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的自救计划》一曲潇潇

6、第 6 章

　　　　母亲站在门口等候我们，看到我后脸色瞬间苍白了好多，我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强装镇定，但她依旧让纪庭离开处理公事，独自领我去了她的房间。

　　“小煜，听说你在外面动手打人了。”她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其实她应该早就收到我打人的视频了吧。

　　我很轻描淡写的表示只是被他的言语激怒，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你们不要大惊小怪。

　　她摇着头，神色是那样的不信和悲伤：“小煜，可是你以前从来不轻易动手打人的。以前你虽然性子阴沉一些，不高兴时也只是脸色难看，不会向今天一样打出血来的。”
　　毕竟纪家一向比较注重形象面子，像今天这种粗鄙不堪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纪家。

　　我低下头，觉得只能妥协才能止住她这些令我烦躁的说辞，于是我认错了，“妈妈，我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她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和垂下的眼睫，突然有些沉默，犹豫着将手放到我头上，我不自然的偏了下头，听见她说：“小煜，你以前还是很乖的，妈妈很少担心你，你自己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三个孩子里就你最让我省心。”
　　呵，真是难得，在她眼里，我竟然还有优点。

　　“你小时候我们总是忙，很注重你大哥的功课，希望他能早日熟悉公司，就疏忽了你。我和你爸爸都知道，你和煊煊都是不喜欢继承家业的人，那就交给你大哥，我只希望你和煊煊能过得开心快乐。我们倾注在你大哥心血是多，但他为这个家付出的代价也最大，你明白吗？”

　　其实我是明白的，纪庭不出意外一生都会被这个家锁住，而我最讨厌的就是束缚，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我有些难受，她说的没错，这让我对家人的仇视一下没了源头，他们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冷酷，母亲也是真心实意的关心我，尽管她对我的关心藏着更多的是恐惧。

　　“我明白了，您休息吧。”

　　心情沉重的回到房间，陷入沉思，今天的我确实不对劲，想起当时的感受，我只觉得畅快和兴奋，也许我是压抑久了，得不到放松，应该发泄一下？

　　我来到健身房打起了沙袋，一个小时下来累得满头大汗，确实舒爽了许多，但是不够...

　　不够..

　　远远不够！它不能像我打人时那样畅快，看见血时那样令我兴奋。

　　那是一种心理上令我心灵战栗的痛快感。

　　随即我便察觉到其中的异样，全身血液倒流，难道我真的有病，怎么可能？

　　我是不可能有病的。

　　我爬起来继续打，奋力地，疯狂地，可我只觉得全身很疲累，心里的那份压抑怎么也舒缓不出来，慢慢的生出了些许恐慌。
　　乏力的我仰躺在地上，眸光发散。

　　“小煜，你应该带我一起去的。”一道突兀的声音荡在我耳边。

　　我讶异的看向头顶，身侧的手指不禁颤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苏辞是心理医生，如果我有什么异样他一定能察觉到，更何况我不信任他，甚至警惕。

　　他说，“刚刚。”

　　我有些不信，但更多的是对自身的怀疑，沉寂了片刻，我说：“苏辞，你觉得我有病吗？”

　　“小煜当然没病。”他十分肯定的回答我，没有一分迟疑。

　　我分辨不出，他的回答太笃定，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对，我没病。”我听见自己也这样说。

　　苏辞蹲下身，将额头紧贴在我的额上，“没关系的小煜，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身边的。”永远。

　　···
　　尽管纪家有做封口，但昨天那事一圈子的人都看见了，封不封口也没什么意义，只是可怜我又有些时日得待在家里。

　　霍弦处理好事就打了电话过来，说完处理结果就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出来一起聚聚，聊表歉意。说了不用，我敷衍几句就挂了。

　　发生了这事，他不仅没疏远我，还屡次联系我，霍弦到底想干什么。

　　“小煜。”

　　我转头，苏辞就站在我身后。我有些恼怒他走路没声，所以只是皱眉看了一眼就冷淡的转回了头。

　　苏辞眼底暗色沉淀，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放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倒出两粒，十分轻柔的对我说：“你该吃药了。”

　　我冷冷注视着他手里的药。

　　他解释道：“最近夫人看得严，放心，这只是普通的维生素片。”

　　我捻起这两粒药，确实跟以前吃的维生素片一样，但长得相似的药太多了。

　　*
　　“二哥，苏医生。”

　　是纪煊从楼上下来，他穿着休闲服，青春洋溢，令人觉得很清爽有朝气。
　　我问他：“今天不上学？”

　　“嗯，今天周六。”他走到门口换鞋，

　　“要出去？”

　　“啊，对，和朋友约好了。”

　　“我送你吧。”
　　见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才想起纪煊原是喜欢亲近我的，但小时候我总觉得他分走了我本就不多的爱，一直不喜欢他，渐渐的，他就不往我身边凑了。

　　我忽视掉一旁的苏辞，就随纪煊一起去车库。车开到大门口，门卫看见我欲做按开门键的手立马顿住，“二少爷？！”

　　“开门。”

　　门卫为难极了，“二少爷，夫人特意嘱咐了您不能出去。”

　　纪煊坐在副驾驶位，见我脸色难看，向他求情，“张叔，不让妈妈知道不就行了，二哥只是送送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张叔挣扎着，突然惊喜的朝后边招手叫了声“苏医生。”

　　苏辞走过来，微笑着晃了晃手机，随后踹进兜里，很显然刚刚通完电话，他说：“刚刚跟夫人通了电话，有我在他身边，没事的。”

　　“苏医生，幸亏你来了。”纪煊由衷地感谢他。

　　“嗤——”真可笑，连出进的自由都需要靠一个外人。我从后视镜冷冷的看着苏辞坐进后座，歪着头对我露出一个微笑，那副得意的模样仿佛是在告诉我，瞧，我离不开他。

　　纪煊茫然的看向出声的我，发现我脸色冰冷，立刻收回喜色不再出声，大概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对苏辞。

　　送纪煊到了地方，他看了我一眼，“二哥，我先走了。”

　　“嗯，去吧，结束的时候通知我。”想到这一路我的表情应该挺可怕，我还很温和的朝他笑了笑。

　　他果然放松了许多，“那我到时候给二哥你打电话。”

　　等他走了，我才施舍目光给后座的苏辞，见我看他，他像是失魂人突然得到心上人的注意，眸里的火苗啪地燃了。

　　“小煜，不下去玩会儿吗？”

　　他的这副面孔远不止内里的真实。真讨厌呢，如果能消失就好了。

　　我调转车头，开着开着到了一个空旷的地下车场。

　　我直接下了车，将苏辞揪出来，“苏辞，你是在嘲笑我，还是可怜我？”

　　“小煜你怎么这么想？”他愣了一下，有些伤心的说。

　　我盯着他，心里竟然生出……
　　“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想吐！”最后，我转身想要离开。

　　“小煜”他一把拉住我，“我看到了。”

　　眉心跳了一下，“你看到什么？”

　　他缠住我，在我的身上不停点火，“c死我吧。”

　　我深深觉得，有病的应该是他，他才是真正的精神病。一把推开他，我重重喘息几下，下半身已经微微抬了头，苏辞锲而不舍的贴上来，甚至主动容纳我…

　　那浴火仿佛在抓挠我的心肺，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我大概是疯了才会跟他在这打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