　弗雷德和乔治说完后离去，某个很不受欢迎的人就露面了——德拉科
　　“在吃最后的一顿饭吗，波特？你什么时候乘火车返回麻瓜那里？”
　　“现在你回到地面上，又有你的小不点儿朋友陪伴左右，胆子就大多了。”哈利冷冷地说。
　　“我随时愿意单独与你较量，”德拉科说，“如果你没意见，就在今晚，巫师之间的决斗，只用魔杖不许接触。怎么啦？我猜你还没听说过巫师决斗吧？”
　　“他当然听说过。”罗恩说着，突然转过身来，“我是他的助手，你的助手是谁？”
　　德拉科看着克拉布和高尔，把他俩挨个儿掂量一番：“克拉布。就在午夜怎么样？我们在奖品陈列室和你们见面，那里从来不锁门。”
　　他走后，罗恩和哈利面面相觑。
　　“巫师决斗是怎么回事？”哈利问，“你说做我的助手又是什么意思？”
　　‘“噢，如果你死了，助手就接着上。”罗恩轻描淡写地说，终于又开始吃他那已经冷却的馅饼。
　　迪西弗捕捉到了哈利脸上的神情，补充道：“放心哈利，只有跟真正的巫师进行正规的决斗时才会死，你和马尔福懂的魔法太少，不会真伤着对方的。”
　　“如果我挥动魔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该怎么办呢？”哈利似乎对自己没信心。
　　“那就扔掉魔杖，对准他鼻子揍一拳。”罗恩建议道。
　　“对不起，打扰一下。”赫敏突然过来，“我忍不住偷听了你们和马尔福说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罗恩咕哝道。
　　“——夜里你绝对不能在学校乱逛，如果你被抓住，会给格兰芬多丢掉多少分啊，而且肯定会被抓住的。你们太自私了！”赫敏振振有词。
　　“这事真的与你无关。”哈利说。
　　“再见。”罗恩也说。
　　“……”迪西弗问，“你们真的准备去？”我觉得你们会被放鸽子。
　　夜晚，当迪西弗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时，他就知道哈利和罗恩真要去，也只有他们把这个玩笑当真了。
　　他们穿上长袍，拿起魔杖，离开寝室。迪西弗翻身坐起，犹豫了两下，决定跟去。
　　哈利和罗恩蹑手蹑脚地穿过城堡上的房间，走下旋转楼梯，进入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壁炉里还有一些余火在闪烁着微光，扶手椅仿佛都变成了一团团黑乎乎的影子。他们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还被人跟着。
　　刚走到肖像通道，哈利就听见离他们最近的一张椅子上有人说话：“我不敢相信你们竟然这么做。”
　　一盏灯噗的一闪亮了，是赫敏，她穿着粉红色的睡袍，皱着眉头。
　　“你！”罗恩恼怒地说，“回去睡觉！”
　　“我差点儿就告诉你哥哥了。”赫敏不客气地回敬，“珀西——他是级长，他会阻止这一切的。”
　　哈利无法相信居然有这样好管闲事的人，他无视赫敏推开胖夫人的肖像，从洞口爬了进去。
　　赫敏可不会这么轻易让步，她跟着罗恩爬进洞口，像一只发怒的母鹅压低声音朝他们嚷嚷：“你难道不关心格兰芬多，只关心你自己吗？我不想让斯莱特林再赢得学院杯赛冠军！”
　　赫敏看着两人油盐不进，最后妥协了：“好吧，不过我警告你们，等你们明天坐火车回家时，别忘了我说的话，真是太——”
　　他转向胖夫人的肖像，想重新钻回去，却发现自己面对的画上已空空如也：胖夫人深夜出去串门儿了，赫敏被关在了格兰芬多城堡外面。
　　迪西弗也就没法出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去睡觉。
　　确实，他没有义务去保证这几个人不被抓到，但夜游可会扣很多分的，可是他也没有义务帮助格兰芬多夺冠。他只想做到独善其身，也没法子学着救世主达济天下。
　　他有四个学院的优秀品质，可也彻头彻尾是个斯莱特林。
　　此时此刻，他只愿自己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