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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人蠢而不自知 无忧等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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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等了一会儿,没有皮肉被撕扯的疼痛?
睁开眼,绯色人影挡在她身前,亭亭玉立,也不见什么华丽的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拉一划,飞扑上来的恶狼在还来不及反应眼神就失去了光彩。
比起无忧之前动作的暴力血腥,血撒一地,对方显然和无忧不在同一个段位,一匹匹恶狼叠加在他面前的地上,不像是死了,倒像是聚在一起取暖,除了眼睛不能瞑目。
这是无忧第一次见识到这个世界顶尖剑客的用剑,稳、准、杀伤力极强。
遍地的“伏尸”中,只有这一人一剑绝对挺立。
“师父……”
无忧在脱力昏倒前,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诞生了一个偶像……
等无忧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视野昏暗,陌生的房间里,一盏油灯发出橘色光芒。
窗外,天已经黑了。
无忧试探着动了动身体,发现衣服已经被人换过,身上的抓痕和咬痕都被清理过,上了药,素布包裹着。
“唉。”
无忧叹了口气,感觉像是一朝回到三个月前。只不过这一次醒来身下垫着的不是高床软枕,盖的也不是锦被华裘,而是热乎乎的炕和粗布棉被。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她不在皇女府,极有可能是店铺老板家。
除了一开始醒来的混沌,无忧很快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切。
“蓝精灵啊,小蓝精灵,你出来!”
无忧对蓝印白天见死不救的行为很生气,“还说什么一根绳上的蚂蚱?见死不救是真。”
接到呼唤的蓝印很快出现在无忧眼前,只是容貌和身体又变成了小孩纸模样。
“怎么?心虚了?”无忧质问道。
蓝印知道无忧是误会了,头疼状扶额道:“白天我正准备救你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薛尽欢正赶来,并且以他的速度是完全可以救下你的。”
“那…好吧。”无忧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吐出一口闷气,又接着道:“你也要时刻记住我们是一体的。”
“好。”蓝印握拳莞尔一笑。
宁静的夜晚,孤男寡女,两人都不说话,房间内气氛突然开始变得微妙。或许是之前已经见过“成年版”的蓝印,无忧总感觉有些不自在,没法完全将对方当成小孩子对待。
“那我师父呢?”无忧突然眼睛一亮。
“不知道。”
无忧并为留意到蓝印提起薛尽欢时的冷淡,继续夸赞道:“师父的剑特别快,刷刷几剑,光影闪过,我还没反应过来,狼群就倒下了……”
无忧吹了好一会儿,但一直没有得到蓝印的回应,才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对方并不喜欢有关薛尽欢的话题。当然,无忧只当这是同性之间的较量,也打住了这个话题。
“其实你也很优秀……”
“想看灯火吗?”蓝印突然出声问道。
嗯???为什么突然跳转道这个话题?不过对于这个提议无忧还是很心动的。
“当然想。”无忧果断应声,一脸期待地望向蓝印,就好像他说的是:“走,我带你去灯会。”
而蓝印确实没让无忧失望,一挥手,无忧眼前的景色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子脚下,华云城内,大街小巷,灯火通明。
繁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雕梁画栋,彩衣华章,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男女老幼,夫妻情侣,追逐嬉闹,尽是欢颜。人们手中的灯不拒什么模样,或雅致、或喜气、或搞怪、或庄重,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走的、还是水里游的,都有。
极致浪漫的画面和极致浪漫的氛围中,无忧好像听见了阁楼间传来的悠扬的歌声。
不知不觉,无忧带着眼前的美丽,进入梦乡。
等无忧一睡着,蓝印便收起了房间内的幻境。
说是幻境也不尽然,因为这其实今日华云城内的真实景象,只是以他现在剩余的力量无法直接带着无忧瞬移,只能像放电影一样展现给无忧。
安然入睡的无忧在梦里并不开心,因为她感觉有人在她的胳膊和腿上涂了辣椒,火辣辣的。
梦外,蓝印见着无忧皱起的眉头,手中运起淡蓝色光团,覆在无忧伤口处。
随着一颗颗淡蓝色小光粒没入伤处,无忧打结的眉头也渐渐松展开。
与此同时,蓝印看着比之前小了一圈的自己的手掌,微微发愣,而后消失在房间内。
另一边
薛尽欢正在向女皇汇报无忧的情况。
“尽欢,你与无忧相处如何?”女皇问完,又补充道:“这孩子从小娇贵,又是个要强的性子,之前吃了亏,非央求我给她找个师傅。她要是不听话,你就使劲儿罚,总之你这个师傅是她自己求来的。”
薛尽欢想起无忧这一日的表现,虽然底子实在薄弱,也不能说底子薄弱,就好像是一个人明明身上有三流高手的实力,但发挥出来了却只有一个普通人的水平。
这也是他将无忧带到大荒山的原因——激发无忧体内储存的全部实力。
“陛下放心,无忧她......很努力。”薛尽欢回想起了之前雪林里见到的奋力厮杀的身影。
“这倒是奇了!”女皇惊讶道:“你竟会给这孩子这么高的评价?不会是寻朕开心吧?”
话音刚落,女皇又自我否定道:“朕素来知道你不是阿谀奉承的性子,对刀剑武学也向来认真,不合你心意的,你向来都直言不讳,更何况无忧现在还是你徒弟要求想必更高。”
“无忧竟能得你如此评价,实在难得,难得!”女皇高兴得连连抚掌,称等无忧回来了要好好看看,究竟变化有多大。
放下一桩心事,女皇开始和薛尽欢拉起家常,询问薛尽欢这些年的在外状况,其间,薛尽欢来的路上看见的一幕:“工部侍郎葛翔在灯会上偶遇金沙国使臣,见色起意,不顾影响地纠缠对方,最后被对方略施小计戏弄了一番。”
“混账,简直是丢我大姜国的脸!”女皇怒而拍案,朝身边的女官问道:“这样的人怎么会坐到工部侍郎的位置上?”
女官想了想工部侍郎是谁,垂首回道:“葛翔侍郎的姨母是常老将军,表哥是宫里常贵君。”
原来如此。
对于女皇来说,她在意的不仅仅是官员的个人品性,更重要的是对方真这样的行为给姜国带来的影响。
对方作为姜国官员,在展示国家形象的最好时间段,看不懂形势,罔顾国家颜面,给国家抹黑,简直就是老话说的‘丢脸都丢到外面去了’。
但就是这样一个蠢材,竟然还坐到了工部二把手的位置,女皇觉得有必要找机会敲打一下下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