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面子 “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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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去……故地寻他？”
贺文州皱眉，敏/感的听出了些不对劲来。
“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兄长是个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天到晚都喜欢呆在同一个地方，也不肯往外多走一步的咸鱼性子。
因此，贺文州曾经一度在心中怀疑是不是给自己的兄长一个笼子，每天供给足够的食物，贺星辰也能够在笼子里面好好的生活，并且对这个想法几度跃跃欲试。
如今已经大半夜了，这咸鱼居然不在屋子里面休息，而是去了石窟，还专门让小英给自己传话？
那个破败的石窟除了纪念价值，简直根本一无是处，如今夜深天凉，贺星辰好端端的去那里做什么？
对上小英有些懵懂的视线，贺文州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脑海中浮现最有可能导致这件事情的一个人影。
“林泽今天见哥哥了？”
贺文州低声问。
小英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贺文州到底是怎么从贺星辰的那些简单的吩咐里面，分析出来族长大人的，便本能的点了点头。
就见自己做出这个动作之后，贺文州身上煞气一时间更加浓重。
他被吓得往后缩，衣领却在这个时候被揪了起来，避无可避，只好睁大了眼睛，惊惧而又不安的对上贺文州的眼睛。
眼前，狭长的凤眸之中墨色如夜空般深沉，里面似乎没有任何一点光亮，看过来时，逼人的压迫感如同身处地底深渊般压抑。
一抹极为浓烈的赤金色在眸中迅速扩散，古老而高贵的血脉激活，天生便克制等级低等的兽人。
小英被这双眼睛看喘不过气来。
在这双威严而神秘的眼睛下，似乎所有的秘密和隐藏的黑暗都无所遁形。
“他们两个之间今天都发生了些什么？”
“把你知道的所有一切……都和我说清楚，不要漏掉任何一点信息。”
闻言，小英拼命点头，心中不敢生出一点反抗之心。
等男孩回想着今天的种种，口中颤抖的声音落下最后一个字之后，房间之中彻底地静下来。
“就只有这些了，族长大人只是送了贺大夫一只兔子，还让贺大夫去看花而已……”
“除了这些，也就只在我面前说过一句贺大夫这两日便会与人结契，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小英结结巴巴道，见贺文州神色不对劲，想起自己之前和贺星辰的对话，又想起来林泽有点不对劲的态度，模模糊糊似乎意识到什么。
他有点委屈的一歪头，手指纠结成一团，“贺大夫明明说了……没有和族长大人起争执的，我问过的。”
“你问他能问出什么来？”
贺文州收回手，掏出手帕，仔仔细细的擦过每一根碰过小英的手，他眼底阴郁。
耳边，小英说出的“会与人成契”五个字简直刺耳到令他无法忍受。
哪怕这句话并不是贺星辰主动说出的，也根本很有可能永远不会成为事实，但……
依然无法忍受。
只需要一听到这有关于贺星辰会离开他的，最理所当然的一个理由，便无法忍受，也永远都不可能忍受。
修长的指骨慢慢的攥紧成拳，严丝合缝，握在手里的东西，便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可以逃脱的机会。
少年脸上面无表情，控制着自己心中即将沸腾的火山，将帕子随手扔在床上，冷眼俯视床上，被他的动作吓得浑身一哆嗦的男孩，一字一句道。
“一只林泽成天在他眼前晃，却半点都没能够看出其中狼子野心的兔子……”
“你指望他能同你说什么？”
只怕是……在他不在的时候，被林泽卖了，还要傻乎乎的心怀愧疚，为林泽数钱才是。
一想到这些，贺文州瞳孔之中的金色便忍不住扩散，那瞬间，几乎占据了整个瞳孔，冰冷高贵的色泽，衬的少年如同神明一般。
小英眼神奇异的望着这一切。
在他有限的认知中，完全无法想象，为何会有兽人的瞳色居然可以变化，而且……居然还是这样灿若朝阳的颜色。
哪怕对于贺文州的畏惧已经刻在了心里，可身体中的血脉似乎却被这抹赤金所牵引，让小英控制不住的抬眼望着少年，眼神是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憧憬与崇敬。
可少年问到了想要的之后，并不再愿意分给他任何一点注意。
一直期盼着回到的屋子里面此时没了人，也就对贺文州再没有任何一点吸引力，他离开的很快，脚步匆匆。
小英眼巴巴的看着他，等印象中如同恶鬼一般的少年彻底离开这间屋子之后，居然意外的发现，自己心中非但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反而居然十分不舍。
甚至，在贺文州离开的时候，还控制不住的伸出了手，试图拉少年回来。
小英：“……”
小英：“！！！”
男孩那双被彻底无视的手僵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惊恐的收了回来，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情绪究竟是有多么不可思议。
他居然……会对贺文州不舍？！
那可是贺文州哎！
怎么可能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简直比贺大夫现在就想要主动嫁给他还要让人不可置信。
小英呆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恶鬼给诱惑了，所以这才导致自己神志不清。
他一咬牙，给了自己胖乎乎的脸上一个巴掌，双手交叠在肩头，边用力的摇晃自己，边声嘶力竭的对自己道。
“你快点清醒一点啊啊啊！”
密室。
清晰的脚步声再一次在命令过后，原本应该彻底寂静的空间之中响起。
而更令人恼怒的是，相比起之前的小心翼翼，这次的脚步声清晰有力，仿佛就是要提醒自己对方的到来，简直放肆至极。
跪坐在高台上的美人因此而不耐的睁开眸子。
“不是都说了我不会进食的吗？一遍又一遍的来劝……”
“林彦，我是不是给你的权利太大了一些，让你才能够如此违背我的主意做事？”
伴随着一声低呵，林泽朝着声音的方向怒瞪过去。
他的确是生气的，只可惜，眼尾不知为何染上的红晕添在本就生的貌美的脸上，为其减弱了不少气势。
看上去非但没有任何一点威严，反而如果忽略那冷到掉渣的声音的话，只看相貌，看起来便只有楚楚可怜，令人心怀怜惜了。
不过，林泽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怒视着来人，眼看着那个修长的身影从黑暗之中走出，渐渐的显露出原本的面貌来。
看清楚了来人究竟是谁，林泽眼睛一眨，眼中的愤怒这才褪了三分，转而化为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原来是你……”林泽将头重新扭了回去，垂眼静坐，“你是来问我要贺星辰的？”
不等对方回话，他就飞速道，“人现在已经不在族里了，你若是非要寻他，便自己去蛇族找。”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泽全程都垂着眼睛，面上也未曾有太大的波澜，看不出来心中究竟是什么想法。
只是，声音有些奇怪的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立刻遮掩了过去。
“蛇族？”
贺文州挑眉，回想起贺星辰身上被佘牙留下来的两个牙印，以及，佘牙那恶劣的性子。
不过两个字，便已经将前因后果想的大概通透。
他的兄长，果然是被卖了。
贺文州几乎都能够想象的出来贺星辰在他不在的时候，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自己的那位兄长想来是被卖的路上半路寻了机会逃了，因着熊族不安全，便只能回到他们这个世界上仅剩的藏身之处，哪怕那个石窟再破，再旧，也无可奈何。
所以，才会选择偷偷摸摸让小英告诉自己他现在的位置，而不是在本应该休息的时候，正大光明的躺在用劳力换回的屋舍之中。
他只不过是没有陪在他身边几天而已，居然就能够落到如今的下场。
真是……狼狈。
贺文州嘴角微扬，只是眼底却没有任何一点笑意。
“这里原本只有族长和他亲近的下属才有资格进来。”
林泽并未回头，也不愿意去看贺文州对此到底是什么反应，手中掐着珠串，平静道。
“你来这里，我本应该罚你。”
“可……”林泽的声音在这时候微妙的顿住，缓了一会儿，才接道，“看在星辰的面子上，这件事情就算了。”
“看在星辰的面子上？”
“我倒是不知，族长与我的哥哥是什么关系？又有怎样的面子？”
贺文州抬脚，似笑非笑的重复，分明语气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可林泽却只觉得刺耳极了，似乎每一个音调都在笑他的懦弱。
可这些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为了族群的艰难？
林泽皱眉，绷紧了一天的心情在这个瞬间彻底的变得糟糕起来，极度烦躁之中，他一时间居然没有发现，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鬼魅一般的站在了自己的背后。
腹中正在叫嚣着的肠胃让他的声音变得不耐。
“你若是现在想走，我不会留 ，若是还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生活……”
“就安静一些，以后，不该说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