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她还是个孩子 不要再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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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打了......
无忧从没感觉有那一刻像如今这般这样无力过，疯狂的人群没有因为无忧的求饶而放下屠刀，反而助长他们的气焰，加重对两人的施暴。
湿热的泪水混合着宁清猩红的血液，在无忧脸上刻下深刻的印记。
宁清无力地趴在无忧身上，静静注视着无忧，嘴角竟然溢出一抹笑意。
“没…事儿......”
......
等无忧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凤后和医女已经守在一旁。
凤后见无忧醒来，忙关切问道：“儿啊，感觉如何？可有什么不适？魏医女在这儿，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和她说.了。”
说着就将魏医女招到无忧床前。
无忧呆呆望着凤后，大脑还有些混沌，双目无神，缓了一会儿才逐渐找回意识，突然，无忧猛地抓住风后的手，哑声问道：“宁清呢？”
凤后替无忧压了压身上的被子，温声感慨，“那孩子是个好的，知道护主，唉……只可怜她是个孤儿，她的身后事已经管家去办了。”
身后事？死了......？？无忧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无忧还记得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宁清为护住她被孟明月一群人殴打重伤吐血，无忧情急之下终于想起了时空精灵蓝印传给自己精神攻击。
危难时刻，无忧孤注一掷，死死盯住孟明月，用意念对准孟明月狠狠一击。
同一瞬间，人群外正快意的孟明月突然无征兆摊倒在地。
精神力与精神力的剧烈碰撞，无忧也没占到好处，一股撕裂的疼痛在无忧脑中肆意冲撞，转瞬间，无忧两眼一黑，也昏了过去。
闭眼前，无忧记得恍惚看见周围人慌乱的脚步朝孟明月跑去。
她以为…以为…两人都会得救的……
“孟明月呢？”得知宁清已死的消息，无忧随即想到了罪魁祸首。
听到无忧追问，凤后也是眼神一厉，说道：“听说也在昏迷中，你昏迷的时候，孟明月的父亲荣嘉皇子就已经进宫了，现在估计在文昭殿向你母皇请罪求情。”
凤后望着无忧身上的伤，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你母皇素来重视这个弟弟...所以......”
“所以？！”
所以宁清就白白死了？所以她身上的伤也白遭了？而杀人凶手只得到不痛不痒的穿惩罚。
无忧想起宁清将自己护在身下的情形和看着被夹板固定的左腿和一双涂满青色药膏的双手，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
“杀人偿命!”
凤后见无忧情绪激动，忙安抚道：“你是皇女，孟明月胆大包天，冒犯天家威仪，你母皇自然不会轻易饶了她，放心，放宽心啊。”
……
昭文殿内，平日里伺候的宫人也悄悄放缓了呼吸，一举一动更是万分小心，生怕引起女皇的注意。
刻这祥云图案的黛青色地板上，衣作华丽的荣嘉皇子全身紧绷，腰挺得笔直，恭恭敬敬跪在上面，约是跪的时间久了，脸色苍白。
而高位上批改奏折的女皇却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就好像面前没有人一样。
女皇不开口，荣嘉皇子自知理亏，也不敢贸然开口，更何况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女皇给他的教训。
整个大殿里，很长一段时间只有纸张被翻阅的声音和笔刷在纸上的摩擦的声音。
中途女皇的视线也偶尔扫过跪在地上的荣嘉皇子，见瞧见对方渐渐苍白的脸色，这苍白和记忆中的某个人联系起来，女皇的神情有一瞬间恍惚……
她好像看到了两人的父亲——先舒凤君。
先舒凤君原本只是先皇众多侍君中毫不起眼的一个，只是后来女皇成为女皇后才给他封的封号。
先舒凤君的运道“好也不好”。
说他运道好，是因为先皇一共就宠幸过他两次，但每次都会怀上一个孩子，这在后宫是多稀奇的事；说他运道不好，是因为他出身不高，两个孩子的存在又挡了宫里其他人的路，尤其是女皇。
女皇六岁那年，荣嘉皇子刚满一岁，走路都还不算稳当，先舒凤君就被人暗算缠绵病榻而亡。女皇记得当初先舒凤君走时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像极了现在的荣嘉。
先舒凤君死后，姐弟二人被送到祖父膝下抚养。只是，祖父毕竟年纪大了，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也没精力管，所以年长的女皇担负起了照顾弟弟的重任，真正做到长姐如母。
可以说，荣嘉皇子是女皇一手拉扯大的。
女皇想着孟明月这些年来所惹的祸，那一次事情大了不是自己帮着擦屁股，如今这是嚣张过头了，太过放纵她才会失了分寸，忘记君臣礼数。
然而看着与先舒凤君六分相似的荣嘉皇子，女皇最后还是心软了。
“起来吧！”女皇肃着脸说道。
闻言，荣嘉皇子立即眼睛一亮，知道这件事算是翻篇了，荣嘉皇子连连俯首拜谢，“谢陛下，荣嘉以后一定好好约束明月，等明月醒了臣弟立刻就带她去给无忧赔罪。”
女皇冷着脸，告诫道：“荣嘉你记住，无忧是朕的女儿，是姜国尊贵的皇女，孟明月此次以下犯上，是杀头大罪。”
女皇话说很严厉，这也是荣嘉皇子以往不曾有过的待遇。因此荣嘉皇子刚刚因逃过一劫而恢复的脸色，很快又一次失去颜色。
女皇继续道：“朕看在与你的情分上，愿再给孟明月一次机会，但你记住这也是最后一次机会，若再有下次，数罪并罚朕决不轻饶！”
“此次孟明月犯下大罪就罚她在家闭门思过一年吧。”
荣嘉皇子心疼女儿，如今女儿还昏迷在床就要被责罚闭门思过一年，她还是个孩子啊！
尽管荣嘉皇子心里也不是滋味，但皇命难违，他也只得“感激涕零”拜谢皇恩。
荣嘉皇子心里嘀咕，不就是两个孩子玩笑打闹吗？皇姐的处罚未免也太重了。
在她心里事情虽然是她女儿挑起的，但自己女儿如今不也躺在床上吗？偏偏无忧这个皇女娇贵些……更有甚者，他甚至觉得这是无忧的故意陷害。
荣嘉皇子脑中荡过各种思绪，又想起女儿爱闹腾的性子，若是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罚思过一年，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
唉！
不多时，外面侍女来报，“凤君刚刚传来消息，五皇女殿下醒了。”
闻言，女皇放下手中的奏折，计划动身探望无忧。
荣嘉皇子跟在女皇身后，弱弱道：“这次的事情都是明月的错，如今无忧醒了，我这个做舅舅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探望一番，臣弟和皇姐一起去吧。”
女皇看着荣嘉皇子因为跪久了行动不便的模样，又觉无忧此刻大概也不想见到荣嘉，便打发他先回去，改日再带着孟明月去无忧府上道歉。
*
女皇的探望为无忧带来了关于这次事件的最终处理结果：罚孟明月在家闭门思过一年，其间不得外出；其余参与者全部处死，家眷充入奴籍，。
无忧听着女皇的关切和宽慰，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当冰冷、皇权的冰冷，普通百姓的命和达官显贵的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价码。
这也是无忧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与这个世界是如此格格不入。
无忧从小接受的是社会|主|义教育，人命关天，是天大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为自己而死的人，宁清对于无忧而言，可以说是恩情重于泰山。
然而
宁清的命在孟明月眼里价值最高不超过二百两白银（当时群殴两人的仆从每人十两+所谓的高兴赏赐），在围殴的孟明月侍从眼里，宁清的命不过价值十两白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她还是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