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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怀疑 无忧走的时 ...

  •   无忧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身上穿着那件看不出原本模样的锦衣,而那把陪她出生入死的卷口柴刀也被她留了下来。

      薛尽欢看着无忧,两手空空,佯怒道:“孽徒!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儿不嫌母丑’,那把柴刀好歹也是为师送你的第一件礼物,你…你竟然如此对它……用完就扔的渣女。”

      无忧斜了一眼,初见时惊为天人的神仙师父已经完全在她脑海中如风沙消逝了,却而代之的是如今这个一毛不拔、性子恶劣、洁癖严重……的事儿精师父。

      无忧慢悠悠开口:“天香楼天字一号包间,我请客。”

      “啊……”薛尽欢话音一转,“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了你,不愧是为师的亲亲爱徒。”

      无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倒也不必。”

      薛尽欢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说道:“难得徒儿一片孝心,这天字一号包间就不必了,你我师徒二人随便找间雅间,即可。”

      无忧闻言诧异地瞧了对方一眼,心道:这倒难得,竟还真像个关心徒弟钱包的好师傅?

      这时,又听对方说道:“不过,里面的菜可要随我点,到时候可不许小气。”

      无忧心道:我又不是你,一顿饭钱还是出得起的。

      不管心里如何想的,无忧面上不显,道:“师傅放心。”

      在无忧近二十年的成长经历中,因为运道特殊,许多重要的东西都往往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从身边“溜”走,久而久之,无忧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因缘际会,不必太过执着。

      宁清对无忧来说是一个意外——生命的重量太沉,沉得她不敢放下,也不能放下,夜深人静形单影只的时候,她甚至会忍不住想:如果当时死的是她,而不是宁清,那现在她是不是反而轻松了?

      如果在百十年后,有人将无忧的人生经历写成一部传记,那么她身上的破衣和那把卷口柴刀一定是她成长路上的重要见证,而她之所以留柴刀,或许是因为她觉得柴刀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又或许是因为她下意识觉得她不可能真正留住一样属于她的东西……出于多方考量,无忧最后都没有带走它。
      *

      正如无忧之前所预想的那样,薛尽欢这一次并没有“带飞”无忧,两人一前一后……终于赶在宵禁之前进入华云城内,可是——就不能让她安安稳稳走完剩下的路程吗?一路上因为衣着太过抢眼,被人指指点点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让她遇到狗血事件。

      因为明日的军检,城内的街道上不断有士兵巡查,就在无忧师徒二人第n次接受盘问(不知道是不是无忧衣服的缘故)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熟人——正在以权逼人、想老牛吃嫩草的户部侍郎葛翔和被调戏、极力忍耐但已经快忍不住的金沙国使臣。

      这位金沙国使臣正是上次和无忧玩瞪眼游戏的醉酒小王子,乌金金。

      “你一个男孩子大晚上的穿得怎么露,不就是想要吸引本大人的注意吗?”葛翔一边拦住面前人的去路,一边油腻说道。

      “这位大人,请自重!”面对油腻妇女的骚扰,锦衣少年怒目圆睁,死死捏住的拳头要不是有身边人的阻拦恐怕早就砸过去了。只听乌金金身边的侍从继续说道:“我家公子是金莎国小王子,乌金金,乃是这一次来姜国的使臣。”

      这位机智的侍从亮出身份,试图让吓退流氓,然而——

      “这不正好,本大人乃……兵部尚书王同兵,我们郎才女貌,当时候你家主子嫁到我们姜国来不正是两国联谊的天作之合?”一张纵欲过度、面部肌肉松弛,同时还有一口大黄牙的中年妇女这么说道。

      我的天!这人也是绝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亏这玩意儿也说得出口?无忧以后都不敢直视这些成语了。不过这货倒也有几分机智,竟还知道借着别人的名头行事。

      关于兵部尚书王同兵,无忧也是知道些的,此人性子刚直不阿、行事火爆,对人对己都要求极严,而他府上的仆从也大多随他或是她的拥护者,若有不明真相的被葛翔这样的小人给借着名头欺辱了的受害者,上门追责,只怕是要被尚书府的门卫直接大棒子打走。

      无忧仔细想了想,觉得此计不可谓不毒。不过,无忧又转念一想,瞬间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然而眼前,无忧还是要先解决当下的问题,一个家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国家又何尝不是如此,而葛翔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姜国的形象,甚至有可能引发国家矛盾。

      无忧撇下薛尽欢和巡查的士兵,上前一脚踢在对方腰臀的位置,一大坨肉就此扑倒在地上,正在无忧欲上前再补上几脚时,一串银铃声响,小王子已经撺上前踹了好几脚。

      “哎哟!哎呦!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地上的人连连求饶,同时也不忘恶语恐吓,“我姑母的常老将军,得罪了我,我让她带兵踏平你们金沙小国,还有你这个刁民,竟敢殴打朝廷命官,我要诛你九族……”

      或许还是是因为无忧的形象与往日大不相同,以致于葛翔一点没认出无忧,还在大言不惭地放着狠话。

      因为身子笨重,被踢飞在地的葛翔挣扎半天也没能起身,最后全靠身边狗腿子的搀扶才勉强扶着腰起身,现场画面一度滑稽和辣眼睛。

      盘查的士兵见葛翔吃亏,纷纷围了上去,将乌金金和无忧等人围困其中,随时准备捉拿几人。

      此情此景,说来也是讽刺。无忧一个正经皇女,正经走在母亲的地盘上还要被一次次盘查,而葛翔一个下臣,靠家族姻亲庇护的蛀虫却反而能得守军相护,叫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他葛家的军队呢。

      无忧在愤怒之余也觉得胆寒,因为这意味着常家在军队的影响力着实很强,而这样强的影响力,无论是在皇位斗争中,还是夺位成功后的权利集中阶段要处理都是极为棘手的。

      在事情即将变得更加混乱之前,无忧又一次亮出身份,场面才得到控制。

      不等葛翔反应,无忧又一个刀手劈昏了葛翔,朝他的侍从下令道:“你家大人喝醉了,还不快把她带回去。”

      侍从们见势,又因自家大人理亏,不敢违背命令,灰溜溜扶着葛翔走了。

      而后,无忧又转身朝乌金金赔礼道:“让乌使臣见笑了,那人今日喝醉了酒,行事多有冒犯,待我回宫后定会禀明母皇治罪于他,今日之事还请使臣见谅。”

      那乌金金因着两人共同痛扁人渣的经历倒也痛快,直说不必计较了,只是望着无忧的装扮又好奇问道:“五殿下这身打扮是……?”

      其中缘由,无忧实在不便多说,只得打着哈哈道:“行为艺术…行为艺术……哈哈哈。”

      “行、为、艺、术?”小王子一脸懵然,这对于他来说显然是个新词。

      “现下天色也不早了,小王子赶快回去吧,我…我也要回去了。”无忧赶紧转移话题。

      乌金金:“即是如此殿下就请先行一步,我这儿等会儿表姐。”

      “表姐?”有不记得那日乌晶晶身边坐有其他金沙国女性啊?

      见无忧表情疑惑,乌金金随口说道:“高兰雪,就是沧源联邦的圣女,我表姐。”

      “迎春宴上,一舞倾城的沧源圣女?”无忧惊喜道。

      “嗯。”乌金金骄傲地点了点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无忧正要搭话,想通过眼前人牵线搭桥,结识这位沧源圣女,日后再徐徐图之,看看能不能偷师两招。

      是的,无忧贼心不死,依然惦记着之前的幻术。

      这时,薛尽欢突然插话进来:“此地地处偏僻,距离热闹的正街也有一段距离,二位使臣如何会有兴致游玩至此呢?”

      薛尽欢问话一出,现场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是了,仔细想来这里也没有什么吸引游玩的地方,无忧和薛尽欢如何不是为了抄近路回府,也不会选择这条路。不过,这条街也有一个稍微留心就能发现的优点——

      靠近守城军军营,而且明天军检日要用到的一切武器装备也都暂时存放在这里。

      听到这儿,周围的士兵都开始暗暗警惕,双手不经意朝身上兵器的方向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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