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姑娘不见客》挚颜

12、第十二章 花魁之会

　　第十二章花魁之会
　　在这萧都城的一大盛事，当属这月满楼一月一次的花魁会。都说这月满楼里的姑娘是极好的，样貌，才气，手艺，都是其他花间所不能比的。于是便有了楼里姑娘争芳斗艳，楼外有钱有势的公子哥挤破了头想要瞧一眼。
　　这月满楼的老板蓝灵歌，蓝姑娘，在当年也是响噪一时的人物，想要把她娶回家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她却没一个中意的。相传，她与商贸巨贾郎家大公子私交甚好，可是，却也无人证实。可自从当了掌柜的之后，她便极少露面，也只有在花魁会上，才能目睹她一眼芳容。
　　这个月的花魁会，听说楼里来了一位宛若天仙下凡的女子，这城中不论年少的，年老的，能花的上钱的，便都想早早预约一个好位置。这日头刚出，楼外便有不少人排队领号，就等着晚上的美女盛宴。
　　可词坐在铜镜前，细细勾勒眉形。她用朱砂在额前点了一朵花，又在眼角点了几笔，恰有花瓣飘落之意。
　　电视里的人都喜欢这样的妆，想必今日之妆，也能俘获萧都人的心。
　　今日她是被蓝姐安排在压轴出场的。但这舞学了七日，她实在没法练得精髓，所以，只好暗暗在别处花些心思。
　　经过这一段时间了解，可词发现，楼里舞女，歌女，琴女，画女，皆不在少数，才艺虽都高过一般青楼女子，但尤为出众的当属这舞女中的涟安姑娘，琴女中的星语姑娘，两人相貌气质俱佳，是楼里的头牌，都夺过花魁。
　　星语她是见过的，性子也是十分柔和，不争不抢。倒是涟安姑娘，听阿欢说她平日里行事颇为乖张，处处与星语姑娘作对，还常与蓝姐争执，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偏偏蓝姐又安排自己跳舞，怕是想削一削这姑娘的风头。
　　“姑娘，已经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阿欢开心的跑进来，神情中还带着一丝紧张。
　　“又不是你上场，你怎么比我还兴奋啊？”
　　“倘若姑娘今日能争得花魁，姑娘的名气在萧都城可就大啦！”她半跪在可词面前，笑着道：“姑娘今日真漂亮。”
　　“好阿欢，我们去外头瞧瞧。”可词牵起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姑娘，带上这个。”阿欢拿来面纱，“偷偷的，别被人瞧见。”
　　“好。”
　　可词出了房门，与阿欢偷偷上了三楼，寻了一个角落，看着姑娘家展示才艺。
　　这个楼里一共三层，一楼和二楼皆是看客区，二楼还设了一些雅间。人影熙攘，黑压压一片，有不少人都是站着看表演的。
　　下一位出场的，是星语。今日她一袭鹅黄纱裙，衬得人是格外靓丽。她坐在台子上弹古琴的样子，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惹得台下男人我见忧怜，心生爱慕。
　　二楼雅间里，乐正尘手拿折扇，对着一旁正吃花生的男子说：“逸清啊，怎得今日，带你出来绝对没错吧？”
　　朗逸清眸中藏笑，“就知道乐兄，喜好这口。”此人一身白衣，举止温文尔雅。眉眼如辰光星月，温润清莹里却透着一丝精锐。
　　“逸清，你也是精通音律之人，觉得这姑娘弹得如何？”
　　朗逸清看台中女子眼神淡漠，透着一丝忧伤，琴音也是婉婉道来，沉静中夹杂着一丝愁绪。世人皆说，相由心生，音由人生。
　　抚琴之人想什么，便会通过她的音律传达出来，此话，定然不假。
　　“琴音委婉，余音绕梁，精妙。”
　　“不错啊，难得见你夸奖一个人，莫非是看上人家了？”
　　“净会打趣我。”
　　琴音落，舞声起，漫天花雨落，落得掌声一片。
　　涟安姑娘莲步红衣，款款而来，一出场，便是一阵惊叹。羞生百媚，媚则生娇；娇娇玉燕，惹人欢喜。细腰丰臀，顾盼生辉，底下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阿欢见了，甚是不快。“姑娘，你看她，净卖弄风骚。”
　　“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啊！”乐可词手指敲在栏杆上，这涟安，着实不一般。
　　随着点点花瓣坠下，一朵红莲在台中起舞，时而翘首而立，如点步的蝴蝶；时而如同席卷的飓风，感受到之后，才发现已飘远。
　　所谓惊鸿，也不比如此。
　　一曲舞罢，涟安欠身施礼，眼波流转于客人间，眉目含情，唇角带笑，“涟安，多谢各位公子捧场。”
　　片刻，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乐正尘笑的合不拢嘴，“这个就是我跟你提起的涟安姑娘，我可喜欢她了。”
　　朗逸清轻抿一口茶，笑而不语。
　　“下面，就是本次花魁会的压轴大戏，可词姑娘，一舞相思，献给各位爷。”嬷嬷站在台上说。众人屏息，等着美人的出现。
　　千重澈坐在雅间里，一言不发。
　　无逍看着台中寂静的样子，有些疑惑。“爷，这都最后一场表演了，还没看到那女子。”
　　“这可词姑娘，便是。”千重澈轻笑。
　　片刻，数条红纱落下，可词勾着红纱一身素裙飘在空中，黑发白玉而簪，面戴轻纱，目光流水嫣然，似皓凡脱俗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挥着衣袖而来，踩着云彩离开。
　　舞姿轻盈，称不得上乘，却也别具一番姿态。
　　舞罢，可词手挽红纱，从舞台最高处轻落。此时的阿欢拿着剪刀，偷摸爬上三楼，在最高处剪短了红纱。
　　美人欲落，众人惊呼。刹时间一袭黑色流光华衣朝她飞去，千重澈稳稳的将可词抱在怀里，慢慢下落。
　　乐可词心里惊叹，这不是那日林中遇难的美男吗？。
　　男人着一袭黑袍，玄文云袖，佩着丝绸玉坠，清冷之气悠然而生。发丝三千，脸廓棱角分明，眉如刀刻，唇色朱红。他脸旁的碎发在空气中飞舞，打在乐可词的脸庞上，心生酥痒，一时间，竟羞红了脸。
　　落于台间，千重澈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多谢公子搭救。一会儿，楼上说话？”她看在美男今日比较有礼貌的情况下，就不跟他计较破坏自己计划的事了。
　　“如此，叨扰了。”千重澈行了一礼，下台离去。台下观众不满的声音此起彼伏。
　　雅间中，蓝灵歌瞧着三楼的阿欢，心生怒气，“阿喜，去楼上看看怎么回事？”
　　“是，蓝姐。”
　　蓝灵歌走上台，语气轻柔，“让各位见笑了，这位便是，可词姑娘。”
　　“可词，见过各位公子。”乐可词环视一周，低头施礼。
　　可词？朗逸清仔细瞧着台中带着面纱的女子，眸中暗藏深意。
　　乐正尘心下思虑，不禁喃喃道：“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呢？”
　　蓝灵歌给乐可词使了个眼色，她便下了台去。
　　“各位，楼中姑娘已尽数表演完毕，还请各位公子投出您今日最喜爱的一位，票数最多者，便是今日之花魁者。”
　　“蓝姐，您什么时候出山呢？我们都等着您呢？”台下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众人皆附和。
　　蓝灵歌轻笑不语，走了下台。
　　今日花魁，当属涟安姑娘。