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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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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只缓缓向前,夏铭美侧躺在船头,手指轻点飘散在湖面上鲜艳似血的花,轻挑眉梢:“我头回来你们这儿,可有什么推荐的好去处?”
侍女将浓香茗倒入茶杯,缓缓道来:“客官如是第一次来,那一定得去这儿的舞楼看看,各种绝色美女应有尽有。我们这儿的酒啊也是极好的,客官您啊一定要多饮几杯哦。”
夏铭美拈起漂浮在湖面的艳红花朵,眼眸意有所指般看向神情淡漠的人:“这花如何,是不是很美?香味可真迷人。”
白渊眉目一挑,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你~喜欢就好......”
厢房中莺歌燕舞,暖香暧昧,一名侍者看着左拥右抱沉浸在温柔乡的人。
侍者为他们一一介绍着厢房中的美貌娇俏的几人道:“客官您看,这位乃是当年琴萧笛天下三绝琴绝的传人,名为宫商。得琴绝亲传琴技,一手古琴余韵可谓是街知巷闻啊。”
“看起来不错呢,这个我要了!”
“还有这位人都说他萧声有魔性,只听一次就无法自拔。”
“是嘛?那这个我也要了!还有这个……我都要了!”
白渊额头青筋突突跳着,压住想要杀人的冲动,关上门不再理会房中色令智昏的人。她关上门后仔细想了想,心道:“虽然只是做生意,只是卖唱卖艺,但总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厢房外桌上,装在纯金酒壶中的液体吸引了白渊的注意,环顾一圈见四周无人,便倒一小杯酒靠近鼻间一闻,白渊脸色一沉,心下了然:果然是米囊花……
其汁液和果壳有毒,食之极易成瘾。久食败体伤元,食多身死不治。
环顾繁华诡异地楼坊,白渊心中疑惑更甚‘为何这楼子里会种着米囊花?莫非这家临江仙与白家有关?’
白渊飞身轻松跃上房顶,眼前出现一团团看似妖艳的火红花海,却是给人一种死亡的气息。
火红花海中一名身着艳红罗裙的女子,轻挑眉梢,看向呆愣中的人娇笑道:“这位姑娘是怎么了?为何独行至此?毫不寂寞~莫不是嫌我这楼子的姑娘不合口味?”
只见其穿着妖艳的红色衣裳,风拂过,衣裙翻飞,仿佛一只只血红色的蝴蝶,如墨的长发随风飞扬,女子双目仿佛一汪秋水,略显苍白的脸上红唇抿紧,这倒是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若是如此可就不得了,这可丢了咱楼子的脸面不是。奴家冒昧,请姑娘随奴家回屋,共饮一杯自家珍藏的美酒,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白渊不为眼前柔弱楚楚动人女子所惑,微眯起眼,沉声问道:“你便是这楼子的主事?那么我问你,这米囊花种,你是从何而得。”
“姑娘说什么呢?奴家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女子弯下腰肢轻折下一朵艳丽花朵,放于唇边眼波流转间皆是无辜:“这是奴家家乡的不知名野花,因为奴家自小喜欢,这才特意让人给植到了楼子里。”
“虽然这花的样子我之前也只见过那一次,到如今确也是有些模糊,但这香味,我是绝对不会搞错的。它很不好”白渊厌弃地喊道。
白渊捡起地上圆润绿色的种子,低垂的眼帘内瞬间涌上丝丝血红。
“哦?此花有如此不堪么?”女子纤长指尖轻抵红唇惊讶道。
“此物是致人成瘾败人精元的东西,本不该留在世上,还请姑娘毁了这些花吧。”白渊轻轻叹息,唇角却缓缓绽开一抹噬血的笑容。
女子并未直接回答白渊的话语,温软地身形轻贴上她的背,单手抚上白渊的脸颊,笑的魅惑:“若姑娘的话当真,奴家毁了它们便是。毕竟奴家对此物确是了解不深,还请姑娘随我回房细说如何?”
白渊微眯起眼,带着风力的长剑破空而来,锋利的刀刃如同死神的镰刀般,并不因为对方是女子而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如鬼魅般的攻击一般而言都会令人猝不及防,可眼前女子却是轻轻松松单手就接住了。
女子手指轻抚剑身笑道:“姑娘莫不是想将此剑赠予奴家?若是如此,那奴家就更应该多陪陪姑娘才是了。”
白渊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呵!何必装模作样!你们明知此花用法,却仍在酒食中掺入花汁,令人成瘾究竟图谋为何?还有方才那些少女身上连脂粉都盖不住的异味分明就是阴毒!”
一反手,手腕一翻,散发着亮光的匕首已压住了女子的咽喉,另一只手搂上了她的腰背,白渊眼中煞气肆意:“说!白家的东西为何会落到你这妖怪手中!”
女子惊呼出声:“白家?姑娘您这话说得,奴家更加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了。”
“该死的!那这样会让你明白吗?”白渊反手一剑毫不留情将剑刺入女子的胸口。
本应该血花四溅的皮肉下,赫然显出一副森寒可怖地一具白骨来,女子不以为意,额头怒气显现:“这阴险的化气成剑……原来如此……好像是有个除妖的白家……不过这花种确实不是从那什么白家所得……还望姑娘莫要故意找麻烦。”
“啧啧啧,你不说也无妨!你死后我自行搜查此地便是!”白渊淡淡的笑了。
脚下加力,不退反进。每一个跳跃、旋转,举手投足间,安置在掌指、膝肘、脚尖的精巧利刃便会在人最脆弱的地方划去。
在白渊眼中没有所谓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杀戮!白渊扑到哪里,哪里的生命便随着火光凋零。
女子并未有一丝退后之意,脖颈处森然白骨诡异扭曲。
她呵呵笑道:“咯咯咯,姑娘你胡搅蛮缠的样子真是不可爱。说了不是便不是,不过你既然认出此花……呵呵呵……”
说话间一片黑色长发如长鞭般,诡异缠绕住白渊的脖子将她往后拖拽,怒睁的瞳孔狰狞如地狱的鬼魅:“姑娘方才刺奴家三剑,按礼数,奴家也得还姑娘一份大礼才行呢。”
“废话少说!”白渊双眸仍是煞气肆意,长剑刺出。
女子闪烁黑色光芒的黑发,以极迅猛的速度劈开了白渊快如闪电的一击,白渊这击使了九成力,女子身后远处的房屋竟被剑风洞穿,乱石崩碎撼动天地。
女子黑色长发鞭打下去就是一片煞海席卷而来,白渊目瞪口呆,被黑发重击冲出数十丈远。
而后抖搂长剑冲了上去,激烈的交锋‘仿佛’连悬于空中的圆月都为之一震。
***
少女的名字叫青菱,一个很普通的丫鬟的名字,她的小姐给她取得名字。她是个弃婴,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为何抛弃她。
但她从不因此怨恨老天,相反,她还觉得老天待她不薄。
捡到她的是个大户人家,她自记事起就伴着她的小姐长大的。
她的小姐待她很好,还说将来一定要给她找个好婆家。
也许是嫁给某个达官贵人的公子做妾侍,或是跟着一个做小生意的商人平平淡淡的走完这辈子,但她从未想过会是惨状……
痛苦的呻吟、血腥的气味、无边的疼痛、流不尽的血、无边的黑暗。
她亲眼看着她家小姐,她最爱的小姐被一个青面的恶鬼剥了皮。
那青面獠牙的恶鬼转身就披上了她家小姐身上的皮,狰狞地青白骨指‘撕拉’一声撕下她背上一大片皮肉,满意一笑,“你这皮也很是不错”……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眼前深渊中一个个痛苦惨叫地女子如同来自炼狱的恶鬼。
白渊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低吼出声:“妖孽……你都对她们……做了些什么!”
枯骨女满眼陶醉,十分愉悦着拿起挂在扶手上的一整张人皮,轻蹭道“姑娘你要是感兴趣,一会儿奴家也让你品尝下就是了。那份皮肉一点点被剥离撕去的——那无与伦比的奇妙快感。”
“呵!邪魔歪道!”白渊气的怒发冲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手刃这个恶魔。
三楼厢房中四五个相貌俊朗的男子,围着夏铭美端茶倒水,捶肩按摩。一丝叹息幽幽传来。
一名男子靠近铭娘问道:“恩客为何叹气?难道是我们还入不了恩客的眼吗?”
‘轰隆’一声巨响打破了一室的宁静,夏铭美轻挑眉梢看向被攻击在地艰难站起身的人,调笑道:“咦?小渊渊你怎么是飞进来的?就算迫不急待想见我也没必要这么急呀”
白渊呛咳一声咳出一口血,擦去嘴角鲜血站起身道:“咳,狐狸你别喝,那酒里有……”
“米囊花,对吧?早在门前我就闻出来了。”夏铭美一脸悠哉地看着惨惨的白渊说道。
夏铭美又看向后背贴靠自己的男子,轻睥眼眸道:“你方才不是问我为何叹气吗?”
手中指轻弹,身后四五名俊美男子在青蓝烈焰中显出枯骨本相,嘶鸣着化为乌有。
“我叹的是,这些清秀俊美的好皮囊,若是里头不是你们这群龌龊狰狞的恶鬼,那今夜可真是了无遗憾了啊。”夏铭美一脸的愁苦,可是却似真似幻。
夏铭美轻拍手站起身,看向身后被打的全身是伤的人,笑道:“倒是小渊渊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哪家小哥哥见你长得俊,见色起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