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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转折 随着时间流 ...
随着时间流逝,洞中温度渐渐降下,处在梦中的李青珧因为寒冷不断朝热源处无意识移动,在最后一颗细小的火光也熄灭过后,直接越到徐镜之这头。
他脑袋寻到了一处尚算柔软之处,不由伸手死死抱住,嘴角微翘,一脸满足。
徐镜之睡觉向来警觉,只一点小声响也能被惊动,何况此刻李青珧的脑袋还极不老实地抵在他腰腹处,连着那温热的呼吸似乎也穿透了衣物几分。
他眉头微皱,手使了些劲挣脱对方,并在对方再次缠上来前一把推开。
失了温热之处的李青珧竟也没被惊醒,只面色不虞,口中呓语,似是在嘟嘟囔囔地骂人。
徐镜之吐了口气,重新闭上眼。
没过多久,腿上又传来熟悉的束缚感。
他睁开眼睛,李青珧不知何时又抱上了他的腿,正呼呼大睡。
视线扫向对方腰间的匕首,他微微倾身,毫不拖泥带水地拔出,随后面无表情将匕首抵在对方颈侧。
李青珧似是对危险一无所感,脑袋微微磨蹭着,轻声呓语。
“哥哥。”
握着匕首的手颤了一下。
没一会儿,徐镜之神色如常地收回手,瞥了李青珧一眼,继而阖目休息,竟是任由李青珧紧抱他的腿。
翌日醒来的李青珧,一睁眼便对上徐镜之冷淡的目光,见对方面色不大好,他不由心下一紧,小声道:“你昨日说了不会取我性命的?对.......对吧。”
他又补充:“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
“醒了就起来。”
徐镜之出言打断,收回目光,率先离开山洞。
刚醒的李青珧脑子有些转不过弯,下意识发问,“你去哪?”
“钱八差不多要到这了。”
钱八?
那个捅了王勇的钱八!
李青珧脑中一激灵,匆匆扯了扯自己稍
显凌乱的衣物。
他迅速冲出山洞,扬声,“等等我!”
*
诚如徐镜之所言,两人离开后不久,压下了闹事士兵的钱八便寻到了二人休息的山洞。
扑了个空的钱八心下有些焦虑,却不敢显现出来,只能下令继续追。
马驮着两人速度不算很快,未过一个时辰,李青珧已经能隐约瞥见身后的追兵。
“这钱八属狗的吧,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他回过头,半天未得徐镜之回应。
“你都不着急?”李青珧扯了扯徐镜之的袖袍。
“着急什么?”
徐镜之执着缰绳,嘴唇被冷风吹得干裂起皮,泛着隐隐的紫色。
他抵着唇低咳几声,再一次用力掰开搂住自己腰的手,冷声,“如果你不想自己的手比我的命先没,就继续放着。”
“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占你便宜!你不知道,我爹娘心疼我身子骨弱,打小我在乐平出行都是坐马车,连路都没走过几步,也从未骑过马,这刚骑马,我自然害怕摔下去。”
李青珧一脸理所当然,十分厚脸皮地重新楼上徐镜之的腰。
“平日在家,我都无需操心任何事物,反倒这两日,跟见了鬼似的。而且你对我不是捆就是扔,我都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落下什么暗疾了。”
身后传出的声音虽然有些小,徐镜之还是听出了对方话中的不满。
他扫了眼周围,直接“吁”停马,转头,“你既怕留下暗疾,不如留在此处等钱八,让他给你请大夫瞧瞧?”
李青珧有些猝不及防,眼眸圆睁,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我不留下,要留你留!”反应过来的
李青珧大声反驳,他涨红了脸,激动道,“你这是想激我下马,方便自己一个人逃走,我偏不如你愿!”
话落,他搂着徐镜之的手愈发紧了几分。
“松开!”
意识到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徐镜之脸色不大好,眼神渐冷,无声威胁着李青珧。
未料李青珧气上心头,竟一点也不怕,还得寸进尺地愈发靠近几分,一副看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徐镜之额角微跳,拿对方的厚脸皮毫无办法。
他别过脸,眸色渐冷,不发一言地催动马。
见徐镜之不理会自己,李青珧一人自言也觉得无趣,加上他也实在不是能静下的主,没一会儿又主动挑起话题。
“你此次回滁陵遭到我舅舅一路的刺杀,心底是不是存了很大怨气?”
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徐镜之不动声色:“何出此言?”
“就是好奇。”李青珧声音渐弱,匆忙补了句,“我这不是怕你迁怒在我身上吗?总得问清你对我舅舅是个什么想法。”
“看来你还是想留在此地等钱八。”
“你休想丢下我!”
一听此话李青珧几乎条件反射地惊呼。
*
两人的速度并不算快,但奇怪的是,原本能被隐约望见的钱八等人却失了踪影。
李青珧心下疑惑,加上是个藏不住事的,当即问了出来。
徐镜之将马拴在树下吃草,闻言毫无反应,他取下挂在马鞍上的水壶,径直扔给李青珧。
李青珧下意识接了个满怀,随后秀气的眉微拧,“你丢这个给我干什么!”
“打水。”
“马饿了吃草还能理解,打水我就不明白了。”李青珧难以理解对方脑回路,开始苦口婆心劝导:“虽然说目前钱八没追上我们,保不准后头一下就赶上来了,到时我们便跑都跑不赢,要我说,还是继续赶路。”
“打水。”
徐镜之淡淡地重复了一遍,手上突然多了把精致的匕首,手柄处镶满细碎的红宝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李青珧觉得此物有些眼熟,目光不由瞟向自己腰间,只留着一排脏污的香囊,他愣了会儿,再次看向对方手中的匕首,如梦初醒。
“这是我的!”
他有些生气,但不待他上前,徐镜之倏而将匕首调了方向,猝不及防地对准他。
李青珧咽了咽口水,抱紧手中的水壶,选择老老实实地去装水。
待那道连走路都能磕磕碰碰的身影完全消失,徐镜之才收回视线。
棕红色的马在一旁安静地低头吃草。
枝头干枯得不成样子的树叶摇摇欲坠,似是不察觉的风轻扫,稀稀拉拉地落下薄薄一层。
他抬手接住一片,低垂的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
李青珧抱水回来,入目一片空荡。
水壶“啪”地跌在地上,下方飞快地汇出一片小水洼。
他不敢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放下手,眼前依旧一片空荡,徐镜之和马双双不见了踪影。
寒风刮过,一片枯叶缓缓落在他的头顶,衬得他的神情越发凄惨。
“老实点!”
祝绒剑眉竖立,剑柄毫不留情地砸下。
挨了顿敲的钱八眼睛也不敢乱瞟了,乖乖低着头装孙子。
再次确认钱八被捆得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祝绒才满意的收回视线。
一旁的上官复道:“按他所说,徐刺史应当离我们不远。”
祝绒点头表示赞同。
上官复抬手示意,众人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李青珧同江、祝二人碰上时,正抬脚猛踹树干泄愤。
他将树干当成徐镜之的脸,一下下使劲踢着,踢了会儿,又觉得脚疼,便停下休息,待恢复了几成力气,又继续猛踢。
“骗子!骗子!竟敢忽悠我去打水,然后撇下我跑了!亏本公子还好言相劝,费尽心思救你!呸呸呸!”
李青珧阴沉着那张俊秀的面容,显然一副气急的模样。
祝绒只看见不远处有一位红衣公子不停踹树,口中念念有词,模样甚是怪异,便遣两名士兵将其押来。
士兵将一脸不明状况的李青珧押到两人面前。
“你们谁呀!为何要抓我,你们可知道本公子舅舅是谁!”
李青珧不断挣扎,眼神愤怒地望向祝绒和上官复二人。
祝绒面上发笑,正欲开口询问时,上官复先他一步出了声。
“你是.......”他眼中划过异色。
“他是李青珧,中书令乐平的外甥!”
钱八直接抢过话。
李青珧身份既被钱八挑明,上官复一时也无话可言。
钱八却是越发来了劲,不待众人反应,又迅速接话:“两位大人千万别放过他,他曾亲口跟我说他是中书令派来监视我和王勇的!对于我和王勇要活抓徐刺史一事,他心里清楚着呢!”
李青珧脸色瞬间白了,急忙争辩:“你胡说!明明那日是你和王勇不识货,非得说我令牌是假的,将我捆了扔进马车!”
“所以你的确是李青珧!这点钱八未说假话。”
祝绒抓住关键,直接明了了李青珧的身份。
“我.......本公子就是李青珧!怎么
了?”李青珧顿了顿,干脆破罐子破摔。
出于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心理,钱八抢话抢的愈发熟练:
“李青珧当日与我商议,要我找时机除去王勇,并言自己也会找时机除了徐刺史。”
祝绒:“中书令要活捉,他既是中书令的外甥,为什么暗中违背?”
“我也不清楚,他只说自己同徐刺史有恩怨。原本他对我说的计划是待我除了王勇,他便立即杀了徐刺史,伪装成王勇失手错杀徐刺史、我在劝阻二人过程中又无意伤了王勇的假状。”
“但你们二人未曾料到中途突然出现了一批黑衣人,让你们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确实如祝福将所言,您当真是厉害!”
钱八奉承谄媚他人多年,一时又将此毛病显现出来了。
“话虽如此,你怎么能证明自己所言?”祝绒审视着钱八。
“他手上有一块乌木令牌,为孟府信物。”
祝绒派人去搜,果然从李青珧怀中搜出一白一黑两块令牌,白色的是李家信物,表明李青珧身份,黑色的,则是孟府独有的令牌。
上官复一直未出声,眼睛注视着李青珧。
见上官复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李青珧下意识高抬下巴,轻嗤一声,一脸不屑地别过脸。
“按钱八所说,他原本应当是和徐刺史待在一块。”上官复看向一旁的祝绒,“但眼下附近只有他,没有旁人,那么徐刺史在哪?”
*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目送李青珧离开后,徐镜之的左手不着痕迹的藏进袖中,右手则伸向腰间,虚虚握着李青珧那把匕首。
“出来吧!”
他沉声,眼睑微抬,折出一道细长的褶痕,眸光冷冽。
地上重新覆盖上一层落叶,徐镜之抬起
清瘦的面庞,身形骤转,手中匕首直直飞向一侧密丛。
几乎同时,密丛哗哗作响,蔡新亮嘴被堵着,双腿颤栗地站起来,他眼神惊恐,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在他身后,一个身形高大、气质沉稳的男人,面具覆脸,露出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正神色复杂地注视着徐镜之。
那眼神,是偶然破开武蒙山最严寒之地的几点星光,想以全盛的姿态流下,最终却是趋于平淡,一同汇入漫天雪花中,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
徐镜之微微错开对方的目光,眼底掀起几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原本紧握的左手渐渐松懈。
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映照。
“我原本不打算现身,没想到还是被你察觉了。”
“你大不必如此。”
徐镜之冷声,面上一派漠然。
男人眼神渐黯,抬手伸向面具,试图摘
下为自己辩解一二句,但徐镜之没给他这个机会。
“你走吧!”
男人动作微滞。
徐镜之转身背对着他,久久未听到回应,又加了句,“你放心,你来过此地的事,我不会告诉他人。”
“你知我绝无此意!”
“若阁下不信,我可对天发誓!”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徐镜之平复下略显激动的情绪,双手虚虚交握身前,唇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
“阁下莫不是认为我重回了滁陵,此前种种便能一笔勾销?”
“阿——”男人眼神开始焦灼起来,刚喊出一字,骤然想起蔡新亮一直清醒着。
他眼神暗了暗,抬手劈晕蔡新亮。
失了意识的蔡新亮软软瘫倒在密丛中,与此同时,男人一把扯下面具。面具后,是一副俊朗周正的面容,鼻梁高挺,眼眸乌黑深邃,蕴藏着洞察人心的坚定,“阿镜,当年阿树一事我……”
“冯铮,你没有资格提!”
交握的手骤然发力,徐镜之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面色渐白的冯铮,眼底满是强烈的恨意。
与徐镜之相识十四载,他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满是恨意的的眼神会落在自己身上。
冯铮有些自嘲,传言一个眼神便能压迫犯人吐露真言的大理寺正卿,此刻只敢避开对方的带着恨意目光。
随着徐镜之慢慢敛下了怒容,他方叹了口气,悄悄压下眼底的黯然。
“我之前还担心你应付不来孟择端,后来看到追在钱八之后的人就明白了,那……是昭王的人吧。是我多虑了。”失落一闪而过,他恢复惯常的沉稳,装作不在意道:“你既有了自保的方法,且已经成功,我便先离开。”
抬脚前,似是想到什么,他又硬生生停下脚步,试探性的上前,在距徐镜之一米处停下,从怀中拿出一小包方方正正的东西。
徐镜之轻轻瞥过,眼底有一瞬凝滞,最终选择无视。
冯铮也不觉尴尬,低头拆开外头包裹的油纸,露出里头小巧别致的酥糖,“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我……”
“你刚才想去哪?”
徐镜之无视他手中的东西,突然出声,脸色阴沉。
阿镜既没有危险,他自是要去乐平同谢长封汇合,但眼下,他如果告知此事,阿镜会不会觉得他是故意……
冯铮只迟疑了一瞬,神色无比自然道:“自是回滁陵,眼下我不便与你一同回京。”
“你撒谎。”
方才冯铮想离开时,眼睛下意识扫的方向不是滁陵,身为五品京官,不回滁陵,是要去哪?
答案显而易见。
“我确实是准备回滁陵。”
“不。”徐镜之露出冷笑,嘲讽道,“你是要去乐平。”
瞳孔微缩,在徐镜之步步紧逼下,冯铮只得狼狈吐出真言。
“前日,左欣堂突然提供了一份与他贪墨勾结的名单,陛下就派我和御史中丞谢长封一同去乐平审查此案。”
“冯铮。”徐镜之倏然叫了句他的名字,目色平淡。
冯铮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眼里微微闪烁着期待,下一秒,只听见对方口中吐出的戳心之语。
“你明知我回京便是因为此案,为何不偏不倚,恰巧在前日审出了名单。如果没有遇上王勇的追杀,前日正是我入京的日子。”
“你怀疑我?”
冯铮捏碎一纸酥糖,因对方的不信任怒气横生。
此前对方如何无视他,如何愤恨他,他都不觉难过。可偏偏对方表露出了对他的怀疑和不信任,十四载同窗之谊,这让他如何接受!
“事是今日事,人非昨日人,我不敢怀疑冯少卿。”
说着不怀疑,话中之意透露出的皆是对他的不信任。
真是好一个“事是今日事,人非昨日人。”
当年同窗挚友,如今横眉冷对,世事难料,万事皆变。
两人对峙良久,冯铮率先低下头,轻声劝慰:“我知道你想借此案站稳脚跟,但这个案子错综复杂,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既然得了回京的机会,不如暂且韬光养晦。”
“没有人会允许我韬光养晦。”徐镜之眼睑微掀,露出漆黑的瞳孔,瞧人时平生几抹凌厉,“我也不想韬光养晦。”
冯铮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徐镜之口中吐出。
可明明相貌还是那副相貌,那个出街瓜果盈车惹人艳羡的徐镜之却似乎只停留在了当年。
实际不过八载光阴,弹指须臾罢了。
“你变了。”冯铮望着他,道。
“是,我变了。”徐镜之痛快应下,不知想起什么,嘴角还缓缓勾起细微的弧度,只是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疏冷。
*
“你说你不知道?”
祝绒看向李青珧的眼神渐渐不善,“你之前一直和徐大人待在一块,现在跟我讲你不知道他在哪?”
剑鞘突从一侧斜出,横亘两人之间。上官复忽视祝绒不满的眼神,整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沉声。
“观他模样,不似说谎。”
“上官统领,你万万不可被他表象所惑。”
李青珧瞪着出声的钱八,神色愤懑。
钱八假装没看到,继续添油加醋,“他之前便打算杀了徐大人,又与徐大人一路同行,难保他没有趁机下手,说不定,徐大人已经......”
“钱八,难怪你脸上的麻子是越来越多了!”
“你什么意思!”
钱八最不喜他人对自己脸上的麻子评头论足,脸色立即沉了下去。
“丑人多作怪!嘴杂死得快!”
李青珧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目色鄙夷。
钱八怒极反笑,“我所言是真是假你自
己心里最清楚,你敢说你不记恨徐大人当年错手杀了——”
李青珧死盯着钱八,眼神如视死物。
上官复侧身,抬手拦住蠢蠢欲动的祝绒。
永和七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新科探花郎,究竟为何被贬淮州八年,天下人心底都明了。
无人敢摆在明面笑做谈资,便是因为当今天子那年连下了三道禁令。
岁月流逝,历来人事半消磨。
钱八后怕地缄了口,面色发白。
一片死寂中,那渐渐近了的马蹄声尤其引人注目。
来人在李青珧后头勒停马,在祝绒喜悦的目光中,走到众人面前。
他朝祝绒微微示意,随后目光落到上官
复身上。
“徐大人,这位是昭王殿下派来救您的上官统领。”
见徐镜之目露疑惑,祝绒急忙介绍。
“祝副将当日上山将王勇、钱八等人所做之事一一道出,昭王殿下盛怒,命下官一定要找到您。”
上官复朝徐镜之行礼,见对方一副冷冷淡淡的神色,目露了然,心下也不觉讶异。
“眼下的麻烦是解决了,但之后徐大人还要入京,身边就剩我一个........”祝绒一脸担忧。
“不必忧心,出发前昭王殿下已经叮嘱过下官,找到徐大人便由我等直接护送入京,再将王勇钱八等人沿途对徐大人所做之事,全部如实禀告陛下。”
上官复神色凛然,手虚指了指钱八,正声道:“还有他身后的中书令,下官也会如实上报。”
“多谢。”
收藏低的可怕,我是一个孤独写文的孩子,反正没人看见,我就唱唱歌吧: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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