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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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之前和容新颜隔着数亿万光年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色小卷毛猛然睁开眼睛，脸上带着类似于错愕的表情。
有个家伙用自己的精神触碰到了祂的精神末端。
是莎布的某个化身想要和祂繁衍后代了？
还是说正处于某个“副本”中的奈亚的化身又想要作弄祂？
一连串恶意的猜测不断的涌上心头。
毕竟精神触碰对于祂们这种存在而言，类比于人类中某种“亲密接触”，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突然来这么个“贴贴”，于祂这种“文明人”来说实在是很冒犯的事情。
但刚刚那两个家伙估计是不会在意冒不冒犯的事情。
万物之主阿撒托斯生出“黑暗”、““混沌”、“无名之雾”，而这三者又衍生出被称为三柱神的“孕育千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外神们的信使和代言人“伏行的混沌”奈亚拉托提普以及“一生万物，万物归一者”的全知全视者犹格·索托斯。①
这方位面过于脆弱，若是祂们的真身降临，那么在真身降临的一瞬间，不要说地球，这方宇宙的时间和空间都将崩塌掉。
因而在这方世界还存续的情况下，祂们若是莅临此世界，大多依托化身。
化身则会继承主体的某种特质，比如小卷毛是犹格的化身之一，其名为亚特，为了深入研究最近颇感兴趣的人类文明，创建了诡秘调查局这么个“实验组”。
以此内推，莎布的化身也对生育、繁衍颇有兴趣，是可能的冒犯自己的犯人候选之一。
至于另一位奈亚，祂总是热衷于欺骗、诱惑人类，并以使人类陷入恐怖与绝望为其最高的喜悦。②
用人类的话来说，应该算是“愉悦犯”，所以祂的化身心思向来捉摸不透，行为模式更是无法预判，这样的奈亚便是可能的犯人候选之二。
至于其他能被人类列为祂同类的外神们都是些战斗狂、破坏狂或者偏执狂，悄无声息的触碰到祂，并只为“贴贴”的可能性太低，暂时不考虑。
那么在莎布和奈亚之间......小卷毛亚特赤脚坐在地上，稍微思索了下，便有了决定。
是奈亚，绝对是奈亚那家伙。
如果是莎布，说的难听点，以祂的性格会直接做全套，而不是浅尝辄止。
而奈亚那家伙，为了逗弄祂，为了单纯的有趣，是极有可能做出这件事来的。
这个判断只花了亚特十秒钟，下一秒，祂挥挥手，无数如梦似幻般发着光的泡泡无风自起，向祂的方向涌来。
每一个泡泡，则代表着一个副本，每一个副本中，则至少有四人极以上调查员，且调查员以及副本并非仅限于这方世界。
由此可见，祂这个“实验组”的数量之大，范围之广。
若是有人在这里，就会看到在被缩为一个“无垠房间”的宇宙角落，无数泡泡包裹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随后又很快散开。
在这看似唯美壮观的画面背后，是无数信息瞬间被读取，分析的过程，这样的过程，就算是人类最先进的计算机来，也会在第一时间内卡死，报废。
很快，亚特便找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家伙，毕竟祂完全就没有遮掩自己的气息，在别人的地盘里异常的肆无忌惮。
没有费多大功夫，亚特微微抬手，抓出因为有奈亚力量扰乱，外面微微泛红的泡泡。
祂低头凝视，看清了副本内目前的情况。
虽然不太待见这家伙，但奈亚也的确很是强大，强大，性格又麻烦，如果不是祂先招惹过来，祂无论如何都不会来找这家伙。
精神体贴贴什么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所以必须要给一些教训才行。
而红色泡泡所代表的副本内，正发生着血腥的一幕。
调查员畏惧着诡秘调查局，也信任着诡秘调查局。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完成系统给与的任务，以期任务完成后回到调查局，回到自以为安宁且安全的自己的生活里。
循环往复，直致死亡。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下意识的依赖着系统，从最初起就是这样。
因此没有调查员会发现系统从一开始就被人做了手脚。
“狼人杀啊，人类发明的游戏总是很有趣。”
开口的正是被奈亚的化身，被亚特寻找的人之一。
他身材健硕，皮肤黝黑，微长的头发被扎成一个小辫儿，坠在身后，而被衬衫包裹的胸肌呼之欲出，异常的夺人眼球。
而此刻，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发生的那一切。
从一开始系统发布任务就被篡改了：
【这个副本为特殊副本，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件而来到这里的调查员之中，混入了一位被恶魔洗脑的邪教徒。】
【任务：调查副本真相、找出邪教徒。】
说真的，篡改后的副本任务描述并不走心，但正所谓灯下黑，并没有调查员察觉到这一点。
所以：
“邪教徒就是你吧。”
“我跟你是队友啊，我和你是一起进来的，怎么可能是邪教徒！！！”
“那又怎么样？邪教徒是身份卡，你当然也有可能抽到。”、
“但我，我为什么要骗你？我们.....唔！！！”
明明是度过了无数副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的恋人，却因为这简单的猜忌，就这样兵刃相向。
但不单单是恋人，朋友，兄弟......
“啊唔～”
奈亚的化身，名为黎黯的男人打了个哈欠，露出了洁白而又相对于人类显得尖锐的牙齿。
虽然的确是祂一手“导演”的，但这么顺滑和平稳的上演争执和背叛，总觉得不那么有趣啊。
要更加的挣扎，要更加的彷徨，要更加的......只是导都导了，虽然失望，现在离开岂不可惜？
带着些早有预料笃定和无聊，祂安静的等待着电影的“高潮”来临。
然后.....“导演”先生就突兀的被网管拔了网线。
即便力量相仿，但副本到底是掌控着调查局亚特的主场，所以在没防备的情况下，被踢出去再正常不过了。
论你写好三千字更新，电脑突然死机什么感受？
奈亚就是如此，只是奈亚到底是奈亚，在经过最初被踢出来的一脸懵逼后，紧接着祂就理直气壮的开口责问了：
【喂，你干嘛？】
穿过重重叠叠的空间和时间，祂的质问内清晰的传递到“无垠房间”的亚特耳中。
普通人被这样质问估计要气笑，但亚特没有，祂面无表情，冷淡道：
【惩罚。】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真恶心。】
依旧是毫无感情的语气，但最后一句略微泄露了祂的不满。
被骂恶心的奈亚的化身黎黯摸不着头脑。
虽然祂经常乱来，并且玩过了时不时就会毁掉些副本，但祂觉得这种事情某位主人家已经习惯了才对。
现在才骂祂恶心会不会太迟了点？
和亚特用纯粹而冰冷的看待实验体的态度对待人类不同，奈亚的化身黎黯喜欢玩弄人类，憎恶、背叛、怨恨，贪婪.......很有趣不是吗？
即便重复了几百遍，即便都是那些主题，但每次上演，人类还是会给祂不一样的“观影体验”。
不过自己去找场地和“小白鼠”太麻烦，所以黎黯为了图方面，直接利用了亚特创建的诡秘调查局的实验组。
只是这次会引来亚特的不满......还真是难得啊，要知道要引起祂的情绪波动可太难得。
这样想着，黎黯在此刻突然意识到，说不定有什么祂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听听亚特对自己的指责，祂自己做了什么祂自己的确是清楚的，并没有踩到亚特的底线不是吗？
想到这一层，甚至已经猜到自己说不定给什么人背了黑锅的黎黯一改被踢出游戏的“难过”，突然跃跃欲试起来。
并且人类被冤枉后的委屈不同，祂没有解释，反而：
【哈哈哈，我啊，可的确不知道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呢～】
这次“导”的电影实在没有太多看点，现在正好亚特主动送上门来帮祂换换口味，有点脑子的就不会拒绝。
甚至于亚特还给祂带来了一个新的，有趣的消息。
因此祂就大发慈悲的那位真正的“幕后黑手”遮掩，并且为了“祂”，辛苦的和亚特“玩一玩”好了。
一句黏腻的，听上去就让人生气的，无比刻意的无辜语句，从黎黯嘴里说出：
【这样吧，既然我这么不知好歹，惹你生气，那么你就来教教我啊～】
【.......】
这种波浪号就很传神，也很欠揍。
甚至不等调查局的主人家开口，紧接着祂又来了一句：
【好，这个主意好，就这样定了，我这就来找你。】
躲在宇宙里又怎么样？
在外面设下了防护机制又怎么样？
对于祂们这种级别的来说，破开那些防护机制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迟早能够面对面贴贴。
要祂说啊，亚特那家伙还真像是地球上的乌龟，说什么醉心知识，无心他物，那副冷淡傲慢的样子，有时候就是让人手痒痒的想要把祂的龟壳扒了。
面对黎黯的可以挑衅，早有准备的亚特并不意外：
【无所谓。】
来就来。
从祂主动踢这家伙出副本，就已经做好了打起来的准备。
虽然祂不喜欢动手，但不代表没实力，真的打起来，祂和祂实际上是同一阶层的，难分胜负的。
无形的波纹散开，虽然隔着无数时间和空间，但两人的争斗已然从此刻开始。
容新颜可不知道自己一时手欠引起了什么不得了的对决。
缎子一样的及腰长发在雪白的床单上铺开，黑色的眼睛空洞的盯着天花板，现在的她仍旧回忆着之前触摸骰子的感受。
那种“噼咔”一样触电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太让她觉得新奇和意外了。
小时候不理解，学的越多，她才渐渐意识到她和常人的不同——情绪淡薄，不，已经不能算淡薄了。
甚至和某些意识到自己不同而感到害怕，想要伪装加入人群的天生感情单薄者不一样，容新颜从小到大，一个人过得非常好，很享受这种孤独。
一个人上学放学
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学习
至于其他人的反映，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她这么淡定处之：
“你就是个怪物。”
“我捂块石头捂十多年都能捂热，而你呢？”
“我还是块石头？”
容新颜面无表情的这样反问。
而面对这冷冰冰的反问，不，在那个应该算是她亲生母亲的女人眼中，这应该算是挑衅。
“啪！！！”
一耳光。
这是惩罚。
最初打下这巴掌时，那个女人还会怔愣半晌，最后便习惯了起来。
因为对容新颜来说，你用愤怒质问的语气对她呵斥，她并不是很能理解那种严重性，但是你对她动手，她便知道这是“不好的”“不符合常人的”.....因而便会收敛一些。
被扇巴掌不疼，当然也没对她的心灵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损失，她轻易的接纳了女人“教育”的方式。
不过，在“教育”她的时候，女人那种歇斯底里的模样很烦，因而这也导致后来容新颜便养成了喜欢安静环境的习惯。
不过母亲也没说错。
容新颜当然清楚自己的情况，不要提感情，就连情绪波动都少得可怜。
但是刚刚波动骰子时的触感，非常清晰的，就像是触电般的感觉，甚至直接把容新颜从梦中电醒。
明明只是用所谓的“意识”去拨动了下，怎么，怎么.....
容新颜伸出手，外面的灯光透过不算厚实的窗帘映照进来，让她隐约能看到自己的手掌。
伸开、握紧、伸开、握紧.....那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摸茫然来。
以前，她对外界有种天生的隔膜，从那时候到现在，从未被打破过，尽管现在的她比以前的她更适合在“人群”中生活了。
但，人类是需要同类的吧。
被认可的、被需要的、能够谈论感兴趣话题的、能释放真实自我的“同类”.....担任这种角色的可以是“朋友”、“恋人”、“亲人”，但她却没有，甚至都没有尝试过去找一个这样的存在。
可现在，她，也会有同类吗？
不，不是渴望要一个同类，而是——好奇。
被妈妈称为怪物的，在其他人眼中独来独往的，身为怪胎的自己也会产生疑问：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同类能告诉她这个答案吗？
“咚咚咚。”
只可惜并没有让容新颜回味多久，敲门声突兀的响起，最初很规律，但发现门内没人回应后，渐渐地，敲门声就开始急促了起来，并且伴随着说话声：
“请问是容小姐吗？”
“容小姐，我们是警察，需要你的帮助。”
“容小姐，你在的话，稍微回复一下我好吗？”
.....
门外那些人，看上去不管是敲门，还是说话，似乎都很正常，前提是现在的事件并非凌晨三点半。
几天前，徐雪峰察觉到不对劲，将容新颜作为可能的受害人带回警局后，将两桩案件的内容整理一番，立刻上报，寻求增派资源。
而接到徐雪峰反馈的警局上层也万万没想到，看上去不过是一个普通恶作剧的报警电话背后，居然会藏着一个可能的恶性杀人案。
经过讨论，他们认为徐雪峰的猜测很有道理：
如果那通电话真的存在，那么凌晨打电话给容新颜说自己虚弱，引诱她回到宿舍，万一她真的没防备匆匆赶往宿舍，那么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想到宿舍门口那大量的血迹，知道内情的警察们心有戚戚。
那么这样容新颜就不太可能是嫌疑犯，而是明确的受害人。
相反当天晚上在宿舍内却安然无恙的齐悦霏的身份就可疑了起来。
诡异的查不出记录的通话
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说谎的两个女孩
还有宿舍门口大量的不知来路的血液
......
涉及到人命，整个机关快速运转了起来。
至于容新颜则被他们暂时安排在警局对面的宾馆内，被保护起来，这段时间也时不时有警察过来送饭以及做笔录。
但容新颜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询问几次无果后，他们来的也少了，不过每次离开警察都会提醒容新颜减少出门，保护好自己，毕竟她可能被一个凶残而狡猾的杀人犯盯上了。
并且打电话诱骗、杀人、处理埋尸.....这一系列操作没有让学校和警方查到一点蛛丝马迹，警方甚至怀疑这说不定是一个犯罪团伙。
那么现在，凌晨三点的敲门声，以及门外自称为警察，手段却很是粗暴的一群人......更关键的是，外面那群人压根没有穿警服。
不管是行事作风还是穿着打扮都和容新颜接触到和认知中的警察毫无关系。
无法信任。
刚刚还在思考所谓“哲学”的容新颜一秒钟回到现实，她拉开窗帘一角，看了看街对面的警局，定了定神，随后有了决定。
这里是宾馆儿二楼，刚刚住进这间二楼靠窗房间的时候容新颜还觉得有点吵闹，只是房间已经定下，又不是自己出钱，她也能忍忍，就没挑剔。
但现在倒是方便了她逃走。
拿上自己的手机，拉开窗户，踩上床头柜，翻上窗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正当容新颜踩在外面的屋檐上，打算看准时机找个落脚点滑下一楼时，外面的人开始撞门了。
这一举动更加让容新颜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了。
从敲门道撞门，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她可没见什么警察这么急吼吼的。
那么：
“碰！！！”
门开了。
容新颜站在窗台上，难得心情有点点好，还回头看了眼。
嗯，站在最前面的男人，面相就很凶恶，看上去就不太好惹。
所以——再见啦。
在心中告别后，看准落脚点的容新颜毫不犹豫的从二楼跳了下去。
而在闯进来的人眼中，容新颜就是双目空洞的往下跳，非常像被控制了的样子。
“不要！！！”
下一秒，领头的相貌凶恶的男人三步并做两步，毫不犹豫的跑到窗边，跟着容新颜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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