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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有客来 如何有效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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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有效缓解尴尬?
子衣侍夫现场教授了一个方法——转移话题。
子衣若无其事地拂了拂衣袖,起身端过之前放置在桌上的汤盅,取一匙汤,在嘴边慢慢吹凉,自己试过后,才又取一匙汤送到无忧嘴边。
“这胡萝卜排骨汤奴家熬了许久,殿下尝尝。”
子衣说话的声音既柔且媚,眼神专注而明亮,仿佛眼前人就是他的全世界,时刻拨动着被注视者的心脏,让人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当然,意志十分坚定的人还是可以忍痛抵制诱惑的。
只是这样一来……两人间的羁绊不是更深了么?
这种能让人够人觉得,拒绝对方是一件残忍的事’的能力,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中了招,也可见,子衣“功底”之深厚。
无忧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吧。
“殿下,纳兰公子派人送来了礼物。”正在无忧准备消受“美人恩”的当口,门外一小厮突然来报。
突然被打断,无忧秀眉微皱。倒也不是无忧因为“好事”突然被破坏而羞恼,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现在“噘着嘴”的形象...不太雅观。
无忧:“送礼就送礼,让管家收下不就好了?”
小厮:“来人说,他家主子吩咐一定要他亲自将东西交到殿下手上......小的们敢擅自做主,这才来请示殿下。”
无忧挥了挥手,说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不知纳兰星衡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不一会儿,一名俊秀小厮走了进来,无忧认得来人——是纳兰星衡的贴身小厮,袁青。袁青手上捧着一个看起来十分精美的木盒,“公子嘱咐一定要请殿下亲自打开木盒,且.....现场不得有其他人。”
说完,袁青的目光微微斜向一旁的子衣,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这不仅要亲自查看,而且现场还不能有其他人?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呢?
尽管无忧也很想有骨气的回对方一个白眼,再附加上无所谓的语气词“哦(+_+)”,然让对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但,谁还没点好奇心呢?而且好奇心这种东西一旦被勾起,如果得不到答案,心里就会像是住了一只小野猫,脑心挠肺。
思索片刻过后,无忧将自己的目光从木盒移到一旁的子衣身上,意思......同样很明显。
接到无忧的目光,子衣举止从容地将汤盅又放回到桌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子衣会就此离开时,子衣的步子突然步子一转,动作间摇曳生姿,路过袁青身边时还特意给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殿下,让衣衣留下来陪您嘛~衣衣昨天特意学了按摩手法,很舒服的~~”
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谁知道这男人撒起娇来功力也分毫不差。
无忧突然感觉自己头有点昏,被眼前的美色迷了眼。
子衣坐到无忧床边,眼看着就要动手往无忧身上招呼——
“哼!”手捧木盒的袁青突然出声。
“身为男子,怎可如此轻浮,简直...简直是......有伤风化。”说完目光向旁边错开,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袁青毕竟是世家公子身边的人,平日里所接触之人多是规矩深严的世家公子小姐,如子衣这般行为大胆出格的想必也是第一次见到,因此就算是骂人也说不出特别难听的话。
不过,袁青的话非但没有让子衣稍稍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直接扑到无忧身上。
我的天!这是生扑啊!
此时有伤在身的无忧内心只想表示:她太难了~
承受了她本不该承受的伤痛......
子衣本就是一个心思细腻敏感之人,最是擅于揣摩他人心思情绪,不然也不会被大皇女安插在无忧身边。
然而平日里那么机敏的一个人,此时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无忧无忧的痛苦和抗拒,只一门心思盯着袁青,如同一条凶狠的恶狗势必要从对方身上要下一块肉。
无忧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只是一个没有灵魂可以充当耀武扬威的工具人罢了。
“到他人府中做客,却反而对主人家指指点点,我竟不知原来这就是世家礼仪,想来那“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头......”子衣反唇相讥道:“更何况你我都是干服侍人的活儿,怎地你就自觉高人一等谁给你的自信?纳兰星衡吗?”
“你......你...粗鄙!”
袁青内心的千言万语终因为词汇量太过缺乏,汇成这一句羞愤的训斥。
众所周知,子衣之前明面上的身份是南风馆的头牌,后被大皇女转赠送给了无忧,所以说袁青之前的话可以说是直戳子衣的心肺管子了。
又加上子衣早些年颠沛流离的经历,使得他早就看尽世‘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态炎凉,而袁青所跟随的公子纳兰星衡,出生高贵风光霁月,与出身微贱身世浮萍的他完全是两个对照组。
一个是天边的白月光,受人追捧;一个却是路边的野玫瑰,可以让人随意折摘,在这样强烈的对比下,名为“恶意”的种子或许早就子衣内心深处生了根,一步一步,肆无忌惮地攻占着整颗心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样与整个时代做斗争的思想,南风馆和南风馆身后的大皇女不会教他,他所招待过的贵人们就更不会了。然而他坎坷的人生经历又让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公,如何摆脱这种无力反抗的“不公”?
为了摆脱这种无力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化无形为有形,将所有对“不公”的愤恨转化为——对纳兰星衡的嫉恨。
嫉恨对方优越的出生,受人追捧目光,风光霁月兰芝玉树的不染纤尘......总之太多了,但凡纳兰星衡有,而他没有或者暂时没有的都是他心中“恶意”种子的养料。
其实两人之前并没有交集,最多也就是子衣还在南风楼的时候,偶尔听到那些点他陪侍的贵女们私下将他和纳兰星衡品评比较一番。不过子衣一直都记得,那些贵女提到纳兰星衡时脸上的神往和小心翼翼,同说起自己时的随意和调笑完全不同。
这样对强烈的反差,一直在内心的隐秘出刺激着他敏感的内心。
如今,这份潜藏在子衣内心深处的嫉妒与恶意被袁青这么轻轻一激,恶意的种子迅速萌芽生长,让他失去了理智,甚至于忘记了自己目前的身份。
这场精彩的三人的修罗场,隐身状态的蓝印是唯一的观众。
本该安静吃瓜的他,看着子衣“亲密的举止”突然就觉得有些碍眼,不自觉走到子衣放汤的桌边,端详起桌上的汤。
忽而,蓝印的脸色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