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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是淋雨她是沐雪 林羽见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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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起,燕儿归,又是一年桃花开!
这天是去扬州的日子,林羽一行早早来到码头等候王侍郎!码头风大,林羽怕陆云朵着凉,就问她:“你要不要先去舱内休息,昨晚不是没睡好吗?”
“不要,不要!”陆云朵说:“我好久没有出来了,就在这吹吹风吧!我这么兴奋,想是很难入睡的。”
没一会,林羽就远远地看见了王侍郎的队伍。待走近后,双方上前客套着。
“哎呀,那个姑娘真是生的标致啊!”陆云朵扯住林羽的衣袖,她原本是想偷偷的告诉林羽,不成想没控制住音量,虽然声音不大,但身边的人可是都听的一清二楚,于是众人都循着陆云朵的目光看向王侍郎身后的碧衣女子!
林羽见过的美女不在少数,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确实天生丽质,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皮肤白皙细腻,眼睛如一波春水,让人心生涟漪。王侍郎带着她,莫非是他的妾侍?
王侍郎哈哈大笑着说:“早就听闻林大人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所言不虚,所言不虚啊!”
林羽知道王侍郎是指带陆云朵一同之事,于是苦笑着:“让王大人见笑了,内人对扬州一心向往,这次卑职就带她去见见世面,省得以后天天在我耳边念叨!”
王侍郎摆摆手说:“无妨无妨!我也带了旁人呢!”接着指指身后的碧衣女子“这是我好友的女儿,姓沐单名一个雪,现在暂住在我府上!我对破案一窍不通,但也想尽些绵薄之力,沐雪的判断力及分析能力,我是十分佩服的,此行带着她,还希望能帮到林大人!”
沐雪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作揖道:“沐雪自幼闲散惯了,还望大人、夫人莫要怪我笨手笨脚啊!”
这次陆云朵吸取了教训,趴在林羽耳边低声说道:“你是淋雨她是沐雪,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林羽这日并未穿官服,而是一身白色的常服,更衬得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陆云朵是一身粉色的裙装,眼睛好奇的乌溜溜的转着,像个不谙世事的纯真少女。
众人上船,林羽与王侍郎寒暄几句后,就各自回房间内休息!
陆云朵说道:“这个王侍郎看着很是精神呢!”
林羽说道:“他也不过才四十多岁,正是壮年。其实以他的才智、人品和能力,做个侍郎着实委屈他了,我记得娘说过,倘若不是十几年前被无辜连累,今日吏部的尚书恐怕就是这位王大人了!”
“十几年前的事?是哪件事?”陆云朵有些好奇。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也不要多问!”林羽警告道:“在外可不如家中,人多口杂,做事说话万万小心!”
京城至扬州,一路也算顺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林羽与王侍郎偶尔讨论些朝中之事,其余大多时间都是在各自房间休息,林羽难得有时间读书作画,倒也十分惬意!
到达扬州时,是清晨,扬州下起濛濛细雨,码头被浓雾笼罩,众人小心翼翼的下船,而扬州知府戴桡早已等候多时了!
半年时间,扬州城四名男子遇害,凶手还极有可能是同一人,此人手段极为凶残,被害男子皆是身中数刀,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都在期盼着官府能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但实在是线索太少,戴桡本来就对此头疼的很,谁曾想,前几日回乡省亲的吏部陈郎中竟成了凶手的第五个目标,戴桡一时急火攻心,病了一场。这次朝廷派刑部林羽前来查案,戴桡也算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又怕因手下无能没有掌握有效线索而被王侍郎等人上报圣上!
“王大人,不如您和内人先去官驿休息。”林羽建议道:“我先去和戴大人讨论一下案情。”
“那就辛苦林大人了!”王侍郎晕船晕的厉害,这几日几乎没吃什么,身体有些虚弱,“就让沐雪与林大人一起前去吧!兴许可以为林大人分忧。”
林羽不好意思拒绝,其实他不喜欢身边有个女人,这么多年他连个丫鬟都没有,照顾他的一直都是小厮,但是又不好拂了王仲夏的好意,算了,就当身边跟个花瓶吧!
在衙门,林羽等人听扬州知府戴桡说起这宗离奇的连环杀人案。
此案第一名被害人名叫刘童,二十七岁,是昌盛当铺的老板,遇害时间是去年九月二十七日,那天清晨出门前,刘童告诉家人因为工人请假,晚上他要看守当铺,就宿在当铺不回家了。当夜扬州城大雨倾盆,第二日工人回到当铺时发现刘童已经遇害,经过仵作检查,刘童身中八刀,刀法凌乱,深浅不一,手腕处还被利器刻上了一个圆圈!推算死亡时间为子时。房间东西被翻的凌乱不堪,经工人核实,店铺内丢了些名贵的首饰。
第二名被害人名叫庞而谦,二十六岁,长江镖局的镖师,死亡时间为十月七日,那天是他出镖的日子,但兄弟们等了他半个多时辰也没等到他,于是镖头派人去家中寻他,门并没有上锁,那人推开门后发现庞而谦已经死在了床上。庞而谦身中十几刀,手腕处也被划上一个圆圈,仵作推算死亡时间为寅时。
第三名被害人名叫王充,二十七岁,是个庄稼人,家住扬州城外十几里地王家坡,死亡日期为今年的二月十二日,是在村内的土地庙被发现的,身中七刀,仵作推算死亡时间为子时,手腕处同样被划上一个圆圈。
第四名被害人名叫王谭,二十九岁,是王充的表哥,他一直在杭州做生意,接到家中书信,得知王充遇害的消息后,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待处理完王充的后事,原本定于二月二十三日回杭州,但前一天却失踪了,最后家人在扬州城内他几年前购置的一处四合院找到了他的尸体,身中八刀,手腕处的圆圈清晰刺眼,仵作推算死亡时间为未时。
第五名被害人就是吏部郎中陈敬然了,他三月二日回扬州省亲,第三日被发现死在城南的一座废弃的茅草屋里,身中三刀,手腕处同样被划上一个圆圈,仵作推算死亡时间为酉时。
“所以就是凭借这几人手腕处的圆圈图案判定凶手是同一人的吗?”看完案卷后,林羽问道。
“是的!”扬州知府戴桡回答:“我们当初在刘童身上发现这个图案时并未在意,但后来庞而谦等人遇害,我们又发现了同样的图案,所以我们认为应该是一人所为。”
“那会不会还有其他人作案,只是最后模仿了第一起凶手的手法,刻上一个圈呢?”沐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能性很少。”戴桡回答:“我们对外并没有透漏这个细节!而且这几人身上虽说有多处刀伤,但致命伤都是颈部那一刀,手法极其相似。”
“现场你们就没发现什么线索吗?”林羽问。
“凶手在现场确实没留下证据!当时刘童身上的伤口深浅不一,没有什么力度,我们怀疑是普通女子所为,可是后来的庞而谦和陈郎中都是习武之人,尤其是陈郎中当时在我们扬州,功夫可是屈指可数的,如果是寻常之人,定是不能中伤他们的。”戴桡回答。
“那他们身上可有中毒的痕迹?”
“没有。”
“好的,戴大人。”林羽站起来说道:“那我们先回官驿,明天请你安排一下,我们要检查陈大人的尸体。”
林羽走出衙门后,突然一阵眩晕,紧接着强烈的头疼袭来,像是有千万条蚂蚁在脑袋里吞噬,痛的他将双手攥成拳,青筋可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陆云程见他的反应知道他的恶疾又犯了,但偏偏身上忘记带止疼的药。于是说道:“公子先在此处等候,我速速去官驿取药。”
“不了。”林羽强忍着疼痛说:“一起回吧!”
突然林羽的左手腕处,一阵柔软袭来,林羽定眼一看,是原本走在身后的沐雪,此刻她的手指已搭在他的手腕。沐雪问:“大人之前可是受过寒毒?”
“公子八岁那年的冬天,曾经不小心落入冰湖中,从此便落下了头痛的顽疾,这几年疼的是越发的频繁厉害了。”
沐雪听后,从随身带的药瓶中取出一例药丸,递给林羽:“大人服下吧,这个应该是对你有用的。”
林羽接过服下,随即一阵清凉在口中弥漫,而后通过鼻腔直顶而上,头疼立马得到缓解,不一会果真不那么疼了。
“公子感觉怎么样?”陆云程着急的问。
林羽点点头,示意陆云程不用担心。“多谢沐姑娘相助,敢问这是何药?”
“我也有头疼的毛病。”沐雪说:“这是我自己调的药,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的,回头我也给大人备一点吧!”
这个沐雪,王侍郎说分析能力极强,林羽还未曾领教到,不过想必医术应该是不错的,这么多年,他头痛的顽疾,不知看过多少太医和民间名医了,但都没什么改善,他平常吃的那些止疼药也远远不及刚才沐雪给他的那颗药有效果。
晚上,林羽早早的歇息了!陆云朵端着一碗银耳羹敲开沐雪的房门,沐雪见是陆云朵有些吃惊:“夫人,是您!”
陆云朵说:“我炖了银耳羹,拿来让你尝尝,我都听我哥说了,今日之事,真是谢谢你了!”
“夫人您真是客气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沐雪将陆云朵请进房说道。
陆云朵看见沐雪的桌子上摆了很多中草药,沐雪解释道:“我正在将这些药材碾成粉末,准备制成香,大人多闻这个,会减轻头痛的频率的!可惜,我走了好几家药铺,都还缺几种草药,待明日我去后山一趟,说不定可以采到。”
陆云朵欢喜的握起沐雪的手:“这可叫我怎么感谢你呢,你不知道,公子最近头痛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爹娘为此也担心的不得了,有时看见公子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宁愿痛的是我。”
说道伤心处,陆云朵的眼眶红了,转过脸去,用手背轻轻擦拭。
沐雪很羡慕佩服她,佩服她爱的洒脱爱的纯粹,其实相见的第一日她趴在林羽耳边说的那句什么“淋雨沐雪的”,她是知道的,不是听见了,而是她读出了陆云朵的口型,她记得当时陆云朵说的是“缘分”二字。
第二日,林羽被一阵惊雷声吵醒,走到窗前,看见外面正狂风大作,电闪雷鸣,陆云朵走上前给他披上外衣,说道:“公子小心不要着凉了!”
林羽转身握住陆云朵的手说:“昨天让你担心了!”
就在此时,林羽二人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聒噪的声音,有人问:“找到沐姑娘了吗?怎么会突然失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