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猪猡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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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
男人破碎的喉咙中传来嘶哑的哀鸣，眼中的光随着生命的流逝渐渐破碎。
他实在不能够理解，蛇族一直信念的，本应该带领他们的族群走向辉煌的古龙之血如今苏醒，为何会是现在这个凶煞模样？
“为什么吗？”
贺文州漫不经心的轻抚剑身，其实他与蛇族的那些陈年旧事早就已经恩怨两清，心中对此再无阴霾。
他本该不用来这里的，甚至早已经快忘了蛇族的存在。
偏偏，总有些人上蹿下跳，让他想起来，原来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居然还能有这么些个人渣存在。
真是……
让人想想就恶心。
少年一笑。
微风吹拂过他那张精致的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的面，少年负剑而立，单看面相，竟不像是身处尸/山血/海，恍若桃花树下，令少女牵肠挂肚的皎皎君子。
“与其在这里质问我的所作所为，你倒不如去问问你们的少主大人做了些什么。”
“他怎么敢……”
说到这儿，贺文州抬眼，赤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佘牙带着一众人偷偷摸摸躲在角落之中查探情况的猥琐身影，手中，从不知名的蛇族那里夺来的长剑脱鞘而出。
寒光乍现的瞬间，声音蓦然沉了下来。
“在我的东西上，留下印记！”
……
等了好一会儿，眼看着佘牙一行人是不会再有折返的迹象了，小二子脸上恭敬谄媚的笑这才渐渐的收了起来，转而，面无表情的看向贺星辰。
眼见着贺星辰此时的狼狈，他这才舒心地吐出了一口气，挤眉弄眼的嘲道。
“早就让你低头认错你不肯，如今，这下可要尝到苦头了吧？”
“哼！蛇族那些人花样可不少，又天生与其他雄兽不同，有双……反正你以后可有苦头吃了。”
小二子得意洋洋。
他一边慢悠悠的牵着贺星辰，一边赶路，分明本来就有意放慢速度，可在贺星辰因为腿伤动作不快时，却又会恶劣的踢上两脚。
就算贺星辰对此不会有任何一点反应，也乐此不疲。
仿佛贺星辰的下场越凄惨，就会衬托的他这些年来在佘牙面前卑躬屈膝的行为，越聪明，越应该。
弱肉强食，弱者依附于强者本来就是天生的道理。
既然势弱，那就应该丢掉脸皮，舍掉所谓的自尊去攀附，这才能够保的了一条小命在。
小二子理所当然的想着，因此，看着居然敢试图破坏规则的贺星辰愈发不顺眼起来。
仿佛贺星辰这种人的存在，就是对他的挑衅，就连呼吸，都是对他的讥讽。
面对小二子的奚落和嘲讽，贺星辰从头到尾都只是垂眸不语，安静的听着小二子的絮絮叨叨因着从他身上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以用来攻击的点了，便渐渐地转化为对平时生活的抱怨。
似乎觉得贺星辰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对佘牙告状，因此，话里面的内容也大胆起来。
“少主实在是太小气了，我平时被他非打即骂，日子过成了这样，每个月分派到的食物的价值，甚至还不如他一天浪费的多。”
“说好的族中人平等，可谁不知道，这句话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走的实在是累了，小二子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躲光，他带着贺星辰落后几步本就是为了躲懒，如今自然也不会太勤快，悠闲的随手摘了一片绿叶在手心把玩。
眼看着掌心中看上去和其他植物几乎差不多模样的叶子，小二子皱眉，凑近了仔细的看，非要区分出不同来。
“如今因为龙血的事，族内资源短缺，有什么好东西不是先供着族长他们来？”
“像我们这种天生命不好的，若是能会几分医药，还能够受旁人的几分尊敬，有的据说只是上山的时候无意中摘到了什么药材，就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
小二子嘴中自言自语，在认清楚自己根本分不清这些细节的区别之后，烦躁的将掌心中的绿叶揉皱扔了。
“这破绿叶子，我是怎么看都看不出一点区别来。”
“他们到底是怎么区分的？”
“龙血？”注意到和贺文州有关的事，贺星辰不再沉默。
“对，龙血。”小二子骄傲的一抬头，“告诉你也没有什么要紧，左右这件事情在族内并不是个秘密，我们蛇族本就曾和古龙通过婚，万年前也是出过拥有龙血的兽人的。”
“只是……只是兴许是因为血脉逐渐单薄的原因，如今却是一个也未曾有了。”
“所以我们族内一直有和格伦家族合作，说是可以研究出激发我们体内血脉的药物。”
“可是那格伦家族虽然说的好听，这些年来却并没有看见效果，啧，还浪费了我们这些年来许多的物资，真是没用。”
小二子摆手，面上虽说是嫌弃，可贺星辰能够看出，他眼底残存的希翼。
虽说只不过是一个在族群中生活的最劣质的下等兽人，可在族群千百年来教化的洗脑下，他明显依旧对龙血一事心怀痴念。
小二子望着天，双手合十。
“听说这种药物只是按照兽人身体之中残存的血脉来规划成功的可能性的，并不依据身份，如果是药物真的能够诞世，我说不定也能……”
“不，”小二子摇头，神情激动，“就算是我没有资格能够拥有那样高贵的血脉，但只要族群中能出现一个拥有血脉的兽人，那蛇族岂不是能够站在所有族群的顶端？”
他眼前似乎出现了那蛇族盛世，眸子都亮了起来，“若是如此，蛇族昌盛，我也必然能够分得一杯羹了！”
贺星辰：“……”
“如果真的能够出现一个拥有古龙血脉的兽人，你们会对他如何？”
“那自然是要如同对待神明一般小心供奉，不敢有丝毫怠慢。”
小二子回的飞快，没有一点犹豫。
闻言，贺星辰面上浮现出几分讥讽，他慢慢的握紧了拳，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小二子那张脸，却只觉得可悲。
虽然没将原本的小说看完，可按照作者的设定，贺文州只会是这片大陆唯一的古龙血脉。
蛇族亲自将他们千百年来，唯一的希翼赶了出去。
却在族内祈求希望古龙血脉的出现，甚至为此不惜花费大的代价去拜托另一个族群。
世事无常，端得是惹人发笑。
小二子被贺星辰看的有些毛骨悚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他皱眉，声厉内荏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只是看见了一个好东西而已。”贺星辰一指不远处的一株藤蔓，语气平静，“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藤蔓能换取五十斤盐石。”
“五十斤盐石？！”小二子睁大了眼睛，条件反射道，“你骗我。”
贺星辰怎么可能会告诉他好东西的存在？
可话虽如此，小二子到底还是忍不住凑近了那草药，上下仔细打量，只是他小心，并未直接伸手去触摸，眼神警惕。
“你仔细看看，这猪猡草是不是草尖带卷，叶面发红，背后生有暗纹，与你……哦，不，你家少主偶尔进补食用的食材相似？”
贺星辰云淡风轻的问，小二子皱眉，眼睛盯着这草药直看，越看也越觉得似乎眼熟。
“这……好像还真是。”
“我愿意给你寻找价格高昂的草药，只要你能够放我走，这猪猡草虽然是我发现的，却也可以让你。”
见状，贺星辰淡淡道。
“呵，这东西又不是你养的，如今倒是让你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小二子眼睛转了转，这才放下了心，动作飞快的将那草药摘下，面上却装模作样的迟疑道，“你真给我寻草药？”
“我还能教你辨别，”贺星辰一抚衣袖，直视小二子的眼睛，“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之前不是抱怨，不懂区分草药和普通植物的特性？现在就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就看你会不会用了。”
“行，如果你能教会我，那我就放了你。”
小二子小心翼翼的摩挲着怀中的草药，嘴上答应的格外的痛快，心里却在嗤笑贺星辰的憨傻。
他怎么可能会真的为了贺星辰去得罪佘牙？
嘴上答应几句，好处还不是能到手？
这笔账，小二子心里算得清楚。
他知道这会儿得做面上功夫，于是对贺星辰的态度也就格外温和起来，望着贺星辰的眼神简直比看到了自己的亲爹还亲，腰也弯了下来，姿态压低，笑眯眯道。
“那徒弟就先在这里叫您一声师傅了。”
俨然，是把用来对付佘牙的那一套，用在了贺星辰身上。
“不必师徒相称，这本来就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贺星辰摇头。
眼看着贺星辰的这个态度，小二子更信了几分。
他眉开眼笑的看着贺星辰，仿佛看见了金山，却见过了半天，贺星辰却都没有动静，奇怪的一挑眉，同时，拉着绳子一断的手暗示性的扯了扯。
“师傅，您不带我去寻药材吗？”
“不急，我在等……”
“等什么啊？现在少主估计已经到了蛇族，我们可没有太多时间了。”
小二子皱眉，以为贺星辰这是仗着他们之间的交易拿骄，本想低声威胁两句，可话没出口，就只觉得一阵头晕。
“你……”他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瞪着贺星辰，“那草药……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便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摔在地上，噗通一声响。
见状，贺星辰这才一瘸一拐的慢吞吞走过去，注意到小二子手臂压着了牵着自己的绳子，皱眉，用脚踢开，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始解绳。
视线里，是小二子临晕前仍不甘心，试图翻出来的白眼。
见状，贺星辰抿唇，慢慢地，嘴角却是压抑不住的扬起了个浅浅的笑来。
“都说了不急。”
“猪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猪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