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十二 ...
-
嬷嬷手牵着单青云从门口出现,嬷嬷嘴里振振有词,“跨门槛,一生无遮拦;一路走,一生无忧愁;上阶梯,一生步步升。”嬷嬷将单青云牵到位子上站定,便退下去了。
而后不免是敬茶、拜堂,朱荣羽将单青云的盖头掀下,露出了一张姣好的脸庞。
众人起身,原地跪下,给新晋的贵妃娘娘请安,“恭贺皇上和贵妃娘娘,祝皇上和贵妃娘娘喜结连理,早生贵子。”
皇上说:“起身吧。”
起身后,百官端起酒杯,朱荣羽先一饮而尽,百官才能喝,相当于皇上给他们敬酒了。
连接着便是晚宴的时间,百官们在底下享受着佳肴美酒,皇上时不时站起身来和百官对话,开开玩笑,甚是和谐。
直至一个时辰后,晚宴才算结束,百官各回各家,到皇上该行正事到时候了。
尚仪向北面跪下,大声宣布:礼仪结束,入洞房。朱荣羽由尚宫引进景仁宫,释冕服,御常服,而后尚宫再引单青云入幄,将华府脱下,尚宫再引朱荣羽入幄,两人喝了交杯酒,算是真是结为夫妻了。
尚仪和尚宫们悄悄退下,将重重布幔放下。
单青云和朱荣羽对望着,单青云只觉自己仿佛身处梦境般,一切都是如此不真实。
朱荣羽握住她的手,笑意盈盈的说道:“请问我的娘子可否满意这个礼仪。”
单青云报赫,嘴角轻扬,“如梦境般。”
朱荣羽动容,他吻上她的丹唇,这是朱荣羽第一回吻她,第一回将她变成自己的。
朱荣羽将单青云店华服褪下,露出如月一般狡黠的皮肤,朱荣羽在上面留下星星点点,身下那皎白的手帕也落下了红点。
夜深,单青云沉沉睡去,而朱荣羽却睡不着了,他看着身旁的人儿,眼里尽是疼爱,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爱上眼前这个人,或许是那玉佩,或许是曾经的美好···朱荣羽想着想着,眼皮愈渐沉重,睡了过去。
此时单青云却睁开了眼,她搬开朱荣羽搭在她身上的手,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物穿在身上,她从梳妆台下拿起她调治的熏香,点了上去,香味顿时充满整个房间。
她拿起笔,在那皮制的本子上写下。
天佑元年六月甲辰春夏,世上荣羽娶我为妻,大用、大费周折····单青云回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朱荣羽,又回头写下:我尚也心。
盖上藏好,又接着回去睡了。
宇文被三个徒弟灌的醉醺醺的,在回去的路上褚飞还一个劲的灌宇文的酒,一路颠簸,宇文也吐的稀里哗啦的。
三人将宇文抬回府上,刚巧遇见回来的秀怜,秀怜头上戴着巨大的大帽檐,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秀怜见宇文醉醺醺的被三个人夹着回来,本能的上去架过宇文。三人其实从未见过秀怜,秀怜因为戏班一直在忙碌着,有时到夜深才会回来,而这几人都是白天到访,所以现在闹出了点乌龙。
何少寅长手一栏,挡着了秀怜的去向,其余二人也惊觉,将宇文藏在身后,眼里的防备之色尽显。
“你是何人,不想死就给我滚。”
秀怜愣住了,这时在门口站岗的侍卫认出了秀怜,加大音量的向秀怜问好,“季大人好。”
声若洪钟,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秀怜一笑而过,他摘下帽檐,月光映着秀怜的侧脸,秀怜的睫毛扑簌着,在眼睑打下一片阴影,眼里含水,嘴角总是勾着笑容,他总是如此美丽,这月光好似就是为秀怜而生。
三人被秀怜的美貌惊到了,就连一向不近色的何少寅也不得不承认,秀怜可能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美的一个人了。
现在饶是对自己一直信心满满的褚如,此刻也不免自惭形秽。
宇文喝的迷糊,他看见秀怜,挣脱褚飞的手臂,往秀怜的怀里扑去,嘴里还在嘟囔着,“秀怜···嘿嘿嘿,你回来啦,我····我···我好想吐,呕····”
刚见面不久,宇文就吐了秀怜一身,秀怜惊愕,他看着三人问道:“他平时喝酒也不吐呀。”
褚如和何少寅一同看向褚飞,褚飞尴尬的笑笑,赶忙上前将宇文抱起。
秀怜也不恼,他将众人请进了屋,熟练的将宇文身上的衣物换掉,擦拭好他的身体,而后将自己的衣物也换下。
做完这一切,秀怜才有功夫向三人介绍自己,秀怜笑意盈盈的说:“诸位好,我姓季,名秀怜,你们是?”
他们三人依此介绍了自己,四人寒暄了一会,秀怜就开始谢客了,“诸位在这歇息吧,这夜也深了。”
三人连忙摆手说道:“不必了,我们有住处。”
秀怜还是那笑意盈盈的样子,他说:“那就不留各位了,各位也尽快歇息吧。”
三人走出大门后才发觉,褚如说:“我怎么觉着他才是主人呀。”
何少寅和褚飞对了对眼神,一切不言而喻。
翌日清晨,褚如和褚飞实属好奇秀怜是何人,一大清早的就拉着何少寅去到宇文府上。
宇文宿醉了一晚,还没起,恰巧今日秀怜休息,也陪着他一起睡,三人等了近一个时辰,两人才缓缓起身。
宇文喝完仆人端来的醒酒汤,揉了揉还在突突跳的太阳穴,没好气的问:“你们来干什么。”
何少寅不语,褚飞笑嘻嘻的回答道:“太久不见师傅了,甚是想念,这不一大早就给您请安了嘛。”
宇文几乎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这几个兔崽子想干什么他不清楚?
宇文看向秀怜,秀怜了然于胸。
“无事不登三宝殿,得了,留下来吃个饭吧。”
褚飞窃喜,正在打算如何旁敲侧击的问出秀怜的身份,且不说这名字一听就不像本名,光是这个在京城就不会出现的长相,就让他的好奇心作祟的厉害。
褚如叫住宇文,示意有事要单独谈,宇文自然前往。
只剩下秀怜和褚飞两两相对,何少寅本就无话,此刻只有褚飞觉得尴尬无比。
“咳咳,嗯···我··我能问你个问题么······嗯···”支支吾吾实在不是褚飞的风格,他大脑一热,所想的即刻脱口而出,“你和我师傅是什么关系?”
何少寅虽低着头,但也能见到他的嘴角扬起,在窃笑。秀怜怔愣片刻,他转头望向宇文,褚如和宇文正低声讨论着什么,神情认真。
他望着宇文优秀的侧脸,眼里尽是温柔之色。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褚飞鲠言,其实他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不想确定,非得听人说出口。
“·····我知道师傅不喜欢女人···唔···但是···”宇文打断了褚飞的话,他和褚如谈完了事,正倚在门框上,“但是什么,你就算不答应,他也是你师娘。”
褚飞见师傅发话,便在那小声嘀咕:“我怎么敢不答应···”
宇文走上前来,手随意的搭在秀怜的肩上,宣誓着某样东西,“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秀怜自然的握住宇文的手,摩挲着,两人好似老夫老妻,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特别和谐。
秀怜特别识趣,他站起身说:“我还是不放心班子里,我去看看吧。”
宇文拉住他,“那你还回来吃吗?”
“回来,我去去就回。”
宇文其实一点也不想放秀怜走,秀怜一直在忙,两人见面的时间都一直在减少,好几十次宇文都睡着了,秀怜才缓缓赶回来。
但这兔崽子不问个清楚是不肯罢休的,秀怜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宇文的手背安抚着他,宇文才不情不愿的放开秀怜的手。
这一幕被几人看在眼里,褚飞想说的话也梗在咽喉上不去下不来。
秀怜前脚刚走,三个徒弟马上开始盘问宇文,褚飞的接受能力特别强,刚还不上不下的心情顷刻间消失不见。
“师傅,您和他在那方面,谁上谁下呀。”
“·····滚。”
褚如从来到府上眼神就没从宇文身上移开过,饶是她现在心里苦闷,也只能将心情隐藏起来,“我看啊,那人还比师傅高几分,师傅在那也说不清。
“·····别贫。”
几人笑呵呵的,算是把刚刚的尴尬化解了。
褚如问正经的,“既然他是我们的师娘了,那我们总该了解一下他呀,比如····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做戏曲的,现在管着个戏馆。”
三人也不觉惊奇·····因为那人美的有些过分。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褚飞问道。
“两年前,他不是晋国本土的。”
两年前···刚好是他们几个出塞驻扎的时候····
褚飞问出了他最好奇的一个点,“他真名真叫秀怜?我看不像啊。”
“那是他的艺名。”
“那他真名叫什么呀?”
“····不告诉你。”
何少寅总是能问到点子上“那师傅你现在让他住在府上,就是认了他?”
宇文点点头,郑重的说:“是,就他了。”
“·······”三人无言。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几人一时想不清要再问什么。“嗯···以后想到了再问,师傅不能耍赖不答呀。”
宇文不正面回答他,“既然没有问题了,那我就叫管事准备饭菜了啊。”
宇文出了大厅,也没去寻管事的,而是翻了墙,找秀怜去了,做饭这种事,管事自然会拿捏,哪里用得着他叫。
看着宇文的身影消失在尽头,一向不太言语的何少寅叫住两人,说道:“咋们来赌赌,赌十两银子,就赌他们谁在上谁在下,我赌师傅在下。”
褚飞嗤笑,说道:“我才不和你赌,每次和你赌,我哪次赢过。”
“那你就是认定师傅在下了?”
褚飞的脸瞬间涨红起来,师傅在他心里是异常高洁的形象,但纵使是这样,“我还是不和你赌,谁和你赌谁傻子。”
“哼。”褚如笑话他,“你就是怕输呗。”
“?!!谁怕输,来就来呗,怕你不成。”
两人窃笑,褚如在私下里一直偷称呼自己兄长为傻子。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谁在上谁在下。”
何少寅狡黠一笑,“晚上不就知道了嘛。”
宇文在那吹糖人都店里找到了秀怜,“我就知道你不去戏馆。”
秀怜牙齿粘着糖,说不好话:“唔们谈唔话了?”
宇文哈哈一笑,“什么唔你唔我的,谈好啦。”
两人走出糖人店,宇文随手买了一杯甘蔗汁,那甘蔗汁才五文钱一杯,却大的可以遮住秀怜的脸。
两人边走边逛这城街,这里聚集着大大小小的商贩,大家都在为生活吆喝着。
“哎大人,看看我这玩意,可有意思啦。”
“大人,进来喝杯茶再走呗,咋们家的茶水糕点可好吃啦。”
宇文是第一回在城街里这样逛,他们被人文气息包围着,实属是新体验。
两人玩的忘怀,竟然忘记了还在府中的三人。
三人一直等呀等,就是不见师傅回来。管事等路过门前,他们三赶紧问道:“哎王伯你别走,我师傅呢?”
“老爷?老爷不在府上呀。”
三人惊愕,直觉被耍,那管事的见好像捅了篓子,赶忙说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们消消气,吃饭啦。”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伯···罢了,吃饭去吧。”
再看看朱荣羽,自大婚那一天起,朱荣羽对单青云对宠爱更是变本加厉。
单青云随口一提的东西,过不久就会在他的桌子上出现,致使单青云不敢再提什么。
他连都牌子不翻了,每日每夜都在景仁宫里呆着,皇上娶了个自己喜欢的,一时半会这样也是正常,但时间一久,大伙都开始不满了。
那掌管内阁黄大人也早已坐不住了,他是劝过、骂过、扬言要自刎以示明志过,但还是阻止不了朱荣羽大婚,眼见朱荣羽对单青云的宠爱日渐增加,更加认定了单青云是个祸害。
他趁朱荣羽在处理事物,竟然跑去景仁宫对单青云说教去了,单青云一个女子,还未改掉宫女的性子,被黄大人训的一愣一愣,也不敢反驳。
朱荣羽夜晚回到景仁宫,单青云也不敢随意搬弄是非,打算咽进肚子里,但经不住其他宫女告发。
黄大人的行为举止朱荣羽早就看不过眼了,现在这行为不正与在朱荣羽头上撒尿无异吗。
就算他是父皇钦点的大臣又如何,年纪大了不免的脑子不好使。
这种人就让他早日下岗吧,别占着茅坑净拉臭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