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 [一触即发同人]》卖困不灵

52、第 52 章

　　尚耀云追到了运送成品的队伍，先行拦截。夏跃春火速赶往支援，同时通知附近的游击队伍，境况虽然凶险，但到底成功。将这些成品全部销毁在荒芜的树林里。
　　游击队队长被弹药熏黑的大脸笑眯眯的拍了拍尚耀云。“我说，老尚，你个缺德带冒烟的，这片林子明年连草都长不出来了。”
　　尚耀云呲牙咧嘴的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管他娘的。你有空扯皮还不如帮受伤的兄弟包扎”
　　阿次潜入司令部异常的顺利，因为兵力大多已经调走，司令部驻守人数比预期要少得多。他带的人身手矫健，摸暗哨，连苍蝇都惊不起。
　　办公室内有一股淡淡的清幽香气。
　　阿次提醒他们警惕，苏令指了指办公桌上一盆兰花。
　　阿次摇头，示意他们要小心。打开保险柜的门，果然是试验数据资料。阿次将资料收起。
　　夜色依旧宁静如初。
　　巡防士兵丝毫未察觉有异。
　　阿次和他们退出之后，都觉得不可思议。所有的撤离计划都没有用到，他们安然离开了。离开百米之后，阿次和苏令同时顿了顿，苏令看了阿次一眼，眼神示意了一下后方。
　　阿次点头。
　　有人跟踪。
　　阿次点头示意，分开走，对方迟早会发现他们在兜圈子，到时候围攻，就谁也走不脱了。
　　身后追踪的人却没给他们时间。显然已经察觉他们的意图。很快的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阿次盯着慢慢走过来的年轻男子，眉头皱紧。嘲讽的冷笑。“叶钦需要这么急功近利吗？居然和日本人合作”
　　叶钦冷冷笑了笑。“当然需要，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多期盼这一天到来。”他抬手，将枪口对准阿次。
　　阿次身边的一名护卫立马举枪，却在举枪的瞬间四肢无力，枪从手中滑落，跪倒在地。
　　除了苏令和阿次，其他人都疲软的跌在地上。
　　那株兰花的香气，果然是有问题的。
　　“别妄动！”日本士兵让出了一条路，穿着日本军服的少女从人群外走过来。“你们刚刚接触到了毒气，现在不要太激动，会让毒素流窜的更快的。”
　　“你！”阿次一动，日本的士兵已经举枪指着他。
　　夙夜看了唯一一个站在阿次身边的人。“苏令”
　　那个年轻人没有应答。
　　“展俊居然舍得让你出来。”夙夜轻笑。“真是让人想不到”
　　苏令脸上微微变色，如今情况直转其下，凭他一人之力难保杨先生平安离开这里。
　　“展俊的人，自行离开，我不为难你们”夙夜淡淡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中毒并不深，调理几个月，自然就好了。”
　　他们是优秀的展家培养出来的护卫，任务为先。
　　“苏令，送他们走”阿次转头对着苏令吩咐。
　　“先生.......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苏令为难。
　　阿次看着地上已经无自保能力的人。“相比任务来说，你们最大的责任是保护你们的主人，苏令带他们走！”
　　阿次的眼神已经很绝望，他们就算不中毒，也闯不出这里。苏令闭了闭眼睛，“先生，保重。”
　　阿次点头，看着苏令把地上的人扶起，相互扶持着踉跄离开。
　　之后 ，他看着夙夜，眼中都是沉痛破裂的细碎光芒。
　　“你总是这样，善良的让人不忍”夙夜看着他微微笑了。
　　“你不会难过吗？”阿次从地上站起身。“泄漏毒气也会让你的同胞丧命”
　　夙夜轻轻笑着，“同胞？”她扬眉。“我是个怪物，没有同胞。我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胜利，不计任何代价谋求胜利。他们为我国胜利而死，这是他们的荣耀”
　　夙夜没只是淡淡笑过。
　　阿次怔了一下。“小砂，为什么要这样做”
　　夙夜脊背微微僵了一下，脸上一片淡然。“小砂一直很快乐，作为小砂的我，很快乐。”她走近阿次，望着阿次的眼睛。“小砂单纯，可爱，纯洁，是你最爱的小妹妹”她眼中有泪光闪动，越发的深邃。“可是，我并不能只作为月徽砂存在。我也有我的责任。”
　　“如果那是错的呢，你也要坚守吗？”阿次温声问。
　　夙夜微微笑了“对和错怎么分得清。你说我们是错的，可是，对错，也只是信仰不同而已。你有你的信仰，你要为你的国家战斗，而我，也有我的信仰，无法违背。我没有办法，也没有权利去界定是对还是错”
　　阿次看着她幽静深邃的眼睛“为什么，要发动战争，无论我们还是你们，对人民来说，都是场灾难，不是吗？”
　　夙夜轻柔的抚顺阿次散乱的发丝，仿若喟叹般轻轻说出“是啊.......”
　　“那为什么不结束它!”
　　夙夜静静看着他，微微的苦笑。“阿次，你不懂吗？战争的本身，就是为了结束战争啊。那是我的责任，我只执行命令，仅此而已。”她微微侧头。“我从出生便不是为自己而活，你的信仰是后天形成，我的信仰，在出生前，便已经注定了。我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你记得吗？”
　　阿次沉默不语。
　　夙夜带着人离开。擦身而过的时候，听到夙夜轻轻的叹息。
　　“有时候人真的很可笑”
　　阿次看向她，夜风微微吹动她的长发，她正看着他，唇边有着淡淡的笑意“输，并不是因为敌人太强大。因为，最终给予沉重一击的，总是自己的人。”
　　阿次看着她转身离去。阿次仿佛看到心中和小砂的感情轰然崩塌，灰飞烟灭。
　　阿次的眼神瞬间黯然，比夜色还要深。
　　他最爱的那个小妹妹，已经不在了。
　　不在这个世上了......
　　叶钦走了过来，将枪抵在阿次头上。“只要你死了，就再也没人把我和你作比较，你还是输给了我”
　　阿次看了他一眼，怜悯而蔑视。
　　叶钦被他的眼神激怒，反手打了他一个耳光。“我赢了你，我赢了。”
　　阿次抹去唇边的血迹。“赢？凭你？”
　　叶钦拉开手枪保险，开枪前刻，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手，他惨叫一声，手枪掉落。
　　离他们不远处，两个男人站在那里。
　　“什么人！”叶钦怒喝。
　　“受命，带杨慕次回军统局审讯”其中一人冰冷冷的回答，从阴影处走出，步伐稳健，气势冰冷。“我是行动队组长，唐启。”
　　“唐启，你不要来碍事。”叶钦吼道。
　　唐启身边的人跳出来。“你才不要碍事，我们行动组的人，用不着你来擅自用刑处置，你是什么身份！”
　　“江辰！”
　　江辰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叶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唐启，希望你不要徇私。”
　　唐启没有回答。仿佛听到的是一个笑话一般。
　　“上车！”唐启对着阿次说道。
　　叶钦看着他们开车扬长而去气的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唐启将阿次推下了车。
　　“带你走，并不是为了救你！”
　　阿次望了望身后的汹涌江水，“我知道，谢谢唐大哥给我找了个好的葬身之处”
　　唐启握着枪的手稳稳的，唐启一向冷淡，这次更甚。
　　“唐启，你干什么！”江辰已经傻了。良久才扑上来制止。
　　唐启左手一挥将江辰甩开，右手纹丝不动。“杨慕次，我接到命令，若你为党国叛徒，当地格杀！”
　　阿次背着的手微微握起，“唐大哥认为我是叛徒？”
　　唐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字条。“我想你知道，这是什么。”
　　阿次微笑。“唐大哥已经认定，那就开枪吧。”
　　“大哥”江辰看着唐启，“你等等，阿次怎么会是叛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会！”唐启的声音依旧冰冷。
　　阿次收敛了笑意。“唐大哥已经认定，阿次反驳无用，多谢唐大哥多年照顾”
　　唐启点头。“还有话要留吗？”
　　阿次摇头。
　　唐启扣动扳机
　　“大哥，你发疯啦”江辰再扑上来，“阿次怎么会是叛徒，他救过你的命，你不能这样！”
　　“闭嘴！”唐启厉喝
　　“我不相信，一定是误会，你知道叶钦跟阿次不和”
　　“我只执行命令！如果日后查出有异，我会为你报仇！”
　　阿次眼中是绝望的，但他笑了一下“多谢”
　　唐启微微怔了一下。
　　杨慕次仿佛还是当初明朗的少年，有胆识有心机却也有单纯的情义！
　　但是，他扣下扳机
　　“大哥不要”耳边传来江辰带着哭声的嘶喊，子弹穿过阿次的左胸，带出一蓬血雾。阿次向后仰倒，掉了下去。
　　江辰扑过去拉，没有拉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大哥，那是阿次，那是阿次”江辰冲过来对着他挥拳。
　　唐启没挡。
　　那是阿次，训练营中出类拔萃，充满活力。任务中沉着冷静，曾经在枪林弹雨里把他从死人堆中背出来。
　　但是！
　　如果你不是在同一个阵营，就在也不是兄弟！
　　他挥开江辰的拳头，将他压在地上，冰冷冷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温度，更加的黝黑深不见底。
　　“闹够了吗？”
　　江辰停下挣扎，甩开他的手爬起来，粗鲁的摸了把脸。“够了”
　　说完大步向山下走。“打你有什么用，我要去杀了叶钦！”
　　唐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之后，才走到水边，蹲下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目光很复杂的撇了江面之后站起身离开。

　　“我不走！我要找到他”尚耀云咬紧牙关。
　　“尚耀云同志，请你遵从中央决定，就算你留在上海，也没有人可供你调动。”
　　尚耀云怒目。“因为他没有用了，连找都不必了吗？”
　　“请您顾全大局”
　　尚耀云心中一阵冰冷个，大局.......都是大局。
　　他颓唐的坐下，手扒着头发，苦笑“我连拒绝都不能”

　　窗外战火漫天，飞机嗡鸣，到处是奔跑逃窜的人群，嘈杂混乱的声音，歌舞升平的假象一瞬间被打破。他们在弥漫的战火中撤离出上海。
　　尚耀云乔装成商人站在船头上，看着上海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前事种种，恍如隔世般。
　　若有幸，可再度并肩而战，死亦何惧！
　　阿次，愿你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